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血色巨人的崩潰,整個天地間霎時間恢複到了平靜之中,就連這片禁地荒漠内,也是瞬間陷入到了一片死寂,無論是西荒修士也好,還是其他修士也罷,都是一個個面面相觑,不知曉剛才到底是發生了什麽。
但當他們擡頭望天時,那一望無際的九天之上,仿佛是有些什麽已經變得不同,讓他們的心中有着一絲心悸之感!
當所有的一切都恢複平靜時,一場恐怖的風暴卻席卷了整個牢塵星上下,所波及的地方,不僅僅是西荒神州,而是整個修真界!
北寒神州中,一處凡塵的城池内,一名瞎眼老者正在給人占蔔,突然似察覺到了什麽,原本毫無光彩的雙目内,陡然爆射出了兩道精芒,猶如太陽一般刺眼!
偏偏詭異的是,四周望來人的凡人竟然完全沒有察覺,似乎是這老者與他們所處的,并非是同一個時空!
“做到了…已經做到這一步了……”
那瞎眼老者的神色複雜,口中喃喃之時,擡頭望着蒼天,宛若能夠看透萬裏高空,直達那青冥蒼茫的所在。
足足半晌之後,老者方才緩緩收回目光,蒼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意。
若是羅揚在這裏,定然能夠認出,這名瞎眼老者,正是當初贈予他木雕的是同一人!
天魔海上,那片懸浮于蒼天内的血海中,在羅揚的元靈化神凝聚出一脈道紋,成爲一尊真正的血神時,這片血海内已經是怒浪滔天,宛若是血海在不斷的咆哮。
“神……”
一聲聲低沉的呐喊從血海中湧出,血色的浪花劇烈翻滾,不斷拍擊着海面上的那具龐大無比的屍體。
而随着呐喊聲的越發劇烈,就連那一具一直漂浮在天魔海上的龐大屍體,也是蓦然一顫,隐隐有着将要蘇醒的迹象!
恐怖的駭浪随着那屍體手指的微顫,而越發的可怕,一個個洶湧的海嘯肆虐八方,在這彷佛将要颠倒的血色海面上,竟有着一隻小舟在緩緩飄蕩。
這隻小舟上,一名身穿血衣的男子獨自盤坐,這男子的面容俊朗,但額頭之上,卻有着一道猙獰的黑色傷口,使其那原本英俊的面容,變得有些可怕,而他的雙目中,不時閃過的血光,更是爲其增添了一絲妖異之感!
“若不是他将斬仙劍從我體内拔出,我也無法在這一世醒來,這個因果也該去了結了……”
這男子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臉上卻是露出了一個詭異的笑容,本就可怕的面容,更是猙獰恐怖了起來。
而在天魔海的另一側,坐鎮于離魔神州中央的李家祖地内,一股驚人的氣息猛然爆發,雖隻是一閃而過,但卻讓李家上下的衆人皆是心神震撼。因爲他們清楚,這股恐怖的氣息來自于他們的李家底蘊!
“事關天道,此事……必須上報!”
李家祖地的最深處,那被稱爲李家仙台的玉台之上,一名模樣年輕的男子正眉頭緊皺,似乎是在思索着什麽。
在這仙台的下方,恭敬的跪拜着許多位李家老者,每一人身上所散發出的修爲波動,都遠遠超出了靈天境,赫然全部皆是道祖級修士!
而這些道祖級,在這名年輕男子面前,卻宛若蝼蟻一般,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許久之後,當仙台上的光芒漸漸亮起,那名年輕男子的身影緩緩消失時,那些一直跪拜在地上的李家老祖們,才紛紛擡起頭來,對視一眼後,都是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撼的神色。
天武神州上,那聲天崩地裂的轟鳴聲陡然傳來時,天劍宗的地下深處,那形如枯槁的天劍真人猛然擡頭,目光死死的向着上方望去時,有着難以掩飾的驚駭之色。
與其他的修士不同,他從那股恐怖的威壓之中,清楚的感受到了一股熟悉的氣息!
“成長到這個地步了嘛,看來我們師徒再見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你可一定不要讓爲師失望啊……”
半晌之後,天劍真人眼中的震驚之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濃濃地狠辣,口中冷笑一聲時,目光緩緩收回時落到了身前的石桌上。
石桌的中央,擺放着一幹黑色的長幡。這黑色長幡内,似有無數厲鬼在不斷哭号,隐隐可以看到一張張凄厲的面容閃爍……
禁地荒漠内,那猿龍道祖的身體顫抖,蒼老的面容上,寫滿了驚駭和難以置信。
從那恐怖的威壓滾滾而出時,他還并不知曉到底發生了什麽,可當望見羅揚猛然停下腳步,修爲以一種近乎恐怖的速度驟然攀升時,他已經是隐約察覺到了一些。
而越是心中有着猜測,他的神色便越發的驚恐,他實在是難以想信,能夠造成如此恐怖景象之人,竟然會是羅揚!
至始至終,羅揚都沒有去理會那猿龍道祖,他的心神此刻已經是全部沉浸下來,化作了一股恐怖的力量,沖破了體内的瓶頸,短短的片刻之間,就從靈天境後期,踏入到了準道,而且還在不斷攀升!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
猿龍道祖的神色驚懼,哪怕是他身爲道祖級修士,在剛才的那股威壓下,仍舊是有着濃濃恐懼,這并非是說他的修爲不如對方,而是這股恐懼來源于他的血脈和靈魂深處!
沒有理會猿龍道祖的嘶喊,羅揚的氣息在快速增強,片刻之後,當他的修爲達到了巅峰準道時,這股氣息方才漸漸平穩了下來。
“還差一步……離道天境還差一步!!”
感受着體内猶如汪洋的澎湃靈力,羅揚的神色振奮,眼中有着精芒閃爍。
此刻的他雖還不是真正的道祖級修士,但一身恐怖的修爲,已經遠遠超出了尋常的準道修士,甚至可以說,他已經是當之無愧的道祖級下第一人!
更爲關鍵的是,以他眼下的修爲來說,隻需要領悟出自己的天地大道,便可踏入到準道之列。
隻差一步,便是道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