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躍川很少有看走眼的時候，但這并不代表他沒有看走眼的時候，更何況邱少凡今天也實在不走運，種種迹象對他的影響都很不利。

簽字費直接開口要110萬，馬躍川卻并不知道邱少凡是爲了還杜鵑的人情；離開YWS戰隊明明是潔身自好，不甘與胡曉波同流合污，馬躍川卻并不知道事情真相，還誤以爲胡曉波的鬼話，覺得是邱少凡自己的問題；不敢正面回答馬躍川的提問明明是爲了保護杜鵑和阿飛不受傷害，馬躍川卻認爲邱少凡是心裏有鬼，做賊心虛……

于是事情一步步演變下來，馬躍川的态度也變了。

“邱少凡，是這樣，和你簽約的事情我并沒通知我們神殿戰隊的高層，我想能不能給我們一點時間，讓我們自己内部開個會讨論一下？”

馬躍川低聲問道。

邱少凡不傻，聽到這裏已經明白了馬躍川的态度。

從一開始迫不及待的拉着自己談合同、談簽字費，到現在開始設法敷衍、陽奉陰違，馬躍川的态度明顯改變，“神殿”戰隊的簽約也變的撲朔迷離。

别說談合同，最後自己到底能不能加盟“神殿”戰隊還是個未知之數，而這一切的變化就是因爲剛才的一個電話。

“馬經理，您實話告訴我，神殿戰隊是不是不準備和我簽約了？”

邱少凡不喜歡繞彎子，直言詢問道。

馬躍川面露難色，卻仍然委婉的說道：“邱少凡，這件事情我做不了主，我得請示一下我們的高層領導……”說着，馬躍川又補充道：“另外如果你能夠具體說一下你離開YWS戰隊的原因，我想這對于我們順利簽約會有很大的幫助的。”

聽了這話，邱少凡隻是無奈搖頭。

他已經做出決定，杜鵑爲了他已經犧牲了很多，這一次，他絕不能背叛杜鵑。

看到邱少凡的反應，馬躍川一聲長歎。

“既然是這樣，那就可惜了……”

說罷，馬躍川帶着邱少凡出了辦公室。

……

回到訓練室，韓曉君、郭丹和陳烨都一臉興奮的等着邱少凡。

他們的表情像是留守家鄉的人民等着打了勝仗凱旋歸來的英雄。

但當他們看到邱少凡表情的時候，大家都愣住了。

邱少凡的表情很難看，臉色非常蒼白。

郭丹連忙沖過去，低聲問道：“怎麽了小凡凡？合同談的不順利？”

表弟陳烨更是關懷備至：“表姐夫，出什麽事情了？神殿戰隊給的簽字費太少了？他們太摳門了？”

邱少凡搖了搖頭，低聲道：“不是，我覺得……我覺得我可能沒有辦法和神殿戰隊簽合同了，原本一切談的都很順利，可是馬經理忽然接了一個電話，然後事情就變得詭異起來了……”

“電話？什麽電話？”郭丹皺眉問道：“誰打來的電話？”

韓曉君也好奇不已：“到底是什麽情況？寒山和黑火這一關不都過了嗎？馬躍川沒有理由阻攔你啊！”

邱少凡苦笑：“我也不知道，但馬經理好像忽然做出了決定，對我的态度也急轉直下。”

這時馬躍川正低聲和黑火、寒山交談，三個人似乎爆發了激烈的争論，其中寒山的情緒最爲激動。

稍作猜測，邱少凡就意識到寒山一定很希望自己留下，但馬躍川卻持有截然相反的意見，黑火在旁邊表情尴尬，他的态度應該不是很明晰，目前的狀态可能還處于優柔寡斷的情況下。

邱少凡這邊看着“神殿”戰隊的幾個人讨論，心中也都捏了把汗。

誰都希望最後寒山大神占上風，頂着馬躍川的壓力将邱少凡簽下來。畢竟這是邱少凡一步登天的好機會，是邱少凡直接站上KPL聯賽舞台的大好機會。

可惜足足十五分鍾的讨論之後，朝着邱少凡這邊走過來的是經理人馬躍川。

看到馬躍川走過來之後，邱少凡的一顆心就直沉下去。

馬躍川帶來的一定不是好消息，否則寒山肯定迫不及待的過來了。

“邱少凡，不好意思……”馬躍川還是很客氣，面露歉意的說道：“對于你和我們神殿戰隊簽約的這件事情，我想我們還是回去和高層再商量一下吧，如果高層那邊同意，我們很盡快聯系你的。”

沒等邱少凡說話，郭丹就很氣憤的問道：“馬經理，這是什麽意思？你們神殿戰隊剛才不還說要和邱少凡簽約嗎？怎麽這麽快就反悔了呢？”

馬躍川搖頭道：“不好意思，在合同簽約完成之前，我們神殿戰隊有權利做出任何決定，而且不管我們做出什麽決定，都稱不上是反悔。”

同時韓曉君也很氣憤，沉聲說道：“馬經理，咱們都不是頭一次見面了，明人不說暗話，邱少凡到底怎麽了？”

馬躍川倒是的确沒有繞彎子，而是直言道：“說實話，是邱少凡與之前的老東家YWS戰隊之間的關系我們沒搞明白，在沒有搞明白這件事情之前，我對神殿戰隊簽下邱少凡持保留态度。”

“什麽？”

韓曉君恍然大悟，随後轉向邱少凡道：“邱少凡，YWS戰隊怎麽對你，你難道沒有告訴馬經理嗎？你爲什麽會離開YWS戰隊，你沒有說過嗎？”

邱少凡苦笑着搖頭，這些事情的細節告訴身邊的朋友是一回事，但告訴“神殿”戰隊就是另外一回事了。畢竟将來YWS戰隊是KPL上“神殿”的對手，“神殿”很有可能利用邱少凡說的話借題發揮。

而一旦YWS戰隊的醜聞被公之于衆，那麽杜鵑就必定受到牽連，邱少凡已經害的杜鵑失去了自己心愛的豪車，又怎麽忍心害的杜鵑惹上斷送前途的災難？

話說到這裏，馬躍川對邱少凡等人輕輕點頭。

“對不起，我想今天大家就談到這裏吧。”

韓曉君看邱少凡态度堅定，沒有改變主意的意思，隻好一聲長歎，點點頭道：“好吧！”

郭丹則輕輕拉着邱少凡的胳膊，小聲問道：“到底怎麽回事？難道沒有轉圜的餘地了嗎？”

邱少凡輕輕搖頭：“可能真的沒有餘地了，這就是命吧……”

而事到如今，邱少凡也大略猜到了給馬躍川打那通電話的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