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若玉微微皺了皺眉:“屠公子,若玉是琴心閣之人,一切都要按琴心閣的安排做事。”
她的意思很明顯,我是情非得已,并非是真的喜歡你屠黯。
若玉不提琴心閣還好,這一出口,屠黯頓時便怒了:“少拿琴心閣來壓我,我對你也算不錯吧,可你卻三番五次拒絕我,你真以爲我沒有脾氣?”
若玉沒再說話,但穆天策卻又突然插了一句:“屠黯,你這是什麽邏輯?敢情你來琴心閣若玉就必須得陪你?她就不能陪别人?這是哪裏來的規矩?”
“還有,傲兄是我的朋友,今日是他第一次前來琴心閣,我希望你不要掃興。”
屠黯冷哼一聲,不屑的瞥了穆天策一眼:“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不過一個手下敗将,也敢在我面前放肆,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顔面掃地?”
喝退穆天策之後,屠黯再次盯着若玉道:“你最好現在過來,惹惱了我,小心我讓你在琴心閣呆不下去。”
聽到這句話,若玉頓時俏臉一白。琴心閣雖然有自己的規矩,但那也是分給誰看。以屠黯的身份和底蘊,絕對有實力将若玉從琴心閣帶走,且還不會出現任何麻煩。
一番思忖之後,若玉還是選擇了妥協:“屠公子說的是,以你的背景的确可以讓琴心閣抛棄我,我是什麽?不過是你們這些豪門天驕眼中的玩物而已。”
說到這裏,她忽然頓了一下:“不過我這樣的玩物或許和其他人不一樣,并非會爲了名利而委曲求全。”
“屠公子可以将我從琴心閣帶走,但我敢保證,你帶走的隻能是一具屍體。”
誰都沒有想到若玉能說出這麽一番話,一時間,不光其他人,就連傲蒼笙也突然對她肅然起敬起來。
或許她和别人真的不一樣,傲蒼笙暗暗的想着。
被若玉當面沖撞,屠黯自然非常惱怒。但以他的身份,不可能對一介女流之輩大打出手。
不能針對若玉,屠黯就隻得針對傲蒼笙了。
“小子,看來你是真的想找死了?”
屠黯強壓住心頭怒火,惡狠狠的盯着傲蒼笙說道。
傲蒼笙呵呵一笑:“你說是就是吧。”
此言一出,屠黯徹底怒了。隻見他大手一擡,滾滾妖氣瞬間彙聚,陡然化作一道血刃,作勢就要朝傲蒼笙的腦袋劈去。
可就在此時,一道灰影當先一步閃到了屠黯的近前,擡手便按住了他的胳膊。
“這裏是琴心閣,希望屠公子莫要胡來。若人人都在琴心閣胡來,琴心閣還怎麽做生意?”
待衆人看清那道灰影時,屠黯的面前已經多了一個老者。
老者身穿一件灰布衣衫,花白的胡子随風而舞,雖然語氣和善笑容可掬,但那一隻枯手卻壓得屠黯半天喘不過起來。
琴心閣不是尋常勢力,雖然裏面多是女子,但其背後的人卻能量大的吓人。
若非如此,它也不可能屹立萬骨妖洲近千年不倒。
屠黯先前之所以可以放肆,那是琴心閣給龍皇天宮面子,并不是忌憚屠黯的實力。
但凡是都有個度,琴心閣給了對方面子,屠黯卻一再不依不饒,最終琴心閣不得以才出手幹預。
灰衣老者一出手,屠黯便知道對方不是易與之輩,憑自己的實力絕難對抗。
想到這裏,屠黯隻得氣呼呼的散掉玄功,然後狠狠的瞪了傲蒼笙一眼:“希望你一直都躲在琴心閣中不要出來!”
丢下這句話之後,屠黯便一臉憤怒的離開了聽雪小築。
待屠黯走後,傲蒼笙才輕輕一揮手:“樂舞繼續,不要被一個莽夫擾了興緻。”
傲蒼笙說完沒多久,湖心之上再次升起仙霧,陣陣絲竹之聲很快便随着九名絕色女子傳了過來。
若玉暗暗松了一口氣,又再次坐到了傲蒼笙的近前:“公子既然嫌棄若玉,爲何又要爲奴家得罪屠黯。”
“嫌棄你,此話從何說起?”
傲蒼笙疑惑道。
若玉道:“剛才奴家問過公子,公子卻連欺騙都不願意,這難道不是嫌棄嗎?”
“世間之大,生靈無盡,我等皆都是在泥沼中生存,身上沾染着鮮血泥濘,誰又是幹淨的,我又有何資格嫌棄他人,況且若玉你又如此動人。”
傲蒼笙苦笑一聲:“若玉姑娘,我想你是誤會了。我之所以拒絕你,并不是因爲我嫌棄你,而是我已心有所屬。”
“大丈夫立于世間,誰沒有個三妻四妾?”
若玉看了傲蒼笙一眼,語氣輕柔道。
“那是别人,我和他們不一樣。愛一個人就要專一,若是将自己的愛分成很多份,那還能叫愛嗎?”
傲蒼笙輕輕一笑,語氣鄭重的說道。
聽完傲蒼笙的話,若玉似有所悟,當即不再言語,隻是靜靜的在旁邊爲傲蒼笙斟酒。
氣氛莫名變得沉悶起來,許久之後,傲蒼笙才岔開話題道:“屠黯真夠讓琴心閣抛棄你?”
若玉點點頭:“龍皇天宮底蘊深厚,即便在萬骨妖洲之上也是有一定影響力的。”
“身爲龍皇天宮最傑出的後輩,屠黯若是向族中提出這個要求,長老一定會答應的。”
“而龍皇天宮若是出面要人,琴心閣一定會給其面子。我不過是一件用來盈利的工具而已,孰輕孰重琴心閣自然懂得取舍。”
說到這裏,若玉的眸子中泛起一抹黯然:“若真到了那個時候,我也就了無牽挂了。”
傲蒼笙點了點頭,知道眼前女子雖然看似柔弱,卻由一顆無比剛毅的心。
想到這裏,傲蒼笙忍不住問道:“除了龍皇天宮,其他人能從琴心閣贖人嗎?”
“公子此言何意?”
若玉的美眸閃了一下,有些好奇的問道。
傲蒼笙輕輕一笑:“若我說要将你從這裏帶走,你願不願意?”
若玉的美眸中透出一抹歡喜,立即點頭道:“當然願意。”
不過一想到傲蒼笙先前所言,她又不免氣餒道:“公子不是已經心有所屬了嗎?爲何又要替若玉贖身?”
傲蒼笙看了她一眼,說道:“我能不回答這個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