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這一聲脆響,仿佛是要将所有人的妄想都打碎一般,不知道重達多少噸的擎天冰柱,在牛頭人的努力之下,終于緩緩倒了。
牛頭人用盡他們的全力,強行将冰柱倒下的方向,給修正過來。
冰柱最終倒下的方向,是朝着法師團這個方向倒下的。
強行改變的結果就是,牛頭人接下來的半個月裏面,他們将虛弱得跟牛犢子一樣,這樣的牛頭人,連一個普通的戰士,都未必打得過。
畢竟他們運用了狂化,使用狂化,就必須付出一定的代價,這是必然的事情。
狂戰士一旦使用了狂化,那麽一個多月的時間裏,會虛弱得跟普通人一樣,牛頭人還好,隻是半個月而已。
但這半個月的時間,也注定了在期限到來之前,他們必須退出這一場戰争了。
不管怎麽說,他們還是成功了,成功改變這一切。
冰柱倒下的過程,可不緩慢,畢竟隻要有一個趨勢之後,在重力加速度的影響之下,冰柱倒下的速度就會越來越快。
冰原增添一道靓麗的風景線,隻是法師團的人沒辦法欣賞,也欣賞不來。
林末在君士但丁堡這一邊,遠程觀看,都能夠感覺到強烈無比的壓迫感,更不用說那些直面應對冰柱的法師團了。
要是有魔力的話,他們倒是可以做點什麽,可禁咒已經掏空了他們的魔力,他們的身體完全被掏空,隻剩下逃跑的力氣。
可脆弱的法師,沒有魔法的加持,又有幾個是跑得快的呢?
而且現在跑起來的話,那隻會更加危險,大夏将傾,又有那一處是安全的呢?
好在,在他們的身邊,還有守護騎士團,他們的存在,就是爲了保證他們的安全。
“光輝劍陣!”
在團長一聲的令下,守護騎士們拔出腰間的騎士劍,将自身的鬥氣,通過騎士劍連接起來。
金色的光輝,形成一個劍陣,這個劍陣林末見識過一次,但這一次感覺更加震撼。
畢竟當初艾爾帶領的人,也隻有幾百人而已,而現在是上萬人團結在一起,而且他們的整體實力,可要比艾爾的強上太多了。
光明教廷很擅長這種陣勢,因爲天使軍團最出名的,就是他們的天使戰陣,光明教廷也是有樣學樣,把團結就是力量,人多欺負人少這樣的優良傳統,給完美的繼承了下來。
上萬道金色的劍氣,宛如劍雨一般,朝着壓下來的冰柱射去。
老實說,這種攻擊并不怎麽樣,這些劍氣就好像是子彈一樣,攻擊太過于分散,就算能夠将冰柱給射個千瘡百孔,但那也改變不了什麽。
守護騎士團的團長,自然也是清楚這一點的,所以他是最後一個劈出劍氣的,因爲他才是這個劍陣的核心,他的存在,就是爲了引導整合,這些分撒的力量,集中起來,将它們擰成一股繩。
于是乎,這上萬道劍氣,仿佛是受到了什麽的指引,朝着團長的劍氣彙聚,形成一道龐大的劍氣。
将倒下來的冰柱,攔腰斬斷。
轟隆隆……
冰柱被斬斷,斷面層空出了一個很大的空間,讓法師團可以從容的站在原地,而不必擔心被冰柱砸成肉醬。
可斷裂成爲兩節的冰柱,還是給冰原造成極大的影響,暴風雪造成的雪災,厚厚的積雪揚起數十米高,再灑落下來的時候,雪花不疾不徐得緩緩飄落,倒是别有一番風味。
整個冰原因爲冰柱的倒塌,發生了有史以來最恐怖的雪崩,還有大地震,地震強度應該有七級左右,好在凍土足夠結實,而且還有大雪埋着,也看不出有多大的危害。
等到一切平息下來的時候,還屹立着的,出了暴風壁壘之外,也就隻有被守護騎士團保護着法師團。
至于野蠻人,其它的戰士,還有那些獸人,現在根本看不到他們的身影。
