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兩千六百七十二章無盡算計(二)
“假的?”
剛剛恢複神智的邪無奇忍不住大喝一聲,目光一掃前後左右,瞬間便捕捉到了女鸠的身影。
與此同時,女鸠頭頂的那座紫色殿宇瘋狂暴漲,急速飛旋之下,帶着慘烈陰風,轟然朝着邪無奇鎮壓而下。
見此,邪無奇不敢大意。
當即鼓蕩全身氣血,将《逆虛空刀法》中的“斬輪回”施展而出。
“刺啦——”
長刀帶着道道紫電雷芒,宛如墜入銀河的一道大火球,轟然劈入了明滅不定的千丈大殿之中。
恐怖的破壞力,瞬間掃清漫天迷蒙,将那高大幽暗的殿宇瞬間一劈爲二。
見此,邪無奇忍不住一喜,刀勢一變,第二招“斬輪回”接連斬出。
“嘩啦——”
随着一聲星河破碎的聲音響徹戰台,那巨大幽暗的殿宇立時分做了兩半,齊齊朝左右跌落。
但讓邪無奇詫異的是,在那明滅不定的殿宇之中,竟然還藏着另一座殿宇。
外面一層殿宇雖然被劈碎,但裏面的殿宇卻依舊呼嘯着朝他砸落而來。
“轟——”
邪無奇臉上的笑意消失,轉而被一抹猙獰所取代。
他滿口鋼牙緊咬,握住長刀的右手氣血瞬間貫通,“斬輪回”第二招轟然劈落。
“刺啦——”
又是一聲脆響,明滅不定的殿宇再次被邪無奇一刀劈成了兩半。
殿宇破碎之後,從它的裏面又再次生出一座殿宇,大小竟然與先前一般無二。
“可惡,怎麽殺之不盡?”
邪無奇咆哮一聲,心境立時亂成一團。
遠處,女鸠傲立虛空,臉上帶着一抹冰冷笑意:“心境不碎,亡魂殿不破,憑你也想破掉我的《搜魂咒》?”
看着戰台之上的情形,傲蒼笙等人的臉色愈加難看。
從邪無奇一踏入戰台,就被女鸠死死壓在下風。
面對那神鬼莫測的魂術,邪無奇幾乎與婁甘一般無二,根本沒有招架之力。
看得出來,女鸠是在有意炫耀自己的實力。若非如此,眼下邪無奇恐怕已經落敗。
“邪無奇有危險。”
世載一臉凝重的說道。
聞言,霸下一拳捶在宴桌之上:“這死女人,是太陰險了!實在不行,就讓邪無奇認輸吧!”
一想到婁甘之前的遭遇,霸下便免不了一陣心悸。
“認輸?”
傲蒼笙冷笑一聲:“那也得女鸠願意。”
“怎麽,認輸她還不願意?她還想怎麽樣?”
霸下一臉氣憤的說道。
“殺人!”
世載淡淡的吐出兩個字。
那懾人心魂的吟唱還在繼續,而且比之方才更加驚魂奪魄。
邪無奇雖然已經全力施展《逆虛空刀法》,卻絲毫破不了女鸠的《搜魂咒》。
那迎面鎮落的幽暗大殿越殺越近,眼見就要落在邪無奇的頭頂。
屆時,就算邪無奇有千般手段,恐怕亦有魂魄被奪的危險。
見此情形,傲蒼笙突然瞥了一眼宴席上座的暮歸歌,然後朝着邪無奇大喝道:“邪無奇,此時不出手更待何時?難道等着被殺嗎?”
話音方落,忽見暮歸歌猛然從座位上站了起來,一臉怒容的盯着傲蒼笙喝道:“何方狂徒,也敢在齊天殿撒野?”
這一聲怒喝,猶如九天驚雷,立時震徹整個齊天殿。使得在場所有天驕皆不由全身一顫,大有一種神魂立體之感。
傲蒼笙見狀,立時暗運玄功,迫使自己噴出一口鮮血。
他臉色慘白,一臉後怕的望着暮歸歌道:“晚輩心系朋友安危,這才由此沖動之舉,還望前輩原諒!”
說着,有些不情願的朝暮歸歌行了一禮。
暮歸歌沒有說話,隻是冷哼一聲,然後神色冷漠的坐了回去。
追日仙君見狀,有些不解道:“爲何發這麽大火?”
暮歸歌似餘怒未消,語氣生硬道:“像這種目無法紀之人,我最是看不慣。他以爲這是什麽地方,他家?可以任由他胡來?”
追日仙君本來就對傲蒼笙心存怨恨,聽完暮歸歌的話,也緩緩點頭道:“的确!現在的年輕人當真是太焦躁了,以爲學了一些仙術功法便天下無敵了,暮玄老弟教訓的是!”
這邊暮歸歌還在發火,戰台之上卻已局勢驟變。
因爲暮歸歌的那一聲怒喝,女鸠也被震的心神搖晃,緻使一直在全力運轉的《搜魂咒》,硬生生被暮歸歌打斷。
沒有了《搜魂咒》的侵蝕,邪無奇立時恢複清明。
人雖情形,但先前的情形卻并未忘記,已然還曆曆在目。
邪無奇向來快意恩仇,女鸠這女人卻讓他在這麽多人的面前丢醜,這讓邪無奇如何能忍?
他怒喝一聲,剛剛松弛的長刀,再次猛然握緊。
全身氣血流轉,頭頂命宮懸浮,長刀橫掃之間《逆虛空刀法》再次爆發出十倍戰力。
“轟——”
還未等邪無奇一刀斬出,心神便猛然狂震,宛如一座巍峨巨嶽撞中,竟有一種魂魄立體之感。
緊接着,邪無奇耳旁哀嚎聲四起,一道道面目猙獰的惡鬼開始出現在他的眼前,不斷拉扯着他的魂魄,大有将他大卸八塊之勢。
這一瞬,邪無奇仿佛跌入了九幽地獄。不管他如何施爲,都擺脫不了那萬千惡鬼的追魂索命。
地獄之外,女鸠高高站在虛空之上,身後浮現八臂修羅之相,正對準邪無奇怒目嘶吼。
黑白明滅之間,邪無奇的長刀逐漸頹廢下來,命宮與仙靈也開始黯然失色,再不複之前威勢。
見此,女鸠忍不住冷笑道:“能在我《幽冥咒》之下屹立不倒之人,迄今爲止還沒出現過,所以你也不例外!”
傲蒼笙本已松弛了神經,可當邪無奇重新發起戰鬥,他的臉色便陡然再變。
如今看到邪無奇終于又被女鸠所制,傲蒼笙當真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愠怒。
他剛才之所以突然呵斥邪無奇,就是想讓暮歸歌趁機出手幹擾女鸠。
事實也如傲蒼笙猜想的那樣,暮歸歌果然明白了他的心意,并迅速做出了應對。
但讓傲蒼笙氣憤的是,邪無奇卻沒能看出其中的端倪。在有機會脫身的情況下,卻又一次鑽入了别人的算計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