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畫中一劍消失,羅揚也是緩緩閉上了雙目,足足過了片刻之後,方才再次睜開雙眼,體内的劍意雖然早已盡數斂去,臉上的神色也始終如常,可心頭卻泛起了滔天海浪。
“僅僅是臨摹其大緻的劍意,便已經是讓滄溟劍祖領悟劍道,成爲了一代劍祖,那若是完整一劍,又該是何等的恐怖!”一念至此,羅揚的心中便越發地震動。
剛才畫中的所見,僅僅是出自滄溟劍祖之手的一道臨摹劍意而已,而發出這道劍意的劍,便是那斬仙劍!
此劍羅揚手中也有兩把,雖然以羅揚的劍術催動起來,也可以說是劈山倒嶽,可若是想要和那畫中臨摹的劍意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别!
“雖一劍,卻可翻山海,鎮天地,此等手段,怕是唯有仙人方才能夠做到……”
想到仙路之難,哪怕是以羅揚的心智,也不由得心頭一歎。
自從遠古之路斷絕以來,整個修真界内便再少出現過渡劫成仙之人,哪怕是僞仙也不曾出現過一尊。數萬年來,無數的天驕俊傑,皆是倒在了仙門前,難以踏出那最爲關鍵的一步,足可看出成仙之難!
“成仙終究是太過遙遠,對我而言,眼下的當務之急,還是要突破到道天境,隻有真正踏入到道天境,才能夠算是在牢塵星上徹地有了立足之地!”
眼中的光芒一閃後,羅揚便将心中那複雜地心思收起,擡頭望向了那牆壁上的空白畫軸。
雖說他剛才依靠自身劍意,窺探出了這畫中所畫之景,但那最爲關鍵的道祖感悟,卻仍舊沒有将其明悟。
“這道祖感悟,乃是道祖級修士對天地大道領悟的精華所在,想要将其領悟,隻怕是也沒那麽容易。”略微沉吟間,羅揚的目光從那離天上人三人身上掃過。
此三人能夠成爲半步道天之人,天賦自然也遠非一般,再加上有着秘寶相輔,這短短的一會功夫,體外都是有着劍氣湧動。
而在這三人中,最爲領先之人恐怕非施無相莫屬。有了那把滄溟劍祖的佩劍在,似乎他與那道祖感悟之間的聯系也變得非常密切,不僅體外的劍氣更爲濃郁,甚至還和那畫中的氣息遙遙呼應,有着無形的因果存在!
“難怪此人被稱爲道天境下第一人,如此心機手段,也的确是當得起這個稱号。”目光打量了一眼施無相後,羅揚的心中緩緩想道。
從眼下的情況來看,當初那施無相所言之事,恐怕十有八九都是子虛烏有,對這滄溟劍祖的道祖洞府,他分明早就圖謀已久,甚至還有着滄溟劍祖的佩劍這個底牌在,爲的就是眼下這個局面。
“就是不知道,這裏面的事情,那月靈門到底知道多少……”
羅揚的心念一動,目光瞥了眼一旁的林妙樂,卻見她仍舊是靜靜地站在遠處,臉上的神色淡然,似乎是隻等幾人感悟出結果後,便準備離開此地的模樣。
望見了林妙樂的神色,羅揚的雙目一閃,旋即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微不可察地笑容,随後便也轉身盤坐在了畫軸前,開始領悟道祖感悟。
見羅揚加入,施無相三人都是齊齊将目光望來,眼中有着警惕之色浮現。
對于他們三人的目光,羅揚自然是有所察覺,可卻并沒有去理會,雙目微閉後,開始以神念感悟起畫中的劍意。
可這畫中的大道感悟,乃是道祖級修士所留,想要将其參透,自然是沒那麽容易,哪怕是以羅揚對劍的領悟,此刻也沒能引動畫中的感悟,那幅空白的畫軸仍舊是平靜如常。
“看來的确沒有那麽容易……”羅揚緩緩睜開了雙目,臉上露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
“想要硬着腦袋,靠自己的天賦來領會這道祖感悟,恐怕就算是滄溟劍祖自己再生,也做不到這一點。”
望見羅揚在那閉目苦感,施無相便是搖頭輕笑一聲,臉上有着淡淡地傲意,彷佛已經是勝券在握一般。
就連那離天上人和魁罡二人,也是紛紛冷笑搖頭,對羅揚這種笨方法十分地不屑。
聽見了施無相的話後,羅揚的眉頭微微一皺,目光冷漠地從施無相身上掃過,望見他身前那把滄溟劍祖的佩劍時,臉上的神色突然一動。
“施道友倒是提醒我了,羅某的手中也有一物,想來這滄溟劍祖也會感興趣。”
羅揚淡笑一聲,引得施無相三人臉上皆是有着疑惑之色浮現,目光好奇地盯着羅揚,不知他到底會拿出何物。
而在幾人的目光下,羅揚的右手從腰間一拍,一把殘破的黑色鐵劍便驟然飛出,出現在了他的身前。
“我當是什麽,原來隻是一把破劍!”
見羅揚居然取出一把破劍,那施無相的心中一松,臉上也是露出了冷笑之色。
“羅道友若是沒有感悟之寶,大可以直接開口,老夫這裏還有其他法寶,雖不似甯心珠那般玄妙,但也終歸是感悟之寶,總好過一把破劍。”離天上人搖頭失笑,蒼老地面容上露出嘲弄之色,諷刺地開口說道。
至于那本就與羅揚有怨的魁罡,更是肆無忌憚地嘲笑起來,目光中有着鄙夷地神色流轉。
唯獨一直在旁冷眼旁觀的林妙樂,俏臉上有着好奇之色,雖說她也不曾看出這把黑色鐵劍的玄妙,但她卻能夠隐約察覺到,羅揚不會無的放矢。
“莫非道友以爲,我這把長劍可以引動畫軸共鳴,就天真的相信任何一把長劍都會如此?”施無相的聲音譏諷,譏笑着開口道。
“就算是你真的這麽天真,也該取出一把好一點的長劍才對,居然還想用這麽一把破劍來領會道祖感悟,就不怕把那滄溟劍祖給氣活過來……”
然而他的話音尚未落下,整個人便如同看到了什麽難以置信地事情,直接呆在了原地,就連臉上的笑容,也是瞬間凝固在一起。
“沒有想到,活着之時無緣再見一次,死後還能一睹此劍之容。”
一道平靜的聲音從畫軸内響起,聲音回蕩間,便是走出了一名青衣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