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洛這樣,初洱也忍不住探過手去,抓住他的中指,使勁一捏。
“咳咳……”洛咳出一口老痰,瞬間覺得腦門一通,蘇醒過來。
“你……醒了?”愛曳不可置信地看着洛。
“哦,我剛才是怎麽了?手指有點疼,這腦袋渾渾的。”洛搖搖脖子,一臉不解問道。
“你可能是靈藥服用過多,體内殘餘了太多藥力戾氣,一時釋放不出,哽塞所緻,現在喉嚨是不是順暢了,隻要休息片刻,慢慢就好了。”
初洱解釋道。
沒想到,這小妮子,還有這麽一手。
但初洱從小生活于巫族,巫族主要是擅長藥理和符咒,相互配合,便可在靈墟界中有一席之地。
“你呀,吓死我了。”初洱嗔怪道。
“對啊,我說洛哥,你好端端地幹嘛吓唬人,多躺一會兒不好嗎?”容易張示意着愛曳白皙的大腿,向洛使了個眼神。
“哎呦,不好意思,讓你們受驚了。”洛突然意識到什麽,感覺把腦袋擡起來。
不說還真沒發覺,剛才那躺着還真舒服,軟軟的。
繼歸絕門,紅鬼窟,洛他們也總算完成了兩個小目标。
下一個目标,就是詩雲閣,這詩雲閣,聽說是靈墟界第一美的幫派之稱。
那兒招收修士的第一個條件,便是你的五官是否标準,形體是否美觀。
“洛,咱們就不能把這個目标放在最後嗎?”
第一個提出異議的是愛曳,她打心底覺得可惜,這詩雲閣要是毀了。
“詩雲閣雖好,但終究隻是一方小境,圖靡樂優越罷了。
我隻是建議詩雲閣,第一,它的勢力在我們的能力範圍内,第二,他的圈靈法陣較爲古老,圈禁的靈氣一定很多,第三,它距離我們不是很遠,東偏南方向,咱們進可攻退可守……”
洛列了一大堆破除詩雲閣的條件,最後,愛曳不得不妥協“行了,行了,都聽你的,可以了吧。”
“你耍脾氣?”
“我沒有!”愛曳果然有點生氣了。
“你讨厭!”然後她頭也不回地跑開。
“洛哥,有時候,你還真笨,就不知道将就一下嗎?”容易張這時不吐不快了。
“不将就,大事面前,怎麽能将就,又不是小孩子過家家。”
“唉,沒救了。”容易張搖搖頭。
“小洛,你有沒有發現,這詩雲閣,距離烈煞堂,隻不過百裏之遠,這,會不會跟猿森前輩那個……”
洛一下子明白了,他仔細一看樹脂紙地圖,根據地圖的标注,确實,在詩雲閣周邊的勢力,最大的就屬烈煞堂了。
這兩者如果存在着某種關系,确實比較棘手。
“這樣,我去請教一下麽娘前輩,如果她說不做詩雲閣,那咱們就暫且放下。”
“好的。”
洛說着,便往另一個洞口方向走去。
未至洞口,洛便聽見一陣靈法攪動虛空發出聲響。
空紋之波,化白蛇形甘露,在紫冷公主的身上搖擺兜轉。
洛慢慢走近,發現紫冷公主手腕上的傷痕已經愈合,并且唇瓣上,竟然有一絲淡淡的血色。
“麽娘前輩,她?”
麽娘收斂了靈法,淡淡道“遠沒有好,她隻不過表皮看起來潤色些,其實,内在的氣血未通,意海冰封也遠沒有解。”
是啊 ,紫冷公主這次是意海和全身經脈都被冰封,遠遠比上次自己的靈穴被冰封嚴重。
“何事?”
“哦,晚輩來是想求前輩定奪一事。就是我們想破掉詩雲閣,可離它最近的 勢力是烈煞堂,晚輩是怕……”
“怕什麽?你們這種小打小鬧都不敢放膽去做,還妄談以後滅掉七大宗?
放心吧,不用忌諱那猿森,他若是敢出手,你便對那這個給他,說我與他恩斷義絕!”
麽娘說着,從發髻上拔下一顆水銀色的三角星。
“這三角水星玉簪,是我三百歲生日時,他與三哥合夥煉制贈予我的,我倒要看看,他究竟能狠到何種地步?”
說着便把一顆晶亮的水星抛給洛。
洛拿捏着,小心翼翼地放到靈螺中,謝過麽娘,便走出洞口。
看樣子,麽娘答應幫照看紫冷公主,還真是不假,看起來紫冷面色好多了。
但一個很頭疼的問題又來了,剛才麽娘前輩那語氣,分明一定要他們去破掉詩雲閣,不去還不行那種。
萬一真遇到猿森,那就意味着這兩位前輩的關系徹底惡化。
本來他們這一邊的力量就極其短缺,再把猿森前輩推向對立面的話,洛确實感覺,滅掉七大宗,重開靈墟界清朗乾坤,無疑是迢迢無期的美夢。
“滅!不滅?”
