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元城内,仍舊是一副繁華熱鬧的景象,彷佛之前在那千寶閣的幻境虛空内發生過的一切,都好似夢幻一般。
而在這歸元城的大街上,兩名青年男女正一前一後地漫步而走,正是離開了千寶閣的羅揚和沈鳳吟。羅揚的神色輕松,仿佛是在觀賞着城内的風景般,目光不斷掃過,沒有絲毫緊張的模樣。
在羅揚身後不遠處,沈鳳吟亦步亦趨,緊緊跟随,可卻俏臉上卻是有着複雜之色,一雙美目望向羅揚時,也時而有着茫然和異色閃過。
“鳳吟姑娘,有什麽想問的隻管開口便是,若是能夠解答,羅某定然不會回避。”
像是察覺到了沈鳳吟心中的不安之情,正打量着周圍的羅揚突然輕笑一聲,緩緩開口說道。
聽見了羅揚得話後,沈鳳吟不由得沉默起來,雖說羅揚在她面前仍舊表現如常,可見識到羅揚那一身恐怖的修爲後,她的心中早已經是将羅揚當作了隻能仰望的前輩強者,生怕自己會惹怒羅揚,再也沒有了當初的那般直言不諱。
“公子,剛才的那千名修士,雖然都隻是一些元天境和丹陽境,但合在一起也是一股不小的勢力,就算公子你放過他們,他們也未必會感念公子的恩情,日後說不定會再生事端,公子你難道……難道就不怕他們會再來尋麻煩?”
沈鳳吟遲疑了片刻後,還是輕聲說了一句,将心頭的疑惑問出。她從小便生長在道外之境,早已經是見慣了忘恩負義和爾虞我詐,知曉對于這些修士來說,根本就沒有所謂的恩情二字,他們唯一信仰的,便是屬于自己的利益,爲了利益甚至可以不折手段。
“我還以爲你在想些什麽,原來隻是因爲這事。”聽完了沈鳳吟的話後,羅揚便是搖頭笑了起來。
“公子,你不是道外之境的修士,所以你并不是十分清楚,就算你今日放過他們,隻要一旦有機會,他們還是會選擇置你于死地的……”
見羅揚一副毫不在意地模樣,沈鳳吟便是有些焦急,生怕羅揚會放松大意,連忙開口說道。
“你說的這些我都清楚,我能夠活到現在,而且一步一個腳印地走到今日,正是因爲我比常人更加明白,這修真界内的殘酷。”羅揚的神色平靜,緩緩開口說道。
“既然公子知曉,那爲何……”沈鳳吟聞言,俏臉上便是露出了吃驚地神色。
“我會放他們一條生路,那是因爲我有信心,就算是放過他們千次,他們在我面前仍舊隻是蝼蟻而已!”羅揚平靜的開口間,眼中有着精光閃過。
“在這修真界内,我所依仗的一切,都是來自自身的修爲,隻要我的修爲足夠強大,哪怕是舉世皆敵,也可以一力鎮壓!”
羅揚的聲音雖然平和,可卻充滿了一股睥睨天下的威勢,落入到沈鳳吟的耳中時,更是使其心頭一震,俏臉上露出了明悟地神色。
“原來如此,公子的境界,果然非鳳吟所能揣測。”
微微點頭後,沈鳳吟便是苦笑了起來,她的修爲不過是丹陽境,根本無法像羅揚這般看待事情,更何況,就算同是半步道天境的修士,又有幾人能夠有羅揚這般眼界心胸?
心中這麽想着,沈鳳吟的美目望向羅揚時,眼中便是有着一道不一樣的神色流動。
而就在沈鳳吟不覺看呆了的時候,正在漫步行走的羅揚突然停了下來,轉頭向着街道旁的一間酒樓望去。
“公子,怎麽了?”見羅揚停下腳步,沈鳳吟便回過神來,輕聲開口問道。
“沒什麽,隻是事情變得越來越有趣了。”
羅揚淡笑着搖了搖頭,也沒有太多解釋,便直接邁步踏入到了酒樓中。
這間酒樓能夠在歸元城内立足,自然是有其特殊之處,不僅所有酒菜水果都是蘊含靈氣,更是就連那些小二侍女,也是有着不俗的修爲。
一樓的大廳内,一張張八仙桌相鄰擺放,桌旁有着三三兩兩的修士在交頭低語,相互閑談着些什麽,對于羅揚的到來,倒并沒有人去在意。
而羅揚的目光也隻是在一樓内快速掃過後,便沒有絲毫理會,擡腳踏上了二樓中。
剛一登上二樓,一位早已恭候在樓梯口前的紫裙女子便是欠身行了一禮,宛若仙子般的俏臉上,露出了恭敬地神色。
“晚輩林妙樂,見過羅揚前輩,還請前輩原諒晚輩剛才的魯莽之舉。”
紫裙女子的聲音甜美,雖沒有施展絲毫手段,卻仍舊是蕩人心魄,哪怕是羅揚,眼中也不由得閃過一道意外之色。
“林妙樂?你就是林妙樂?那爲月靈門的妙樂仙子?!”
聽見了林妙樂的話後,跟随着羅揚一同上樓的沈鳳吟,便是發出一聲驚呼,俏臉上更是寫滿了震驚地神色。
雖說在道外之境内,月靈門的名頭不及三大宗門響亮,但在所有年輕一代的修士中,卻皆是聽說過妙樂仙子的美名。
“聽傳聞說,月靈門的妙樂仙子,乃是谪仙下凡,容貌之美堪稱世所罕見,被公認爲道外之境第一美人,怎麽會……”沈鳳吟的紅唇微張,有些難以置信地輕聲說道。
“怎麽會這般平庸是不是?”
雖然沈鳳吟沒有說完,但林妙樂還是知曉她話中之意,不過卻也不惱,反而是輕笑一聲說道。
“所謂的第一美人,那都是外界傳言而已,妙樂的真容便是如此,雖說也曾有些自傲,但今日見到姐姐,方才知曉什麽叫人外有人,難怪那姜北玄會被姐姐迷得不知南北,就連妹妹我看了都有些自愧不如。”
林妙樂雖然修爲不俗,但說起話來卻沒有絲毫傲意,反而是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樣,三言兩語間,便是拉近了和沈鳳吟的距離,讓人難以挑出毛病。
一時間,二女都是輕笑了起來,一個美豔動人,一個翩然近仙,兩者相互映襯,不失爲人間絕色,倒是讓一旁的羅揚大飽了一次眼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