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了駝峰老人的話後,秦軒并沒有過多理會,隻是冷冷地望了眼蔣一卦,便沒有理會幾人,轉身向着一旁走去,取出了大量丹藥吞服起來。
顯然就算是有着替身之法在,那道紅色閃電也是給他留下了不小的創傷,使得他的修爲受損,需要依靠丹藥來經行恢複。
對于秦軒的情況,此地幾人皆是心智如狐,自然是看的一清二楚,也正因爲是如此,蔣一卦的臉色才始終得意,并沒有把秦軒剛才的目光放在眼中。
心中甚至有着一個念頭浮現,望向那秦軒的目光中,也是露出了冰冷地神色。
像是察覺出了什麽,正在調息的秦軒擡頭向着蔣一卦望去,眼中也是有着縷縷殺氣彌散,仿佛是仍舊有着再戰之力,使得蔣一卦的心中,變得有些忐忑起來。
“兩位道友切莫動怒,我等既然已經踏入到了這神之古地内,當以取寶爲重,還請不要傷了和氣。”
一旁的駝峰老人見狀,連忙出來打了個圓場,笑呵呵地開口說道。
望見駝峰老人的神色,羅揚的眉頭微微一皺。對方眼中剛才掠過的失望之色并沒有逃出他的雙眼,此刻見對方居然站出來當這個和事佬,心中便是有着不解。
對于羅揚心中的疑惑,駝峰老人自然是不清楚,此刻仍舊是笑呵呵地看着幾人,蒼老地面容上露出真誠之意。
“蔣道友,你可否動用奇目看看,我等在此地到底能不能有所收獲。”駝峰老人搓了搓手,向着蔣一卦笑眯眯地說道。
蔣一卦聞言,先是冷冷地看了秦軒一眼,随後才運轉起了陰陽眼,從這山頂上快速掃過。
片刻之後,當蔣一卦眼中的黑白二色消散時,仿佛是發現了什麽一般,臉上的神色也是凝重起來。
“這方天地之中,除了我們腳下的這片空地外,其他的地方,與那禁制古路上一樣,都是被禁制所籠罩,根本沒有絲毫漏洞存在。”
蔣一卦的話音落下,駝峰老人的神色便是一滞,有些失望地歎了口氣。
雖說他們腳下的這片空地中沒有禁制,但卻同樣的沒有絲毫靈藥生長,而若依照蔣一卦所言,那些生長着靈藥的地方,又都是被禁制籠罩,根本無法靠近。
那道紅色閃電的威力,衆人也都是見識過了,就連秦軒手中的萬玄青木都難以擋下,以他們的修爲,自然也是無法強行采藥,一時之間,就連羅揚的眉頭也是微微一皺。
不過雖然如此,他們卻并沒有絕望,且不說他們還有着手段沒有嘗試,就連這方天地間的禁制,也不見得盡如蔣一卦所言,沒有絲毫的破綻。而他這話中的真真假假,幾人的心中自然是都有着各自的考量。
蔣一卦也顯然是知曉衆人心中所想,可卻并沒有在意,反而是将目光望向了前方那片靈藥的盡頭,眼中閃過了火熱之意。
“駝老前輩,反正此地的靈藥不會長腿亂跑,大可以留到稍後再來想辦法采摘,如今的當務之急,還是先進入這神之古地的深處,看看是否還有其他造化存在才是大事。”
蔣一卦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語氣中卻流露出一股急切之意,自然是沒有瞞過衆人。不過幾人也并沒有在意,反而是紛紛将目光向着那些靈藥的深處望去。
隻見在那些靈藥之中,似有着一條小道可以通往遠處,雖不知到底通往何方,但卻顯然就是那神之古地的最終所在。
駝峰老人聞言,先是看了眼秦軒,發現他的面色已經有所恢複後,方才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我等就先深入古地,至于這些靈藥,等到有機會了再回來采摘罷了。”
駝峰老人的話音之中,不覺地加重了有機會三個字,一旁正在療傷的秦軒,和臉上充滿火熱的蔣一卦,自然是沒有聽出他這話中的奧妙,唯獨羅揚的雙目一閃,眼中微不可察地掠過一道精光。
見駝峰老人也同意後,蔣一卦再難壓制住内心的激動,率先邁出腳步,向着那條靈藥深處的小道走去。
有他在前方帶路,幾人也不再耽擱,紛紛向着深處走去,而羅揚則是一邊行走,一邊不斷打量着駝峰老人,心中的警惕之意再次提高了許多。
一路之上,幾人都不再有任何交談,隻是在埋頭前行,而在這條小路的兩邊,則是長滿了許多天地靈藥,無時無刻不再勾動着幾人的心神。
不過好在有秦軒的經曆在前,幾人都是小心地克制着心中的沖動,不敢在輕易觸碰那些靈藥分毫。
就這樣一路小心的行走了半炷香的時間後,幾人的腳步方才緩緩停下,神色緊張地望着前方。
隻見這條小路的盡頭,盡然是通往着一處荒涼的山谷,與外界的生機盎然不同,這山谷内充滿了一股血腥之氣,哪怕是還沒有踏入其中,都能夠讓人清楚地感受到,這股内蘊藏着某種東西存在。
沒有等衆人開口說話,走在最前方的蔣一卦便是擡腳踏入到山谷中,剩下三人見狀,心中雖然不安,可卻并沒有後退,也是紛紛一同走進了谷内。
這處山谷仿佛是一個圓環,一條荒涼雜亂的小路走到盡頭後,便是可以清楚地看到,有着一面山壁出現在衆人眼前。
這面山壁仿佛是被鮮血浸泡過一般,有着濃郁的血色彌漫,整個山壁橫貫在衆人前方,将這座山谷徹地封閉,形成了一個半圓之型,唯有剛才的那一條小道可以通行。
而除了那面山壁外,整個山谷之内,隻有一座血色祭壇屹立在中央。這座血色祭壇有着兩三丈大小,猶如是鮮血凝固而成,呈現出了一種暗血色,看上去十分的恐怖妖異。
更爲關鍵的是,在這個血色祭壇上,有着一枚血色圓珠不斷漂浮,每一次沉浮間,都仿佛是喚起了血色汪洋,激蕩着無盡的血色浪濤,散發出縷縷血腥之氣,震撼了每一個人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