他們被埋藏在一片白茫茫的雪堆之中,至于有幾個人能夠幸存下來,那就不得而知了。
在大自然的偉力面前,人類的力量是何其的渺小。
這一場雪災,冰柱倒塌,不知道葬送了多少獸人和人族,存活下來恐怕十不存一。
雙方是互有損傷,不過相對而言的,還是獸人的損失比較大。
暴風壁壘的一面,因爲冰柱倒下,被連根拔起,再加上牛頭人的戰争踐踏的摧殘,倒塌了一大部分。
原先暴風壁壘就好像是一隻刺猬,有地精的炸彈、毒氣彈等各種手段,作爲保護自己的尖刺,阻止人族靠近。
但這些刺,在這一段時間裏,已經被一點一點的拔光了。
現如今更多破開了一道口子,除掉了最後一道屏障,完全就是空門大開的狀态,人族的騎兵,也終于可以派上用場,一騎絕塵的直搗黃龍了。
施展禁咒,給予獸人沉重打擊的計劃,沒能完全實施,對于這個結果,人族的高層,臉色是很難看的。
好在收獲還是有的,這倒是一個值得慶幸的事情。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在一片寂靜之中,是那麽的響亮,以及刺耳。
鼓掌的人是姬凍,他說了一句十分公道的話。
“真是一場壯觀的戰鬥。”
不懂戰争的姬凍,也被這一場戰争給震撼到了。
“是啊,這一份壯觀,是信念的力量,獸人他們有着堅定的信念,他們不能輸掉這一場戰争,更不能在這裏倒下。就好像這一根冰柱一樣,倒下的不能是他們獸人那邊,他們願意拼盡全力,即使是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炎燚表示強烈的贊同。
林末倒是沉默了,人族沒有信念嗎?
要是論信念的力量,人族又豈會落于人後,人族不是沒有信念的力量,而是現在還不夠強,因爲沒有磨練,沒有經曆苦難,沒有被逼到絕境。
而獸人不同,他們在蠻荒之地度過了千年,千年的磨難,造就了他們堅韌的性格,爲了能夠重返大陸,更是精心謀劃,用上百年的時間去準備。
“但很可惜,暴風壁壘還是破了,雖然不算是攻破,但至少還是打開了一道缺口。”
林末的語氣有點沉重,老實說,他并不想看到獸人被打敗。
更不想看到他們被殺,全軍覆沒。
可自己又能夠做什麽呢?
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在這裏自己可說不上話,想要幫忙都幫不了。
大先知說的三個月,已經快要到了,但人族這一邊是不會拖下去的,尤其是現在有這個一個大好時機。
最多兩天,人族這一邊,就會組織起最後的大決戰,不給獸人喘息的機會。
有沒有什麽辦法,可以給獸人争取一點時間呢?
沒錯,林末這個時候是這麽想的,給獸人争取一點時間。
雖然他不知道三個月之期到了,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或許會奇迹發生呢。
就在林末這麽想的時候,大陸陸陸續續發生了一些事情。
海姆冥界森林之中,太也躺在地上,四周是灰色植物,灰色的天空。
可以看到的,基本上都是灰色,沒有半點生氣的東西。
不過他并不介意,從死亡之後複活過來,再度體會到生命的美好,即使是這種單調的色彩,對于太也而言,也是一種不錯的風景。
黑貓躺在他的身邊,在太也的撫摸之下,發出一陣咕噜咕噜的聲響。
沒錯,就是這種感覺,就是這個地方。
噓服!
這一貓一人,就好像是兩條鹹魚一樣,躺了兩天也不動彈一下,就連翻個身也不幹。
鹹魚嗎?
