浩瀚遼闊的仙宮之内,沒有半分人間仙境的模樣,反而是充滿了荒涼和滄桑,如同一座塵封了數萬年的鬼城,在此刻悄然顯露在衆人眼前。
一路疾馳間,映入到羅揚眼中的,無一例外皆是倒塌殘破的樓閣洞府,與其說是一座宮城,倒不如說是一處宗門之地,許多的洞府道場都與宗門内一模一樣,井然有序。
隻是可惜,這些座洞府道台都是死氣沉沉,沒有任何生機,簡直如同鬼城一般,唯有一具具屍骸随處可見,讓人有些不寒而栗。
“奇怪,爲何這些屍骸都如此詭異……”
目光從一具盤坐在道路兩旁的屍骸上掃過時,羅揚的眉頭微微一皺,身形也是停了下來。
隻見那具屍骸上,披着一件灰色長袍,腰間系着一個乾坤袋,随着羅揚的神識掃過,長袍與乾坤袋皆是化成了粉末,顯然是經曆了漫長歲月後,早已經腐化衰敗,唯有那具幹枯的屍骸仍舊直挺挺的盤坐于地,擡頭望天,如同在祈禱着什麽一般。
這一路上,羅揚所遇到的屍骸也不算少,但無一列外,皆是如此這般仰天長望,保持着死前的模樣,似乎都是在祈禱着什麽,甚至連鬥争的痕迹都沒有留下,便全部隕落,仿佛是一瞬間,整個宮城内的衆人齊齊死去!
“這些屍骸能夠萬年不腐,足可看出生前的修爲有多麽恐怖,而有着這般修爲之人,竟然都會在瞬間被抹殺,這背後恐怕是……”
羅揚的目光停留在屍骸之上,即便是數萬年的時光過去,那骸骨上仍舊是有着淡淡的光芒,顯露出生前所蘊藏的恐怖靈力。
更爲重要的是,在這一路之上,除了屍骸外,還有着許多陣法禁制存在,雖然是萬載之後,可那些陣法上的威力,仍舊是不容小觑,有些禁制甚至連道天境修士,都無法解開。而能夠布置下如此厲害的禁制之人,修爲自然是可以想象。
“若真的如我所料,那能夠瞬間抹殺一城之人的恐怖存在,隻怕是已經超越了凡俗的境界!”羅揚的雙目微凝,臉上的神色也是凝重起來。
雖說以他眼下的修爲來說,就算是面對道祖級修士,也是有了自保之力,可若是面對着超脫凡俗的力量,仍舊隻是蝼蟻而已,稍有不慎便會隕落!
心中的念頭百轉後,羅揚的神色漸漸平靜下來,一路向着前方疾馳時,卻是更加的警惕了起來。
因爲受到這仙宮内的禁制之力影響,羅揚的神識也是被巨大壓制,即便此刻全力施展,也不過是隻有十丈的範圍,故而羅揚在探索仙宮時,都是非常的謹慎。
“如果我之前沒有看錯的話,那棵古樹應該就是在這個方位……”一邊從城内快速穿過時,羅揚一邊仔細回憶着之前的記憶。
雖然被那白光籠罩時,唯有他一人是清醒的,但卻不代表眼下沒有人蘇醒過來。而他能夠在這仙宮之中占據領先位置的重要一環,便是他比任何人都要提前蘇醒。所謂一步先,步步先!
“小子,你給我當心一點,老子能夠察覺得出,這座宮城内有着一些不好的東西存在。”在羅揚心中沉吟時,耳邊卻突然響起了燭龍的聲音。
聽見燭龍的話後,羅揚的雙目一閃,臉上掠過了一絲凝重的神色。
雖說這條老泥鳅非常不靠譜,但卻一直都是對其他事情不屑一顧,而眼下這宮城内竟然有着連它都覺得不好的東西,那就說明那東西必然恐怖至極!
“老泥鳅,你能具體感知出是什麽東西嗎?”羅揚的神色一動,開口問道。
“那東西似乎是在沉睡,老子也無法感知的太清楚,反正是你惹不起的存在,你小子就别打它的主意了。”燭龍搖了搖頭,聲音有些凝重的說道。
“在仙宮内沉睡……”
羅揚的眼中有着光芒閃過,雖然有心再詳細問一問,但看燭龍那個架勢,似乎沒有想要告訴自己的迹象,羅揚便将其他的話全部咽了回去,隻是心中卻再次緊張了起來。
半盞茶的時間後,當羅揚依照着記憶中的畫面,來到兩城區的交界處時,映入到他眼前的已經是一片連綿不絕的山巒。
這仙宮之内的确詭異,明明都是在一城之内,四個城區内的景緻卻有着天壤之别,眼前這一片起伏逶迤的山脈,甚至讓羅揚産生了身處外界的錯覺。
“東城區内擺放着的那個石棺,應該就是當初在禁地荒漠中,所見到的那個詭異老者。隻是如今都是萬載過去,他到底是人是鬼恐怕還不好說……”
回頭望了一眼那宮阙樓閣的東城區後,羅揚的臉上有着凝重之色浮現。
依照常理而言,越是靠近仙宮的中心,有着機緣造化的可能便越大,故而不少修士在落地之後,都會選擇直奔城中心而去。但羅揚卻不同,不知爲何,他總覺得那座石棺和棺内的老者不簡單……
搖了搖頭,将心中的念頭全部壓下後,羅揚的身形一晃,沒入到了山巒之中,一路疾馳間,四周的山林向後飛快的倒飛,短短的片刻功夫,羅揚就已經是飛出了數千裏的距離。
“那棵古樹的位置是在南城區的最中心,離此地應該還有些距離。”
羅揚的雙目一閃,手中緊握着一枚翡翠色的圓果,赫然便是那枚被他多次煉靈的菩提子!
從他第一眼望見那棵古樹時,心頭便有了猜測,再加上此刻菩提子内散發出的微弱波動,更加是印證了羅揚的想法。
一想到那棵古樹的價值,即便是以羅揚的定力,心頭也不由得掠過了一絲火熱之意,正疾馳間,遠處的山巒内,卻響起了劇烈的轟鳴聲。
“這麽快就交上手了……”
察覺到遠處橫掃而來的靈力波動,羅揚的臉上浮現出了詫異之色,身形一晃間,便是直奔那靈力餘波的中心而去。
片刻之後,當羅揚來到這處山林,望見那正在交手的二人時,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愣,旋即便露出了驚訝地神色。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