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神谷道場,陸啓明已經恢複了訓練。這一次,他比之前更加的努力,甚至稱得上玩命。之前的心之一方,雖然他表面上沒有說什麽。但是實際上,卻是九死一生的局面。不管他如何掌握局面。這個局中的很多人,甚至每個人都是揮揮手就能夠要他性命的人。
這讓陸啓明心中始終有一種巨大的憋屈感,甚至是恐懼感。如果有可能,他絕對不願意使用這種複雜的手段,來進行謀劃。他也想一路平推過去,誰脫離了掌控,一劍砍翻就好了。但是事實就是,他連神谷薰都打不過。
他拼命的訓練,并不是指望能夠在這幾天中領悟絕世劍技,然後武力鎮壓一切,而是這種拼命的訓練能夠讓他獲得一點心理上的安慰。至少我努力過了。
“好了陸,今天就到這裏吧。你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複,不需要這樣拼命。”
陸啓明依言收起了手中的木劍,然後提着菜籃子按照慣例出去買菜。而剛出門不久,他就感覺自己被盯上了。當他走到那條小巷的時候,鹈堂刃衛也出現在了他的背後。
“按照你的意思,我探索了所有的可疑地點,不得不說,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其中有三個明顯的存在問題。不但有不止一重的僞裝,還有一些危險人物守衛着。應該就是你說的秘密金庫了。不過爲了不打草驚蛇,我沒有親眼确定。”
“沒有必要,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還需要另一邊的配合,才能展開最後的行動。”
“另一邊?”
“京都警務廳。”
“那些廢物能幹的了什麽?”
“呵呵,不要小看政府的力量。新政府的火器普及率已經過半了。一旦他們動真格的,區區一個武田觀柳絕對沒有幸存的可能性。”
“但是這麽多年以來,他們始終沒有動手。武田觀柳可能早就已經買通了政府内部的大人物。單憑警務廳,能做得了什麽?”
“買通一個政府的高層,需要大量的利益。因爲人性本就是貪婪的。而這種貪婪不僅僅體現在個人身上,政府内部的改革派更是一個貪婪的團體。他們大刀闊斧的推行新政,但是手中的資源卻遠遠不夠。而現在,有一筆富可敵國的資源,擺在他們面前,你覺得他們會放過嗎?”
“原來如此,你探查武田觀柳的金庫是爲了這個?你真的舍得那些财富。那可能有數百萬新日元。如果我出手,我們弄到其中的一個金庫完全不是問題。”鹈堂刃衛有些驚歎陸啓明的果決。能夠随手抛棄這麽一大筆财富的人,他生平從未見過。要知道,就連練劍多年的他都動心了。
“金錢這種東西,對我來說也是一種巨大的誘惑。但是如果你想要的更多,就必須要懂得放棄眼前的某些利益。好了,既然關鍵的底牌已經到手,那我們可以去談判了。”
還是那間餐館,這一次藤田已經提前在那裏等着了。當陸啓明跟鹈堂刃衛一起進入餐館的時候,藤田明顯的愣了一下。
他也是頂級劍客,當他看到鹈堂刃衛的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同行的殺氣。那家夥是個不弱于他的高手。而且對方顯然是跟那個神神秘秘的家夥一起來的。這讓原本還有一些小心思的藤田瞬間壓下了全部的小心思。
“又見面了藤田先生。”
“我以爲你不回來了,陸先生。”
“我這個人,别的一般。但是信譽還是可以的。這是我們商人的根本所在。藤田先生既然來到了這裏,相比已經驗證過了我給出的線索吧。”陸啓明一邊坐下,一邊叫了一杯茶水。然後慢悠悠的開始喝了起來。
藤田等了半天,見到陸啓明沒有主動開口的意思。隻能自己開啓這場談話。
“我驗證了你給出的消息。大部分都是真的。但是很遺憾,上面仍舊在猶豫。”
“你們是警察,他們是罪犯,證據就在眼前,還在猶豫?”
“是的,武田的人手太多了。單是碼頭那邊,就有超過六十個武裝警衛。而且他們大多數都配了火槍。警方至少要集結兩百人的火槍隊才能夠正面強攻。還有那些倉庫,實驗室。我們的人手不夠。需要軍方的支援。但是軍方似乎并不想參與這場行動。這其中有很多政治糾紛。武田觀柳的政治影響力,遠遠超越我們的想象。”
“這倒是實話。他的販毒事業能夠做那麽大,必然有着強大的政治庇護。不過提供庇護的人,無非是爲了利益。所以,隻要給他們更高的利益就好了。”
“更高的利益。恕我直言,京都警務廳遠遠不如武田觀柳有錢。我們給不了更多的利益。”
“呵呵。”陸啓明輕笑了一下,然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眼見陸啓明的表情略帶調侃,藤田一下子明白過來。他激動的一下子站起身來。
“你有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不要激動,藤田先生。想要解決這個問題,還需要從武田觀柳身上解決。”
藤田反應很快,一下子明白過來。
“你知道武田把錢藏在什麽地方?銀行中的錢,隻是他财産的一小部分。我們很早就懷疑他有自己的秘密金庫。但是始終找不到準确的位置。”
“是啊,連你們都找不到的地方,可想而知是有多麽的難找。”陸啓明沒有正面回答,而是來了這麽一句。藤田聽後一下子冷靜下來。很明顯,陸啓明不會免費提供這個消息的。對方費了那麽大的功夫,必然是有所求的。
“你想要什麽?”
“看起來我們的談話終于進入下一個階段了。”
………………
結束了跟藤田的對話,陸啓明立即開始着手準備。武田觀柳的全部家當,即便是對于軍方來說,也是一筆巨款。看看藤田的表情就知道,他們絕對不可能忍得住這種誘惑的。而一旦軍隊插手,陸啓明估計一個鋼镚都得不到。
京都的一個寺院内。一群衣衫破爛,面黃肌瘦的流浪漢正在這裏聚集。不過這些人其實算不上真正的流浪漢。至少他們每個人都有一把劍。算不上好劍,但是都是合格的武士劍。因爲這是一群流浪的武士。
這人大多數都是家傳武藝,繼承了家族的劍,準備繼續爲某個貴族大名服務的。但是一夜之間,那些貴族全都倒了。新世紀的到來,一記禁刀令讓所有的武士瞬間變成了廢人。
沒有人再敢雇用他們,而這些人除了劍法,完全沒有絲毫的謀生手段。大多數人又不願意抛下手中的劍,成爲一個漁夫學徒什麽的。于是,就形成了一個奇特的群體。沒落的流浪武士群體。
如果沒有人幹涉,随着時間的推移,這些人終究會逐漸的消失。餓死在街頭,或者放下手中的劍,去學一門謀生的手藝。
但是現在,有人幹涉了。陸啓明跟鹈堂刃衛一起走進了寺院。面對三十個以上的流浪劍客。陸啓明微微瞥了一下嘴。
“有人想要一份工作嗎?武士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