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京都的一家茶館内。高荷惠已經在這裏坐了一會了。這家茶館她來過幾次，到也不怎麽突兀。隻不過到現在爲止，她都沒有看到那個遞紙條的神秘人。

高荷惠有些不耐煩了。盡管對方給了她非常關鍵的提示。但是她也不可能爲一個素不相識的人，付出太多的精力的。在這裏呆久了，武田觀柳也會起疑心的。那個人從來不會真正的相信任何人。

就在高荷惠準備離開的時候。一名年輕的男子，坐在了她的背面。與她背對背的靠了起來。

“不要動，繼續喝茶。抱歉，我需要觀察一下周圍。”

“這不是遲到的理由。如果你在一分鍾之内不能讓我感興趣。我馬上就走。”兩人背對着低聲交談，不遠處高荷惠的保镖并沒有注意。

“好吧，那我先說一下你的處境。你知道除了門口那兩個保镖之外。在暗中還有四個人在盯着你的一舉一動嗎？”

高荷惠陷入了沉默。她端起手中的紅茶輕抿了一口，然後開口道。

“現在你可以說了。你到底想幹什麽？”

“你的問題對于我來說，是一個很複雜的命題。簡單來說，我想要的東西不是一兩句話能夠說清楚的。所以，我們先來說說我能給你什麽？”

“我在聽。”

“首先我必須确定一下。你手中的毒品配方，短時間内不會成功對吧？”

“至少一個月内，絕對不會成功的。但是也不能拖太久。武田觀柳已經有些不耐煩了。”

“那就好，我們有一個月的時間了。首先，你要做一件事。讓所有跟你研究毒品的助手，成爲你的人。”陸啓明一開口，就讓高荷惠愣住了。

“你真的明白我的處境嗎？在那座莊園内，所有人都是爲武田觀柳服務的。就算我能夠告訴他們事實，但是難保裏面不會有武田觀柳的密探。到時候我們都會死的很慘的。”

“呵呵，高荷惠小姐。不要忘了一件事，你是在求生。在絕境中求生。你想怎麽樣？沒有絲毫危險的走出那座莊園嗎？你覺得那可能嗎？”

高荷惠顯然被陸啓明的話刺激到了。陸啓明能夠感覺，她有些慌亂的端起茶杯，擋住了自己慌亂的臉。

“好吧，我會相辦法的。但是我還是要說，那并沒有什麽用。他們都是一些工人，沒什麽戰鬥力。武田觀柳身邊有一隻帶火槍的保镖隊伍。還有幾個幕府時代的殺手。他的院子裏還養着上百個流浪的武士。我們沒有絲毫反抗的餘地。”

“不要着急，沒人讓你們反抗。也沒人讓你們去殺武田觀柳。你要做的是在這段時間内，掌握一個足夠重的籌碼。當你的手中有籌碼的時候，很多事情就有了回旋的餘地。你明白我的意思嗎？高荷惠女士。”

“你要我收集他的罪證？以前也有人這樣做過，你知道他的結局怎麽樣了嗎？他被武田觀柳喂了狗。我不是在打比喻。”

“我知道你的意思，高荷惠女士。但是你有一個其他人沒有的優勢。你是武田觀柳的女人。我相信你總是能夠知道的比别人更多一些的。而且你需要做的遠遠不隻是搜集足夠的證據。确切的說，這隻是一小部分。你真正要做的是找到武田觀柳的金庫。”

高荷惠激動之下，一口熱茶險些噴了出來。這引得不遠處的兩個保镖一陣側目。陸啓明也隻好閉嘴，沉寂一一段時間。

“你在開玩笑嗎？武田觀柳的金庫？我覺得你應該去京都最大的銀行看一看。”

“銀行？呵呵。高荷小姐，你說武田觀柳最大的收入是靠什麽？海運嗎？”

“不，海運隻是幌子。毫無疑問，他是個鴉片販子。”

“是啊，他是個鴉片販子。我告訴你一個事實，高荷小姐。隻要是毒販，就不會把錢存在銀行的。準确的說，大多數的犯罪集團，都不會信任銀行的。京都的銀行，是在新政府的掌握之中的。你覺得一個鴉片販子，敢把錢存進新政府的銀行？他從那裏取錢隻是一個幌子，作爲京都最大的毒販，他一定有一個自己的金庫。”

這是個後世人都明白的道理。毒販，軍火商都是喜歡現金交易，或者使用黃金鑽石之類的重金屬交易。高荷惠并不傻，隻是被時代限制了思想。略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道道。

“我可以試試。但是武田觀柳不相信任何人。幾乎沒什麽希望的。”

“不，千萬不要直接作出任何試探性的動作。你不是專業間諜，很容易被他看穿。你隻需要記錄武田觀柳的行程。暗中記錄，越詳細越好。最好包括他的各種不同狀态。甚至他的心情等等。

到時候将你記錄的信息交給我就好了。記得，一定要先取得你那些助手的信任，确保研發進度的延時的問題不會出現意外。這是首要條件。”

“我明白了。我可以試試，我們還是在這裏見面嗎？”

“還是這間茶館。以十天爲限，武田觀柳那種人，對于自己的金庫不說一天一次。怎麽着也要三天看一次。十天時間足夠找出其中的規律了。這十天時間，你不定時的來這裏喝茶。從明天起，第十天的下午，我會來這裏跟你見面的。”

“我明白了。我能問一下，你到底是什麽人嗎？政府的密探嗎？”

“密探？呵呵，我曾經是一名海商。但是後來，我的商船遭遇了海盜，我變得一無所有。”

高荷惠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道。

“我明白了。”

陸啓明險些憋不住，來一句你明白什麽了。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他說話留一半，就是爲了讓高荷惠自己腦補。這樣她會更加的确信不疑。隻是不知道，她自己腦補了一個什麽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