“對啊,我怎麽能畏手畏腳呢?如果猿森前輩顧及感情,不忘他的初衷,肯定會暗地裏支持他們的。”洛腦袋裏的兩個小人,終于有一方下定決心。
夜裏,初洱、容易張,和假裝一臉不情願的愛曳,齊聚到洛這兒,詩雲閣裏這兒,不過千裏,禦劍的話,不到一個時辰,所以,他們要先拟定好策略。
“洛,我可跟你說好了,要想再叫我卧底,不可能!”容易張首先來個聲明。
“當然不行,這次你想做卧底,恐怕也進不去。”
“喂,你這是什麽意思?是我不夠格,達不到他們選人的标準?”容易張顯然不服氣。
“不不,近些年,我聽說這詩雲閣,男女修士比例已經不協調,其中男修士比例過重,你長得這麽标緻,那些把關的師兄,肯定不會放行,本來就僧多粥少,怎麽會又把僧放進去呢?”
“算你會說話!”
“洛,那你的意思,是我進去。”愛曳掃一眼這幾個人,兩個公的,一個“小孩”,就自己一個美人兒。
“你們怎麽都想到去當卧底呢?我想啊,這次咱們玩點新鮮的……”
“你們覺得怎麽樣?”洛說完之後,征求意見。
“好是好,不過這得花多少靈貝啊?”容易張微皺着眉頭。
“其實也不多,前些日子,我們在紅鬼窟,大家都收獲不少吧。
大夥都把那時收集的靈螺拿出來點點,靈貝就多了。”
看着大家都解開身上的靈螺,洛繼續說道“要是大夥都同意,我就出五十萬枚二級靈貝,然後你們三再籌五十萬,咋樣?”
“小看人了不是,什麽你一個人出五十萬,别把自己看得太高行嗎?五十萬誰還沒有啊?”
愛曳一下子就不高興了。
她本是歸絕門門主,屬于靈貝拿到手軟,要專人打理自己财産“富豪”,在她面前談靈貝?
“那你的意思?”
“我出五十萬枚,你們三湊五十萬枚。”愛曳覺得自己不能低調了。
“瘋了,都瘋了。”容易張噓噓着歎道。
本來富家公子的他,來了靈墟界變成了一個窮人,天理何在?
雖說前幾日在歸絕門收獲頗豐,但這五十萬靈貝,掏光他家底,或許才能勉強湊夠。
初洱則像是一個局外人,靜靜看着他們裝逼。
來到詩雲閣山下,洛他們分頭行動。
一把把靈貝揮霍出去之後,詩雲閣的周邊,忽然熱鬧起來了。
在山下的茶肆中。
“你瞧啊,這詩雲閣,建立都幾十萬年了,他們傳承了什麽東西?比美,比美?還是比美,一無是處。”
“是啊,詩雲閣,傳說中,是一位看破一切争鬥的仙骨期高手建立的,他的初衷就是給靈墟界的修士們一個安逸的家,累了能歇會的地兒,可這些年,他們都幹了啥事啊?”
“這位兄台,你呀,說得太對了,詩雲閣這些年,真是堕落了,我遠遠都能味道一股腐臭的味道。”又一個小哥加入群聊。
“是啊,他們除了躲在這仙山裏比美,靈修,吟吟詩作作對,享受前人的福蔭,還能幹啥?這與凡間的窯子又何區别?”
又一位小哥,吸了口茶搖搖頭道。
“你說什麽!”旁邊一白衣女子,瞬間拔劍起身。
嗦嗦嗦!旁邊幾個大漢,瞬間也抽刀待勢。
“咱們海膽幫在這兒喝茶聊天,怎麽?小丫頭,你想動刀片子?”一個虬髯大漢,把大刀橫立,一條腿放在桌面上,說道。
“哎,師妹,别沖動,有事咱們回去再說,各位,誤會,誤會啊,你們繼續聊,我師妹剛才一時不懂事。”
同是一位白衣男子,小心翼翼撥開女子的劍刃,那被架住的小哥也瞬間松了口氣。
“師哥,他們實在是……”
“師妹,咱們回去再說。”那男子連忙打斷她的話,并使眼色,拉扯她離開。
顯然,這白衣上紋着一對仙鶴的男女,是詩雲閣的人。
而海膽幫是在附近的幫派,雖然規模比不上詩雲閣,但純一色是男的,剛氣得很。
沒辦法,洛隻是花了十萬靈貝,讓這些人動動嘴皮子,他們何樂而不爲?
在詩雲閣的天茅大殿上,清風真人整理衣飾,雖然底下有幾個堂主到場開會。
不過每次都是唠嗑,沒什麽緊張的大事兒。
“閣主,您聽說沒有,聽出去的弟子反映,最近在我詩雲閣碎嘴的人特别多,其中不乏有蠢話連篇的龌龊之徒,在下懷疑,有人與我詩雲閣過不去。”
說話的小珑主,是一個妥妥的美男子。
“是嗎?這算什麽?隻是一些宵小之輩,每個兩三百年,都有人想搞些花樣,可沒一個啊,能上得了台面的,啊嗯。”
清風真人說着,打了個哈欠,顯然,無聊讓他困意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