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你們的方少爺帶着,滾…”北冥夜冷聲說道。
幾名方家的人,連忙沖上來,擡着方劍鳴,默不作聲的轉身就走。
北冥夜沒有再去看一眼,他沒想到慕容雪走的時候,連看都不看方劍鳴一眼,這個女人,還真是薄情寡義。
“閣主…”鐵布衣微微抱拳,對着北冥夜喊道。
“鐵叔有話直說,沒必要和小侄這麽見外。”北冥夜臉上的表情,緩和了不少。
“是,閣主,你得罪了離火宗的内門弟子,又得罪了慕容家的大小姐,和方家的二少爺,我想,他們不會善罷甘休,你最近千萬不要出門,在閣内安全一些。”
北冥夜看了鐵布衣一眼,心中清楚,鐵布衣這是暗示他,得罪的人太多,對八寶閣不好,對他個人也不好。
“沒事,鐵叔,我會盡快提高修爲,人生,有些事,壓根就躲不掉!”
“既然躲不掉,那就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一些,殺出一條血路。”
鐵布衣嘴角一抽,這閣主還是年少氣盛啊。
“鐵叔是不是心中再說,我還是年少氣盛啊?”北冥夜突然開口說道。
鐵布衣一愣,這家夥竟然猜到了他的想法。
北冥夜說道:“鐵叔,人生有時候,真的不能退,一退之後,就什麽都沒有了。”
“既然,無法後退,那就殺出一條血路,才有生機。”
“我知道你想說,我們八寶閣很弱小,而且還不是戰鬥宗門,鐵叔,相信我,我會讓八寶閣越來越強盛,屹立在這片天地中。”北冥夜看着遠方,語氣堅定。
鐵布衣心中長歎,想了想,還是說道:“閣主有信心,那是很好的,不過,我還是有些話想說,我們這片天地,很廣闊,廣闊的無法想象。”
“據說,光大陸的面積,就龐大無邊,窮其一生不能走到邊。而大陸的外面,還有無邊無際的大海,從來沒聽說,有誰見到過邊際。”
“我們紫焰城和紫焰山,隻是大陸中偏僻的一座小城,偏僻的幾乎沒人在意。”
“而修煉的人,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像我這種玄者修爲的人,面對強大的修煉者,連螞蟻都不如。”
“八寶閣更是最低等的宗門,據說這樣的宗門,幾乎每天都有無數在覆滅和誕生,比起強大一星宗門,人家一個低等弟子,就可以滅我們全宗。”
“所以,請閣主有一顆敬畏之心,小心謹慎行事。”
北冥夜靜靜的聽着,直到鐵布衣說完,他才緩緩說道:“鐵叔,這些我都知道,甚至,你不知道的,我也都知道,這片天地之上,還有天地,對于上面的天地來說,這片天地就是一個小地方,就像紫焰城和整個大陸的差距。”
“修煉者一道,玄士築基,玄者才僅僅是開始,後面還有玄師、玄宗、玄王、玄皇、玄尊和玄帝。”
“可是,即使修爲達到玄帝,也不過才走完玄境而已,後面還有靈境、聖境和神境。算了,不說這些了,說了你也不明白,慢慢來吧。”
北冥夜長歎一聲,他很清楚,要重回巅峰,回到神帝的境界,還有漫長的路要走。
不過,他一定要重回巅峰,超越巅峰,這一世,他要至高無上。
直到北冥夜和綠绮回到了小院裏,鐵布衣還沒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原本他以爲,自己從書籍上看到的,就足夠廣闊了,足夠他想象了。
可是,北冥夜的話,又一次颠覆了他的世界觀。
“原來,世界竟然這麽大。”鐵布衣喃喃說道。
不過,他發現,北冥夜他越來越看不懂了,幸好,他如今努力了,這是最大的慶幸和好事。
“少閣主,外面的世界,真的那麽大嗎?”回到房間裏,綠绮忍不住問道。
北冥夜笑笑,溫柔的說道:“是的,很大很大。”
“那外面的風景,也一定很美。”綠绮笑着說道。
“不錯,外面的世界,有些地方美不勝收,比紫焰山漂亮的多。”北冥夜淡淡說道,想起了上一世,偶爾和飛雪仙子觀賞風景,他的心,隐隐在痛。
“是麽?好想去看看,我還沒出過紫焰山呢?”綠绮滿臉憧憬。
“等你修煉有成,可以自己四處去看看。”
“不,我要和少閣主一起去,我自己去,還有什麽意思?沒有你,在美麗的風景,也不好看。”綠绮撅起小嘴,搖着頭說道。
北冥夜心中一動,看着綠绮的小臉,這丫頭五官極美,隻是才十四歲,要是再過幾年,必然是一個絕世美人。
“好,你若願意,我便帶着你,看遍所有的風景。”北冥夜脫口而出。
“那真是太好了。”綠绮笑了起來,挽住了北冥夜的胳膊,依偎在他的身旁。
第二天一大早,北冥夜交待了綠绮幾句,在她的依依不舍中,走出了小院。
門外,鐵布衣恭敬的站在門旁。
“我們走吧。”北冥夜平靜的說道。
“是,閣主,你真的要煉化焰靈火?”鐵布衣答應一聲,忍不住問道。
“是,我決定了。”北冥夜語氣堅定,不容置疑。
鐵布衣沒在多說,走在前面帶路。
兩人繞過主殿,從主殿的後面,進入了山洞之中,洞内的溫度,驟然上升了不少。
順着石階,綿延向下,走了幾千階石階,兩人來到了一處平台。
北冥夜舉目四望,順着山壁的左右兩邊,有一條路,每隔不遠,就有一個平台,平台的後面,是一個個煉丹室或者煉器室。
山腹的中間,全是翻滾的岩漿,一絲絲青色火焰,在岩漿上升騰,這裏面就蘊含着焰靈火。
八寶閣沒有人能吸納異火,隻能借助這裏的地方,進行煉丹和煉器。
當然,這樣煉丹和煉器,都屬于基礎層次,煉制丹藥的品階,也都是最低的。
聽說北冥夜要吸納異火,丹堂和器堂的執事和師傅們,全部都來了。
廖一笑站在最前面,對着北冥夜恭敬的行禮,說道:“閣主,是不是在準備一下,會不會太倉促了?”
昨天的事情,他自然聽說了,他的嶽父也和他說了一些事情,這讓他對北冥夜,更加敬畏和恭敬。
“不用了,我去了。”北冥夜淡淡說道,上一世,無數異火都用過,焰靈火這種低等火焰,他真不放在眼裏。
不過,他忽略了如今的修爲,剛剛走到岩漿邊上,就熱的汗如雨下,又走了兩步,嘭的一聲,衣服燃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