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方落,巨大的天輪猛然旋轉,一道道紫色雷電在這一瞬,陡然彙聚在了一起,化作了一條紫色長龍,怒吼着便沖向了虎蚩。
隻聽“轟隆”一聲,整個戰台再次劇烈一顫。
随即,虛空中陡然眩光爆射,那無堅不摧的玄龜虛影,終于“咔嚓”一聲,應聲碎裂成千萬片。
玄龜虛影破碎,虎蚩那魁梧的身軀陡然一震,立時連續朝後倒退四五步。
等他站定的時候,眼中頓時兇光暴漲。
“小子,看來你也就這點能耐了。打了這麽久,也該輪到我活動活動筋骨了!”
說話間,左腳猛然踏前一步,右手呈半握狀,閃電般朝前揮出。
霎時間,虎蚩周身的氣勢,就如同狂怒的大海突然找到了一個宣洩口,紛紛順着他的手臂落下的地方呼嘯而去。
隻見滾滾元氣咆哮,瞬間化作一柄橫跨百丈的長刀,刀鋒之上,朱雀虛影明滅,怒啼一聲,朝着屠龍劈落而去。
那刀光來勢極快,瞬間便封住了屠龍的所有退路。
屠龍本想閃躲,一見這種情形,立即打消念頭,開始全力運轉玄功抵擋。
隻聽“轟隆”一聲爆響,第二波紫色雷電尚且還未彙聚,那蘊含着朱雀虛影的開天長刀便閃電劈至。
隻一擊,屠龍的攻勢立時瓦解。
長刀在進,屠龍的防禦光罩應聲破碎。
見此情形,屠龍心中猛地“咯噔”一下,臉色瞬間大變。
他早就聽說七大宗的這幾位天才不好對付,卻終究還是低估了對方的實力。
心中大驚之下,趁着防禦光罩破碎的沖擊力,屠龍猛然拔身而起,腳下元氣狂湧,就想直接逃離戰台。
可是就在屠龍剛剛躍起之時,一股強大吸力猛然從身後傳來,竟将他的身體一下子給黏住了。
那詭異吸力就如同一片大沼澤,一旦陷入,屠龍越是掙紮,就越加陷入。
片刻的耽誤,開天長刀瞬間便至。
生死一線,屠龍吓得全身冷汗狂湧,一時顧不得那詭異吸力,開始拼命運轉玄功,抵擋頭頂的劫難。
“轟隆——”
又是一聲震天爆響,開天長刀力劈而下,如入無人之境,一舉将屠龍的防禦斬破。
刀鋒未至,那恐怖的氣勢已經将屠龍沖飛而起。
緊接着,在衆目睽睽之下,隻聽一聲朱雀長鳴,開天長刀緊随而至,一舉斬在了屠龍的身體之上。
“刺啦”一聲輕響,屠龍的神色頓時僵住,目光更是如同青蛙一般凸了出來,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樣子。
随即,屠龍的身體一左一右分開,在所有觀衆震驚的目光之中,竟當場慘死。
衆人本就這知道這次盛會可能會兇險重重,卻沒想到這第一戰,便會有人慘死,一時間,廣場上的氣氛頓時變得凝重起來。
一舉擊殺屠龍之後,虎蚩非但沒有惋惜之色,反而哈哈一笑,一臉得意道:“在聖女擇偶之日見血,實在不好意思!”
說着,朝四面觀衆拱了拱手。
對于虎蚩的心狠手辣,帝琴閣并沒有說什麽。隻是派人收拾了一下戰台,便讓角逐繼續進行了。
因爲虎蚩強勢擊殺屠龍,廣場上的其他角逐者,竟被一時給震懾住了,半天都沒有人敢繼續上台和他對戰。
見此,傲蒼笙忍不住一挑眉梢,便打算起身出戰。
“師弟莫急!”
傲蒼笙剛要起身,卻被旁邊的潼陽一把攔了下來。
“怎麽了?”
傲蒼笙詫異的看着潼陽,有些不解道。
潼陽道:“你若真想成爲聖女的座上賓,就先不要急着動手。”
“雖說你的實力強橫,但七大宗的這些弟子也不是白給的,随便挑出一個,都有一身絕技。”
“你若是現在出手,到了最後氣力和心力必定會損耗不少。”
“屆時,以你的實力,恐怕很難與七大宗的弟子周旋。”
聽到潼陽的一番話,傲蒼笙覺得很是在理,于是咬咬牙,又繼續坐了下來。
戰台之上。
見許久沒有人上台挑戰,虎蚩的臉上不免露出一抹不耐煩:“台下沒人了嗎?若是沒人,老子可要去見聖女了!”
說完,目光一轉,大咧咧的朝聖女所在方向看了過去。
就在此時,忽見一人從貴賓席上緩緩站起,一撩長衫,大步朝台下走來。
看到那人,人群中立時爆出一聲驚呼:“快看,是金泰宇!”
“金烏門的核心弟子金泰宇,實力淩霄境七重,不知和虎蚩相比,哪個更強?”
“真是沒想到,戰局剛開,便能看到兩大天才的角逐!”
……
一片驚呼聲中,虎蚩的眼中也蘊起了一片狂熱,他也很期待與金泰宇一戰。
然而讓衆人詫異的是,金泰宇并沒有踏上虎蚩的戰台,而是身形一閃,躍上了旁邊的另一座戰台。
“什麽意思?難道他要另開一擂?”
“不和虎蚩對戰,那戰局的精彩程度恐怕要大打折扣!”
……
衆人正說着,卻見已經站在另一座戰台上的金泰宇道:“既然沒人願意與虎蚩兄弟一戰,那你們不妨到我這邊戰台試一試。”
“提前聲明,不管勝負如何,我都不會趕盡殺絕!”
此言一出,旁邊戰台上的虎蚩頓時雙眼一眯,忍不住問道:“金泰宇,你什麽意思?”
金泰宇呵呵一笑:“沒什麽意思啊,你看這盛會都冷場了,我是特意過來救場的,難道兄弟你不願意?”
虎蚩本就不善言辭,眼下遇到心思機敏的金泰宇,不過三言兩語之間,便落在了下風。
他雖有心與金泰宇一戰,奈何金泰宇卻不接招。于是隻得瞪大眼睛,怒目看着金泰宇,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貴賓席上。
看到金泰宇的舉動,潼陽忍不住嘿嘿一笑:“看來金泰宇也打着與咱們同樣的主意,故意避開虎蚩那家夥,隻拿軟柿子捏。”
傲蒼笙點點頭:“照這個趨勢發展下去,最後能夠一決勝負的,恐怕就隻有七大宗的弟子了。”
潼陽道:“所以說,我先前的提議并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