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假仙的敗落雖然在情理之中,但金烏門的一幹長老弟子卻依舊難以接受。
尤其是甯假仙的師父,好不容易培養出這麽一個驚才絕豔的徒弟,卻不料今天被一個後輩小子擊敗,當真是丢臉之極。
他咽不下這口氣,心中總是郁結,都想親自會會傲蒼笙,看看他是不是真像表現的那樣厲害?
唯有蠻坐等人所在的地方,卻是一派歡聲笑語。雖然幾人的傷勢還未完全恢複,但這卻并不阻礙他們爲傲蒼笙自豪高興,同時爲自己是傲蒼笙的兄弟而沾沾自喜。
甯假仙被淘汰,預示着七大宗的傑出天才被全數淘汰。
在甯假仙被送出通天殿時,有一人同樣也被送了出來,此人便是玄水城的霧隐潮。
如此一來,此次通天路的前三甲立時出現,分别是傲蒼笙、桑雨鴻和天雙城的枯月。
這一刻,通天路之行終于到了最驚心動魄的時刻。
相比于枯月,人們倒是更加關注傲蒼笙和桑雨鴻二人之戰。
這兩匹通天路上的黑馬,皆都淘汰了好幾位龍虛十聖,實力之強的确震驚到了所有人。
眼下通天殿隻剩三人,不出意外的話,第一名必然會從這兩人之間決出。這樣一來,一場視覺盛宴自然在所難免。
擊敗甯假仙之後,傲蒼笙并沒有停下腳步參悟功法,而是在通天殿第四層轉了一圈後,便直接進入了通天殿第三層。
在第三層中,他沒有遇到任何人,于是他便繼續往第二層進發。
通天殿的第二層隻有三座大殿,以犄角之勢相互對立。
當傲蒼笙進入第二層時,面前的大殿已然破碎,顯然剛剛有人來過。
他沒有停留,繼續來到第二座大殿,第二座大殿中有三座牆壁完好,隻有一座破碎,正是通往最後一層的牆壁。
見狀,傲蒼笙忍不住皺了皺眉:“看來這裏剛剛有人來過,那人應該到了最後一層。”
說着,傲蒼笙沒有前往第三座大殿,而是順着破碎的牆壁繼續前進,進入了通天殿最後一層。
他剛剛進入通天殿最後一層,迎面便遇到了一個人。
此人一身青衫,英俊潇灑,周身氣勢渾然天成,站在那裏就如同一座山嶽屹立,給人一種頂天立地之感,不是桑雨鴻又是誰?
“咱們又見面了!”
微微一愣之後,傲蒼笙突然淡淡一笑道。
很顯然,他也沒料到桑雨鴻能走到這一步。
桑雨鴻也是目露詫異,上下打量了傲蒼笙一番,才脫口道:“你的天賦,我果然沒有看錯!”
說話之際,傲蒼笙的目光不由自主的看向了桑雨鴻的身後。
在那裏,大殿的最後一層牆壁已然被打穿,露出大殿之外的一角風景。
見此,傲蒼笙忍不住道:“通天殿不是隻有九層嗎,那是什麽?”
說着用手指了一下破碎牆壁後面的情形。
桑雨鴻搖搖頭:“我也不知道,剛剛出于好奇打穿的,還沒過去你就來了!”
話音未落,又是“轟隆”一聲爆響,大殿左邊的牆壁被一股巨力轟然沖破,煙塵狂舞之中,一道人影豁然出現在兩人面前。
轟隆巨響聲中,傲蒼笙和桑雨鴻同時朝那邊看了過去。
對面那人氣勢浩瀚,宛如萬裏汪洋難以測度。比之深沉更醒目的,是他那一身彙聚于一點的戰意,正左右搖擺的指向傲蒼笙和桑雨鴻。
此人正是龍虛十聖中的最後一位,天雙城枯月。
枯月的臉色也很怪異,他顯然沒有料到,在這面牆壁之後,會有兩位強者靜靜等待。
以至于他凝聚如一的戰意,在看到兩人後,竟開始不由自主的左右搖擺起來,不知道到底該對付哪一個?
這兩人的周身氣勢皆都渾然天成,似星空飄渺,又似大地沉重,顯然都不是易與之輩。
無論是哪一個,在枯月看來,自己都沒有把握一戰勝之。
正自猶豫間,忽聽桑雨鴻道:“有沒有興趣出去瞧瞧?”
傲蒼笙點點頭:“很有興趣!”
說着,一臉灑然的看了枯月一眼,完全沒有在乎他那宛如實質一般的戰意。
這時候,枯月才看到桑雨鴻後面的破碎牆壁處,另一番風景正僅僅呈現。
見此,枯月微微皺眉,心道:“這裏不是最後一層了嗎,怎麽後面還有洞天?”
這個念頭剛剛升起,便見桑雨鴻已然跨出了大殿,傲蒼笙則緊随其後,将整個後背完全交給了枯月。
可即便如此,枯月依舊沒敢貿然動手。
一來是傲蒼笙與桑雨鴻兩人貌似認識,并且關系好像還不錯。
他若貿然動手,保不齊會被兩人同時夾擊,那樣的場面肯定不會好受。
二來是傲蒼笙行動之間,即便将整個後背交給了枯月,但周身氣機卻始終完美流轉,枯月根本找不到一絲破綻下手。
如此微微猶豫一下後,枯月終于還是放棄了出手的沖動,跟着兩人一起走出了大殿。
出了大殿,傲蒼笙這才發現,外面乃是一個不小的廣場。
說是廣場,四周卻被堅實的高牆堵住,唯有頭頂蒼穹敞開,尚有神光流動,說不出的浩渺深邃。
廣場之上别無長物,唯有四頭氣勢巍峨的神獸,分别鎮守四方,将廣場中的氣機盡數壓制。
稍稍打量了一遍廣場之後,桑雨鴻才道:“真是一個決鬥的好地方,咱們不如就在這裏一決雌雄吧?”
傲蒼笙心有同感,當即點點頭:“我沒有意見。”
說完,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了枯月的身上。
不知爲何,當兩人看向枯月的時候,枯月總感覺有種被惡狼盯上的感覺,全身都會升起一抹毛骨悚然的感覺。
不過身爲龍虛十聖之一的他,自然不會因此堕了氣勢,微微一頓之後,道:“那就在此地對決吧!”
看到三人同時出現在通天殿中央的廣場上,外面的修士均不由一陣熱血沸騰。
那可是三甲之戰,肯定比之前的任何一場決鬥都要精彩。
爲此,很多人都停止了議論,目不轉睛的看向了水幕巨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