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有太皓目光筆直,冷冷的盯着二負瞧了半晌,最後才突然道:“畜生,你說夠了沒有?”
二負回頭,詫異的看着太皓道:“你有意見?”
太皓點點頭:“這裏是是非塔,不是你談情說愛的地方。想要談情說愛,等死了以後有的是時間。”
聽到太皓的話,二負突然呵呵一笑,目光陰鸷道:“怎麽,你想要開戰?”
太皓道:“早都等不及了,如你這般惡心的東西,早殺掉早升浮屠!”
二負輕嗤一聲:“看你挺自信嗎?既如此,我就先超度你!”
說着,目光一掃其他人:“都醒醒吧,歇了這麽久了,也該活動活動筋骨了!”
“我有個提議,不知該不該講?”
話音未落,旁邊的紅鸾突然插嘴道。
二負瞥了她一眼,目光漠然道:“講,有什麽不該講的。誰敢反對,我殺了誰!”
紅鸾咯咯一笑,繼續說道:“咱們與其亂中取生死,還不如将生死掌握在自己手中。”
“什麽意思?”
第五位進入是非塔的強者問道。
紅鸾解釋道:“我想說的是,咱們不如改變一下戰鬥規則。”
“比如像方才的二負一樣,由六人中的某一人出手,其他人則全面防守。”
“誰防禦力強,便繼續留在是非塔中。相反,哪個防禦力差,便提前淘汰。”
“這樣的話,我們所有人都能輕松一些,也可以将這裏面的人一一淘汰出去。”
“我贊同這個提議!”
紅鸾剛剛說完,二負便擡手贊同道。
傲蒼笙心中一動,暗道:“這不就是龍谷中未九對付我的辦法嗎?”
“隻不過當時是一人防守其餘人全部攻擊,現在卻變成了一人攻擊,其餘人全部防守。”
“如此一來,就相當于每一位強者單獨較量。一人出手,一人防禦。”
“誰先撐不住,誰先淘汰。與之前的亂戰相比,這種對決的确要輕松不少。”
想到這裏,傲蒼笙突然輕輕一笑,斜斜的瞥了紅鸾一眼:“此女心機深沉,幾乎不在二負之下。二負都如此奸詐,她又豈能沒有算計?”
“是了!定然是亂戰之中她不易發動魅術,所以才有這樣的提議。”
“否則,她既已和二負聯手,又爲何要提出這般不利于自己的提議?”
傲蒼笙何等聰明?他很快便猜透了紅鸾的心思。
不過鑒于這種戰法對自己也有好處,所以傲蒼笙也表态通過。
于是乎,不到兩個呼吸的功夫,紅鸾的提議便全票通過了。
戰鬥方式已經定下,剩下的便是由誰第一個發起攻擊了。
這時候,紅鸾繼續道:“在座諸位都是男人,隻有我們兩個是弱女子。”
“常言道,好男不跟女鬥。既如此,我就厚顔第一個出手了,諸位看如何?”
此言一出,傲蒼笙立即反對道:“爲何是你而不是她?她也是弱女子啊!”
說着,目光瞥向了身旁的洛浮煙。
見傲蒼笙爲洛浮煙撐腰,二負也立即發聲道:“因爲這個提議是她提出來的,就憑這一點,第一的位置也該是她。”
“是嗎?你要是這麽講,那我便不同意她的提議。”
“你們用這個戰法可以,但千萬别波及到我,否則休怪我反擊!”
傲蒼笙冷冷盯着二負,有些争鋒相對道。
他剛剛說完,好幾道目光立時便朝他看了過來,眸子中滿是淩厲之意,顯然對他的舉動很是不滿。
尤其是二負,此時目光之中滿是殺機。奈何被是非塔中的規矩所限,他并不能悍然向傲蒼笙發動攻擊。
眼見雙方僵持不下,忽聽紅鸾輕輕一笑,幾位怪異道:“算了算了,都是姐妹,還争什麽誰先誰後?”
“這位公子既然開口,那就讓那位妹妹先出手,忘了請教妹妹芳名?”
洛浮煙也不客氣,淡淡一笑:“我叫洛浮煙。”
紅鸾點點頭,朝衆人道:“就讓浮煙妹妹先出手,你們幾個大男人可有什麽意見?”
傲蒼笙第一個搖搖頭:“我沒有意見。”
太皓對洛浮煙并無惡感,也跟着點頭道:“我也沒意見。”
第三位強者因爲不齒于二負之前的舉動,所以毫不猶豫的選擇了他的對立面。
如此一來,就隻有二負一人還在暗自對峙。
紅鸾見狀,輕輕推了他一把:“二負,你還想不想出去了?”
二負哼了一聲,目光淩厲的瞪了傲蒼笙一眼:“我也沒意見,不過,你最好小心一點。”
傲蒼笙冷笑一聲:“我不是吓大的!”
至此,新的遊戲規則終于塵埃落定。
作爲遊戲的發起者,紅鸾當仁不讓的成了裁判。
“從現在起,在座所有人都不能随意出手,反之後果自負。”
她眼如媚絲,輕輕一瞥洛浮煙:“浮煙妹妹,你可以出手了。”
洛浮煙點點頭,周身元氣陡然運轉,宛如大漠之上風暴驟起,瞬間席卷整個戰場。
“铮铮铮——”
淩厲威壓之下,一陣蕩人心魄的琴音,突然開始從洛浮煙的纖纖十指之下爆發而出。
不知何時,她的手中已然多了一張紫色古琴,古琴之上雲紋流轉,迅速化作一頭展翅翺翔的瘋狂,開始随着那極具殺伐的琴音一飛沖天。
“有美人兮,見之不忘。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鳳飛翺翔兮,四海求凰”
洛浮煙出手的同時,其餘五人便各自施展防禦手段,抵擋洛浮煙那淩厲的攻擊。
别看洛浮煙隻是一位女子,但她的攻擊卻絲毫不弱。
盡管之前受傷,可在傲蒼笙回元丹的幫助下,她的傷勢已經基本恢複。
洛浮煙心知,隻有讓是非塔中的人數不斷減少,才能減輕塔内的壓力。
所以這次一出手,便是帝琴閣三大鎮閣功法之一的《鳳求凰》。
琴音方起,是非塔中頓時氣光狂湧,陡然化作一頭頭金色鳳凰,張開雙翅與利爪,朝着其餘五人瘋狂沖殺而去。
鳳凰長鳴,光影缤紛,卻是暗藏無盡殺伐之意,一次又一次的轟擊在五人的防禦光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