鹹魚就鹹魚呗,自己現在跟鹹魚之間的區别,也隻是差了一道腌制的工序而已。
畢竟自己可是被神聖騎士一劍劈成兩半的,這樣腌制起來也就不需要翻面了,還可以更加入味。
手在胸口,但卻再也感覺不到心髒的跳動。
通過沃瑟所制造的特殊孵化室,太也複活成爲了另一種生物。
沒錯,就是另一種生物,嚴格意義上來講,重生之後的太也,已經不再是人類了。
雖然他還沒有人類的外表,但他已經沒有了心跳,就連體溫都沒有,也不需要進食,在不需要進行劇烈運動的情況下,隻需要曬曬太陽,就可以合成一天所需的能量了。
林末要是在這裏,知道太也現在的情況,肯定會說。
得,這不就是植物人嘛,隻是這個植物人還有思想和意識。
“你倒是挺舒服的。”
沃瑟突然出現了,看到太也過得如此舒服,沃瑟忍不住笑了起來。
“嘶!”
看到沃瑟出現,黑貓頓時龇牙咧嘴,對于沃瑟,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黑貓就對她沒有好感。
太也一手按住黑貓的頭,讓它安靜不要輕舉妄動,畢竟他們可反抗不了眼前這位女王。
“陛下,我隻是休息一下,多謝陛下您的救命之恩?”
“我吩咐你的事情,你還沒有做完,當然不能讓你就這麽死了。”
“是,爲陛下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七魔物還有幾個沒有釋放出來。”
“遠古巨獸芬裏爾和格裏芬,遠古魔樹,還有魔骨石蟲,已經釋放了四個,還剩下三個。”
“先去把末日使者給放出來。”
“是,陛下。”
末日使者,顧名思義,這就是一個會給世界帶來末日的魔物。
末日使者渾身燃燒着來着地獄的烈焰,在不行動的時候,他的身軀會石化,并且釋放出緻命的火焰紅霧。
紅色的霧氣,一旦被吸納到身體裏,就是緻死的。
所以末日使者所到之處,那是寸草不死,所有的生物統統死絕。
它的使命隻有一個,毀滅所有的生物,仿佛從誕生的那一刻開始,它就是爲了這個而活着的,所以它會朝着有生命的地方移動,然後在哪裏停下,釋放緻命的霧氣,将生物全部毒死之後,再進行前往下一個地方。
對于這個魔物,太也也是敬而遠之,雖然它也在被釋放的目标之内,但能夠拖着就拖着,最後一個再把它放出來吧。
隻是現在沃瑟已經吩咐了,那太也就不得不去做了。但有個疑問,他還是想要問清楚。
“陛下爲何那麽急着要把它放出來呢,一旦将末日使者放出來,整個大陸必将陷入恐慌,死傷無數。”
“我要的就是死傷無數,世界樹如今正在恢複之中,但距離要結出果實,還太遙遠了。”
“它需要時間,需要海量的時間,既然它需要,那麽我就送給它,直到果實成熟的那一刻。”
沃瑟在林末身邊這麽久了,早就知道世界樹在林末手上,一開始,沃瑟很是疑惑,爲什麽各方面并不是很出色的林末,有資格可以得到世界樹。
她想要弄清楚,林末到底有什麽資格。
現在她大概明白了,世界樹選擇林末的原因,是因爲林末對于各個種族,沒有存在偏見。
對于狼人,他不厭惡;對于獸人,他不畏懼;對于魔獸,他的态度也很明确,隻要不威脅到自己,大家和平相處就是了。
和平相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井水不犯河水,彼此相安無事的發展,這就是林末的理念,也就是世界樹選擇林末的原因。
從某種角度來講,林木并不關心天下,但他卻胸懷天下,所以他可以承載世界樹。
作爲讓世界樹複蘇,抽枝發芽的媒介。
世界樹重新複蘇,抽芽發芽長出新葉,可想要開花結果,依舊是一個漫長的過程。
沃瑟可以等,她也等得起,就算是數億年的時間,也沒關系。
但既然世界樹可以通過吸收其他人的時間,加速自己的成長,那麽沃瑟也不必要客氣。
它要,那就送給它。
無數年之前,沃瑟想要得到世界樹的果實,但世界樹卻讓那果實孕育出精靈族。
數萬年前,世界樹結出了第二顆果實,但沃瑟依舊沒有得到它,因爲世界樹情願将其一分爲七,造就出上古七魔物,也不想讓果實落入沃瑟的手裏。
那一次,沃瑟很憤怒,于是将世界樹給毀了,就連主幹也連根拔起。
“這一次,果實一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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