“再說了,甯老神龍見首不見尾,難得回一趟山門。咱們劍仙冢全體上下,可都對甯老翹首以盼,哪會有其他念頭?”
被武青鋒如此奉承,灰衣老者自然覺得舒坦,随即嘿嘿一笑:“青鋒啊,老夫許久沒有回來,不曾見你修爲精進,但這嘴皮子上的功夫,卻是大有所成啊!”
武青鋒幹笑一聲,臉上不覺一熱,趕忙轉開話題:“老祖,不知您這次回來所爲何事?”
說話間,兩人已經坐定。作爲晚輩,武青鋒自是立即爲灰衣老者沏了一杯香茶。
灰衣老者接過茶盞,輕輕撩撥了一下水面上的茶葉,随口說道:“那小子近日來表現如何?”
武青鋒自然知道灰衣老者口中的“小子”是誰,當即一臉歡喜道:“老祖您可真是慧眼如炬啊,竟然爲我們劍仙冢找來這麽一個寶貝弟子!”
“您可能有所不知,就這幾天功夫,那小子便攪得劍仙冢雞犬不甯天翻地覆!”
“怎麽,那小子又和誰打架了?”
灰衣老者撩撥茶葉的手微微一滞,一臉好奇的問道。
武青鋒苦笑一聲,自知沒有表達清楚,當即解釋道:“老祖你誤會了,那小子沒有惹事,隻是做了一件驚動劍仙冢的事情。”
“什麽事?”
灰衣老者更加好奇了。
武青鋒道:“幾天前,那小子參與了劍仙冢角逐,你猜怎麽了?”
灰衣老者輕輕一笑,有些得意道:“難不成他成功進入了劍仙冢?”
武青鋒道:“何止是進入了劍仙冢!他僅僅隻用了幾個時辰,便通過了第一劍冢,引得劍仙冢上下瞬間沸騰!”
灰衣老者顯然沒有料到傲蒼笙竟會這麽有出息,忍不住放下茶盞道:“竟有此事?”
武青鋒點點頭道:“弟子如何敢诓騙老祖?”
“不僅如此,随後那小子又用了兩天便悟透了第二劍冢,如今他已經在第四劍冢之内悟劍,此舉可謂神迹!”
聽着武青鋒的彙報,灰衣老者心中自是得意非常。
得意之餘,又難免郁悶道:“這麽好的苗子,卻不願拜老夫爲師,當真是可惜,可惜啊!”
一旁的武青鋒見灰衣老者默然不語,以爲這些都是在他意料之中的,霎時間,心中對灰衣老者的欽佩之情,再次暴漲了幾十倍。
稍稍一頓之後,武青鋒忽然讨好一笑:“老祖,既然您如此慧眼如炬,可否再給咱們劍仙冢找幾個這樣的苗子。”
“依弟子來看,不用太多,隻要那麽五六個,以後其他六宗便要以我劍仙冢馬首是瞻了!”
看到武青鋒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灰衣老者忍不住嘿笑一聲:“你無恥的模樣,很有老夫當年的風範!”
說完,話鋒一轉道:“今天我來找你,是爲龍門天關一事。”
武青鋒何等聰明,一看灰衣老者的樣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老祖是想讓那小子參加龍門天關?”
灰衣老者點點頭:“你覺得如何?”
武青鋒眉頭微皺:“我覺得很懸。”
他輕輕摸了摸下巴,有些擔憂道:“雖說那小子的天賦毋庸置疑,實力也是很多人都認可的。但老祖你也知道,龍門天關難度有多大?”
“三年一屆的龍門天關,屆時會有無數天才俊彥彙聚一堂。這些人的天賦或許不如那小子,但實力卻絕對要遠高于那小子。”
“加之這一屆的龍門天關有那十個人參與,競争恐怕将會非常慘烈,我不太贊同那小子去攪和,畢竟他的修爲太低了一些。”
還有一句話武青鋒并沒有明說,那便是像傲蒼笙這樣的妖孽苗子千年不遇,一旦有個閃失,可會讓他劍仙冢損失慘重。
默默回味一下武青鋒的話,灰衣老者也有些失望的說道:“你說的事情,的确是個問題。如此盛況,若是少了這小子,當真是可惜了!”
說完,輕輕歎息一聲,又補充道:“這樣吧,你可以跟他說說這件事,看看他的意思。最終去與不去,由他自己決定吧。”
武青鋒點點頭:“弟子明白了。”
八天以後,傲蒼笙成功悟透第四劍冢,順利進入第五劍冢。
大概是衆弟子已經習慣了傲蒼笙創造神迹,當他從第四劍冢進入第五劍冢之時,劍仙冢上下的熱情明顯比以前減少了許多。
當傲蒼笙進入第五劍冢之後,一股幽幽清香猛然湧入了他的鼻息。
一時間,他猛然想起,在這座劍冢之中,似乎還有一位師姐正獨自悟劍。
一想到一男一女獨處一室,且還要相處很長一段時間,傲蒼笙便忍不住一陣别扭。
随着傲蒼笙進入第五劍冢,一向甯靜的氣氛突然被打破。
劍冢一處,一位身穿紫衣的女子,正盤膝參悟劍冢中的玄妙,聽到那細微的響動之後,一雙翦水秋瞳猛然張開,眸子中射出兩道詫異與愠怒的光芒。
接着她緩緩起身,從第五劍冢的一個角落裏站起身來。
長發如普,眉如遠山,一點朱唇輕點,萬千風情蕩漾。
那在單薄輕盈的衣衫之下,浮凸體内幾乎被展現的淋漓盡緻,讓人多看一眼也會浮想聯翩。
然而,就在這麽一位美豔無雙的女子身上,卻充斥着一抹冰冷森寒之意,宛如月夜下的一道雪白劍光,既美麗又危險。
這女子,便是當初唐宇空中的陌青,劍仙冢後輩弟子中天賦排行第三的存在。
透過深邃的劍林,陌青看到了剛剛進入劍冢的傲蒼笙。
一時間,她忍不住問道:“你是新人?”
聽到陌青的詢問,傲蒼笙蓦地停住步伐,稍稍打量一番說道:“是的。”
陌青繼續問道:“你用了多久通過前四座劍冢的?三個月,還是半年?”
陌青之所以這樣問,乃是因爲她通過前四座劍冢時,足足用了近三個月之久。
在她看來,眼前這名長相還算不錯的青年,肯定沒有自己那卓越的天賦。
否則,她來劍仙冢九年時間,不至于從來都沒聽過這青年的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