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樓中食客極多,絕大多數都是聞訊而來的外地修士。也有一些本地貴族,排場明顯比旁人要闊綽許多。
眼見座位所剩無幾,樓口處突然閃過一道麗影。
紅色紗衣,紫色面巾,香風一吹,立時引來無數目光注視。
“這身段……啧啧啧……”
一片怔然之中,有人突然出言贊歎道,眼中滿是色yu。
少女背對傲蒼笙和邪無奇,徑直朝着北邊的張桌子走去。
待她坐下之後,才露出半邊側臉,立時讓邪無奇瞪大了雙眼。
“美,當真是美!”
邪無奇目光有些發直,望着那風姿綽約的少女喃喃念道。
傲蒼笙見狀有些無語,随口調侃道:“你這般癡迷于她,爲何不直接坐過去請她喝一杯?”
邪無奇淡淡一笑,目不轉睛道:“我怕被當做登徒子打死。”
“你可是仙級人物啊,有什麽好怕的?”
邪無奇搖搖頭,不以爲然道:“你忘了我師父的話?這裏可是靈葉府,紫雷洲最是卧虎藏龍之地。”
“别說我這一品半的散仙,就算是大羅金仙到此,恐怕也得老老實實的待着。”
正說着,店小二從樓口處走了上來,雙手端着一張大菜盤,晃晃悠悠的走到了邪無奇旁邊。
“客官,您點的酒菜到了!”
說着,盤中的菜碟一一擺在餐桌之上。
等七八道菜都擺完了,店小二又道:“客官您先慢用,剩下的幾道菜随後就到!”
說完,朝邪無奇抛來一個媚眼,又轉身匆匆下樓而去。
美食在前,才将邪無奇的注意力稍稍拉回來幾分。
他一邊品嘗桌上的菜肴,一邊爲傲蒼笙和自己斟滿美酒。
端起酒杯的時候,還不忘再看綽約美女一眼。
“呲溜——”
邪無奇一口喝完美酒,然後又開始大口咀嚼起了桌上的美味。
自始至終,傲蒼笙都沒有看那少女一眼。
片刻之後,在邪無奇的風卷殘雲之下,桌上的美味已經被消滅的七七八八了。
這時候,剩下的菜肴又被端了上來。
看着新來的菜肴,邪無奇有些郁悶的打了一個飽嗝:“早知道還有這麽多菜,剛才就不吃那麽飽了!”
“卡塔——”
話音方落,一聲刺耳的噪音陡然從旁邊傳了過來。
邪無奇目光一斜,立時循聲看了過去。
“咦!”
他怪叫一聲,不知何時,綽約少女的旁邊竟多出一人。
那是一個相貌清秀的公子,從打扮來看,應該是一方貴族。
青年的身後還跟着幾名随從,樣子都不是易與之輩。
此時,青年正坐在綽約少女的對面,正笑呵呵的問道:“姑娘,能否請你喝一杯?”
紅衣少女沒有理會那青年,目光依舊看着窗外的夜色,朱唇微啓,吐出一個字:“滾!”
青年呵呵一笑,并不着惱:“不知姑娘喜歡看我怎麽滾?橫着滾還是豎着滾?抑或是挺起來滾?”
說道最後一句話時,言語已經極爲露骨。
“要不這樣,我請姑娘到舍下喝一杯。屆時姑娘想讓我怎麽滾,在下都舍命相陪,如何?”
青年腆着一張臉,沒羞沒臊的說道,渾沒将在座的其餘食客放在眼裏。
這一幕,讓剛剛停下筷子的邪無奇不由露出怒容。
邪無奇本就對紅衣女子心存好感,傾慕也好垂涎也罷,總之已有親近之感。
如今另一個纨绔公子突然捷足先登,竟然當衆調戲自己的傾慕之人,如何不讓邪無奇惱怒?
再說了,邪無奇本就好打抱不平。眼下在他的面前,一個美麗少女如此被人欺負,他那還能坐得住。
隻見邪無奇一攥拳頭,起身就要爲紅衣女子出頭。
“先看看!”
眼見邪無奇将鬼刀仙君的話抛到了九霄雲外,傲蒼笙急忙抓住他的手腕喝道。
邪無奇掙紮一下,竟沒有掙脫傲蒼笙的抓拿,這才氣呼呼的坐了下來。
面對青年的一再調戲,紅衣女子忍不住柳眉倒豎,眼中閃過一抹殺機。
“不想死,就給我滾!”
紅衣少女冷冷說道,目光狠狠一掃青年身後的幾人。
青年卻不以爲意,依舊嬉皮笑臉道:“你還别說,姑娘你動起怒來比平時更美三分。”
正說着,店小二拎着一壺酒來到了兩人面前。
隻是掃了青年一眼,店小二便覺察出不對,立即放下酒壺轉身便走。
紅衣少女纖手一伸,便要拎起酒壺,卻被那青年搶了先。
他笑呵呵的把玩着酒壺,語氣悠然道:“美酒配美人,當真是絕配。若是能在醉酒之後幹一些其他事情,想來不失爲一段佳話!”
遠處,邪無奇已經紅了雙眼,大有将那青年碎屍萬段的架勢。
傲蒼笙卻神色淡然,一臉冷靜的起身走到了旁邊的餐桌前。
“兄台,那人是誰,怎麽這般猖狂?”
傲蒼笙随手爲面前的青年斟滿一杯酒,笑呵呵的問道。
那人皺了皺眉,本想詢問傲蒼笙有什麽事,但當他看到傲蒼笙都手底下的六品元晶時,立即擠出一抹笑臉道:“兄台不認識他?”
傲蒼笙搖搖頭。
那人好奇道:“你是外地來的?”
傲蒼笙再次點了點頭。
那人恍然道:“怪不得!”
說完,突然壓低聲音道:“此人名叫塗予,乃是靈葉府名章道道台之子。”
“聽說其父與靈葉府府主交好,所以向來在靈葉府中極爲猖狂。”
“平日裏架鷹鬥狗,盡幹一些欺淩弱小擄掠少女的勾當,爲百姓所不齒。”
“可惜此人背景太深,一般人根本不敢和他作對。所以這麽多年來,更加助長了他的嚣張氣焰。”
聽完青年的解釋,傲蒼笙若有所思的點點頭,轉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幹什麽去了?”
邪無奇咬着牙問道。
傲蒼笙道:“我去打聽了一下那小子的來曆。”
“如何?”
邪無奇接口道。
“靈葉府名章道道台之子,有些背景,不大好惹!”
傲蒼笙言簡意赅道。
邪無奇擺擺手:“這次不用你費事,我出手即可!”
說話的時候,塗予正端起酒壺給紅衣少女斟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