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長吏,且慢!”
蒙達驚呼一聲,但卻始終慢了一步。
隻聽“砰”的一聲,一道紅光陡然在傲蒼笙胸口炸裂,瞬間将他轟出去五六十丈遠。
蒙達心中一沉,他可是知道牧争的實力,就算傲蒼笙戰力了得,但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未必就能安然承受牧争的攻擊。
憂心之餘,蒙達也顧不了許多,身形一閃,便來到了傲蒼笙跟前。
“你沒事吧?”
蒙達扶住傲蒼笙,迅速審視一遍問道。
傲蒼笙擺擺手,輕輕吐出一口濁氣:“我沒事!”
幸虧他剛才瞬間釋放了亂天甲,否則牧争的這一擊落下,就算不會重傷,也定然要難受一段時間。
确定傲蒼笙沒事之後,蒙達才暗暗松了口氣。
遠處,牧争臉色陰沉,再次喝道:“蒙達,我讓你離開了嗎?”
蒙達心中愠怒,但卻不敢當衆頂撞牧争,隻得忍氣吞聲道:“我願受罰!”
牧争點點頭,正要動手,卻忽覺手腕一緊,竟被傲蒼笙給攔住了。
“牧長吏,得饒人處且饒人,你這樣對待自己的部下,就不怕寒了他們的心?”
傲蒼笙盯着牧争,一字一頓的說道。
牧争本想掙脫傲蒼笙的禁制,但試了兩次卻都沒有成功,一時間心中不免震動。
他恨恨的看了傲蒼笙一眼,心中雖然惱怒,但一想到仙主的命令,又不免暗中氣餒。
于是借坡下驢道:“隻此一次,若有下次,蒙達,我定不饒你!”
蒙達顯然沒料到牧争會突然變得通情達理,還在錯愕間,牧争的聲音又響了起來:“你還杵在那做什麽?”
蒙達迅速回神,連連點頭道:“多謝牧長吏手下留情!”
說完,一閃身也靠了過來。
傲蒼笙見狀,這才松開了牧争的手腕。
牧争恨恨的瞪了他一眼,稍稍活動一下手腕後,才道:“傲蒼笙,仙主特意命我來傳喚你,立即前往古帝遺迹!”
此言一出,衆人先是一愣,這才明白過來牧争前來的用意。
“現在就跟我走吧!”
牧争瞥了傲蒼笙一眼,催促道。
傲蒼笙道:“我能帶上他們嗎?”
牧争想了想,道:“可以!”
說完,當先朝南而去。
傲蒼笙四人不敢遲疑,緊跟在牧争後面。
陽光熾烈,灑遍大地,也投射到諸人的身上,一片火辣辣的炙烤。
一行十餘人全力飛行,終于趕在天黑之前,來到了古帝遺迹。
那是一片破敗的城池,已經躺在此地千萬年。遠遠望去,就像一座被歲月侵蝕的墳墓,正低低的訴說着當年的過往。
城池大半都埋在地下,露在外面的,恐怕不足百分之一。
傲蒼笙等人來到城池邊上時,城池的一角已經被人破開。一堆堆廢墟四處散落,廢墟的中央是一個斜斜的坑道,黑漆漆的一直通入了地下,看不見盡頭。
“就是這裏了,你們下去吧,仙主還在裏面等着呢!”
來到遺迹入口,牧争迅速說道。
傲蒼笙看了他一眼:“你不下去?”
牧争道:“我隻是負責召喚你們,等會兒還得返回仙土駐地。”
傲蒼笙點點頭,然後朝邪無奇三人招招手:“走吧!”
就這樣,傲蒼笙四人開始順着寬敞的坑道深入遺迹内部。
他們越是深入,四周的煞氣便越是濃烈,那種被瘋狂侵蝕的感覺,就像蚊蟲叮咬一般,顯得特别明顯。
蒙達心中好奇:“難道仙主今日是來古帝遺迹尋寶的?”
一行四人帶着好奇一路前行,足足走了四五裏路,遺迹中才開始傳來說話之聲。
再行百餘丈,一道道身影便出現在了四人面前。
看到有人擅自進入遺迹,對面那幾個人立時便圍了過來。
“都給我站住,你們是哪裏來的?不知道這座遺迹已經被人占據了嗎?”
一名黃衣青年當先走了過來,目光中閃爍着絲絲冷意。
“我們是仙土成員,怎麽就不能進入這遺迹了?”
蒙達剛剛被牧争訓斥,一腔怒氣正不知該往何處發洩,聽到那人的言語,立時迎了上去。
“仙土?你騙誰呢?仙土之主就在遺迹裏面,我可沒聽人說她有後續人手過來!識相的趁早滾出去,若是等我出手,可就沒你們好果子吃了!”
那人一臉的盛氣淩人,顯然沒将傲蒼笙等人放在眼裏。
“你跟誰說話呢?嘴巴放幹淨一些!”
邪無奇也很厭惡黃衣青年,當即怼了過去!
對面幾人見狀,忍不住一陣面面相觑。
随後隻聽一人道:“還真有不怕死的,那就讓他們留在這裏吧!”
話音方落,周身氣勢綻放,一拳便朝邪無奇轟了過來。
拳光爆發,如滔滔大河湍流,陡然化作一頭猛虎,徑直撞入邪無奇的懷中。
恐怖的沖擊力,震的本就不大寬敞的地道一陣顫抖。霎時間碎石卷舞,眼前物事盡被遮住。
邪無奇自知諸帝戰場修士的實力強大,說話的同時,碎空刀已然握在手中。
對面拳芒剛剛爆發,他的體内氣血已然急速運轉,手中碎空刀嗡然長鳴,《逆虛空刀法》瞬間怒吼而出。
隻聽“轟”的一聲,恐怖的拳芒與霸道的刀光倏然相撞,掀起巨大波瀾,眨眼将整個地道吞沒。
“噔噔蹬——”
一擊過後,邪無奇和對面那人同時倒退三步,心中屆時暗暗震驚對方實力之強橫。
這邊的打鬥聲,迅速引來了遺迹深處那些人的注意。
夕顔本在研究破陣之法,聽到外面的動靜,心中立時想起了傲蒼笙,忍不住對旁邊的招司說道:“你出去瞧瞧,看是不是傲蒼笙到了。”
招司對傲蒼笙懷恨已久,眼下見夕顔如此在乎傲蒼笙,心中不由更怒。他應了一聲,表面不動聲色,暗中卻咬牙走了出去。
招司走後,一道聲音從旁邊冷冷傳了過來:“夕顔公主,你已經研究了半個時辰了,現在該換我破陣了!”
聲音落下的同時,一個倨傲的青年緩緩來到了夕顔旁邊。
他嘴角帶着一抹譏笑,一雙眼珠子不斷在夕顔身上掃視,貪婪之意盡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