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枚嬰兒拳頭大小的彩色晶石,靜靜地漂浮在羅揚身前,一道道流光溢彩的映照下,整個馬車内都仿佛是蒙上了一層夢幻的顔色。
這十枚多色凝靈晶的模樣,看起來與普通的晶石無二,可偏偏在這晶瑩剔透的晶石内,有着一種不同尋常的絢爛色彩,仿佛是蘊含了某種天地造化彙聚在其中,使其看上去頗爲不凡。
而更加引人注目的是,這十枚多色凝靈晶雖然都隻有一色,但每枚晶石内的顔色卻不盡相同,甚至可以說是千差萬别,如此這麽看去,仿佛是一片色彩斑斓的海洋。
“與海晶石的厚重不同,這多色凝靈晶内的氣息更加純粹自然,若是沒有猜錯,恐怕是天地應運而生,數量稀少無比,難怪在整個西荒神州内,這多色凝靈晶也不多見。”
目光仔細地從那十枚多色凝靈晶上掃過後,羅揚的臉上浮現出了若有所思地神色,心中緩緩想道。
他的右手微微擡起,輕輕一招下,一枚多色凝靈晶便飛入到他的掌心,而随着他的右手緊握,那枚多色凝靈晶仍舊是沒有絲毫變化,讓羅揚頗爲詫異。
雖說他并沒有運轉體内修爲,可以他眼下的境界,這輕輕一握下,即便是百丈大小的山峰也會頃刻崩碎,這枚小小的多色凝靈晶卻能夠完好無損,實在是讓人覺得匪夷所思。
“看來這西荒神州内,當真是有着許多特殊之處……”羅揚的目光望着手中晶石,略微沉吟片刻後,便将其全部收起。
哪怕是他現在心中火熱,恨不得立刻進行煉靈嘗試,但也非常清楚,現在不是最佳時機,故而隻得将心中的躁動壓下,靜心吸收着天地間逸散的星辰之力。
走車旅途的日子,總是煩悶枯燥,更何況還是在這片一望無垠的荒漠之中,随時都有可能面對着未知的危險,更加是讓人的心中不安。好在整個車隊都有着修士守護,一路之上,倒也風平浪靜,沒有發生太大的波瀾。
而在整個車隊在漫天黃沙中前進時,馬車上的孩童也在相互打鬧嬉戲,也許是極靜思動,羅揚從馬車内走出,眺望着蜿蜒到天際盡頭的黃沙,腦海思索着下一步該去往何處。
“若是這天蠍坊内也不能尋到其他多色凝靈晶,也隻能想辦法混到煉靈三脈裏去了。”
心中一念至此,羅揚便将其他的思緒全部壓下,目光緩緩收回時,望見了馬車上,那群正在打鬧的孩童,其中就有一個,是被那紮爾晴一直看護在身後的孩童。
雙目微微一閃後,羅揚的腳下一步邁出,身形一晃間,直接出現在了那群孩童邊。
“小家夥,你叫什麽名字?”羅揚擡手摸了摸那小孩的腦袋,輕聲開口問道。
“我叫紮爾泰,哥哥你是壞人嗎?我娘說,不讓我壞人說話。”
這個名叫紮爾泰的孩童也不害怕,反而一臉好奇地望着羅揚,奶聲奶氣的開口說道。
“那你看哥哥是壞人嗎?”羅揚聞言,微微笑了起來。
“不像,哥哥你應該不是壞人。”紮爾泰的小臉上先露出認真思索的模樣,随後搖了搖頭。
而在羅揚與紮爾泰說話時,馬車内的紮爾晴也似乎有所察覺,從馬車内快步走出,神色緊張地将紮爾泰拉到了身後。
“童言無忌,泰兒若是有什麽沖撞道友的地方,還請道友千萬不要介意。”
見紮爾泰并沒有什麽異樣,紮爾晴這才松了口氣,神色歉然地向着羅揚說道。
“沒什麽,羅某也隻是一時清閑,所以才會出來活動活動。”
對于紮爾晴心中的警惕之意,羅揚自然是能夠察覺,可卻也并沒有去在意,笑着開口間,目光再次落在了紮爾泰身上。
“剛才聽泰兒說,你是想要将他送入天蠍部落,在那天蠍部落内修行?”
聽見羅揚的話後,紮爾晴先是遲疑了片刻,随後方才點了點頭。
“不瞞羅道友說,自從泰兒他爹隕落,我們紮爾部落便一日不如一日,若想保存整個部落,唯有依靠天蠍部落的守護,所以我們才會有此次出行。”紮爾晴的神色擔憂,長歎一聲說道。
“可我觀泰兒的體質,似乎并不特别突出,再加上他這麽小的年紀,想要進入到天蠍部落,隻怕是希望不大吧?”羅揚的眉頭微皺,緩緩開口說道。
“這個……”紮爾晴的臉色爲難,似乎是有什麽難言之隐。
羅揚見狀,也不再繼續多問,摸了摸紮爾泰的小腦袋後,轉身便回到了自己的馬車内。
而在羅揚離開後,那紮爾部落的大祭司也是邁步走來,先是探查了一遍紮爾泰的身體,發現沒有異常後,這才放下心來。
“雖說他與瑪托部落之人沒有關系,但終歸是來曆不明,還是小心一些爲好。”大祭司的神色戒備,叮囑了幾句後,蒼老地面容上也是露出了擔憂之色。
“不過他說的也沒錯,天蠍部落雖不如煉靈三脈,但畢竟是有着半步道祖級修士坐鎮的大部落,以少族長的資質想要進入,恐怕的确是有些困難。”
大祭司的話音落下,紮爾晴的臉色便是越發地不安,一雙美目望着懵懂無知的紮爾泰,最終化作一聲歎息。
“希望天蠍部落内的那位大人,能夠看在往日的情面上,讓泰兒破例進入吧……”
紮爾部落雖然隻是一個小部落,但卻與天蠍部落有着些許往來,更是在天蠍部落的幾位祭祀中,有着一些人脈。也正因如此,方才羅揚詢問時,紮爾晴才會沒有說出。
畢竟無論如何,這種事情都是不合規矩,若是傳入到其他人耳中,對他們紮爾部落來說反而會是滅頂之災。
“唉,也隻能這樣了。”
大祭司的神色也是充滿了不安,重重地歎了口氣後,整個人的神色越發地蒼老。
而他們二人剛剛結束交談時,從車隊的最前方,突然有着一道高喝聲響起。
“都打起精神來,前面就要到斷西峽了!!”
這道高喝聲傳遍整個車隊,立刻是讓衆人的面色微變,就連那大祭司與紮爾晴,臉上也是露出了緊張地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