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藤田感覺有些不舒服。渾身無力，手腳酸軟，頭還有些昏昏欲睡。感覺上似乎是昨晚操勞一夜，加上急火攻心導緻自己生病了。

劍道大師大多數都懂一些醫術。藤田也略懂一些。他隻是以爲自己生病了，沒往多處想。渾渾噩噩間，也沒有想到馬車走上了一條岔路。一直來到了一座酒館後院。

兩名原本還算和善的同行，突然間變得狠戾起來。沒有絲毫手軟的直接拖起了站都站不穩藤田，進入了酒館的後院。

一股濃重的火油味道，讓藤田清醒了一下。他這時候也感覺到有些不對勁了。隻是渾身無力，根本無法反抗兩個成年人的束縛。剛才在監獄吃的那些東西，被下了藥。他明白過來，但是也已經無能爲力的。藥效全面擴散，他現在連動一下都很困難。

他勉強擡起頭，看到整個院子裏堆積着幾十桶不明的液體。肯定不是酒，那些因爲在酒氣的掩蓋下，他仍舊聞到了一股火油味。

火油在這裏？他猛然清醒過來，但是頭腦的清醒并不能夠讓他的身體恢複行動了。他隻能看着那些火油，然後無奈的被拖進了一旁的一個小屋。

碰的一聲，藤田直接被扔到了地上。而兩名警員則像是門衛一樣站在了門口，似乎在等什麽人？

“你們，究竟是什麽人？想要做什麽？”藤田拼盡全力吼着，他就算再傻現在也知道眼前的兩個同僚，恐怕另有身份了。

然而不管他再怎麽問，兩名曾經的同事就好像雕塑一樣。站在門口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陸啓明離開了警局，徑直的往酒館走來。而在他身後，兩名山縣有朋的警衛則是在後面遠遠的跟着他。

即便是陸啓明已經提供了完美的不在場證明。但是有一點山縣有朋很同意藤田的看法。就是陸啓明一定有問題。之前的幾次監視陸啓明，都以極爲奇葩尴尬的方式收尾。這一次，山縣有朋直接派出了自己的警衛親自前來。

如果不是想要弄清楚，陸啓明究竟想做什麽。他早就将對方秘密抓進監獄，嚴刑拷打了。但是陸啓明在警局的風評不錯，跟很多警員關系都很好。在這種敏感時刻，山縣有朋不想自亂軍心。所以才派出自己的心腹，監視陸啓明找出對方真正的秘密。

眼見陸啓明進了一家酒館，這算是一個相對正常的行爲。兩人對視一眼，最後決定跟上去。他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被發現了。萬一讓陸啓明脫離了監控，他們兩個也要吃不了兜着走。最近的山縣先生，火氣極大。無法容忍任務失敗的屬下。

兩人走進了酒館，正是中午時分。酒館很熱鬧，幾乎是滿座。兩人注意到，很多人在吃東西，高聲談論。這使得酒館顯得很是熱鬧。

酒館中的食客似乎并沒有注意到他們兩個。兩人環顧四周，并沒有發現陸啓明的身影。這使得他們有些急躁。随手抓住一個路過的服務生問道。

“剛才有個穿着警察制服的人進入了這裏，他去了什麽地方？”

原本喧鬧的酒館，像是被按了暫停鍵一樣，突然安靜了下來。兩名警員有些驚恐的看着，整個酒館中的所有人，整齊的回頭望向了他們兩個。

他們預感到不妙，開始緩緩的往後退去。但是後背碰到了某人的肩膀。回頭一看，一個身材高大的壯漢正堵在後面。這時候，整個酒館中已經有一半的人站了起來，目光不善的望着他們兩個。

兩人對視一眼，伸手就想要拔槍。但是已經太遲了，十幾個人将他們擠在中間。同時周圍的人群同時出刀。他們兩個至少得是绯村劍心那個級别的劍客，加上主角光環才有生機。但很明顯他們不是。

沒有慘叫聲，第一時間就有人伸手扼住了他們的喉嚨，捂住了嘴。然後剩下的之有噗嗤噗嗤的聲音。那是刀子捅進身體，拔出在捅進的聲音。

十幾秒鍾之後，不知道身中多少刀的兩名警員，徹底的失去了動靜。那些由食客，化身殺手的男子，輕車熟路的将他們拖進了後院。而剩下的人則是重新坐下開始吃喝。

幾個服務生将地上的血迹清理幹淨。很快酒館中就再一次恢複了喧嚣。一切就好像從來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藤田已經喊得沒有了力氣的時候，門開了。進來了一個讓他驚訝，但是并沒有出乎預料的人，陸啓明。

“是你，我就知道是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想幹什麽？”藤田掙紮着叫到，他想要站起來但是失敗了。

“就這些？我們現在面對面了，你就想知道這些？”陸啓明有些嘲諷的說到。這讓藤田沉默了一下。

“那天晚上的人，究竟是不是你？”

“是我。”

“這不可能。藤田先生派出去的人，證明了你一直在酒館。你們在那裏喝了一晚上的酒。你怎麽可能同時出現在兩個地方？”

“不要說的這麽驚悚。這是個很簡單的問題。我們中有人在說謊。不不，不對。應該是我們都在說謊。我，警察，整個酒館的人，都在說謊。畢竟，那是我的屬下，我的酒館。”

“你……你收買了他們？這到底是爲什麽？不對，我的那兩個人。他們沒有叛逃，他們也被你收買了。”

“呵呵，開始明白過來了。”陸啓明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坐着。然後開口道。

”你知道警務廳最大的弱點是什麽嗎？你們給那些年輕的警員灌輸改革的偉大。向他們描述未來的光明前景。你們告訴他們，他們是在爲一項偉大的事業而戰鬥。

這是政治家慣有的手段。就連你都在這種洗腦之下做了新政府的狗。但是我來的地方，有一句讓我深以爲然的話。跟自己的員工，隻談感情不談利益的行爲，就相當于是在耍流氓。

你知道一個普通警員的工資是多少嗎？他們在京都買不起房子，隻能住宿舍。他們拿着微薄的薪水，每天要跟那些手持刀劍的浪人拼命。他們爲了理想，或者說上位者的理想，拿自己的命在拼。如果這時候，有人給他們一種不同的生活會怎麽樣呢？

喜歡女人，我包下京都最好的歌姬送給他們做玩物。喜歡錢，我每人送出兩公斤的黃金。喜歡産業，我給他們每人在北海道買下一座農場。喜歡名利，我可以讓那些浪人犯罪，然後排着隊讓他去抓。你覺得有幾個人能夠抵抗這種誘惑。”

“不可能，你不可能收買所有的人。”藤田無法相信這種事情。

“收買所有人當然是不可能的。警務廳有幾百名警察。常駐的也有上百人。我大概隻收買了不到二十個。不過已經足夠用了。當然，就像你所說的。還真有人能夠抵抗這種誘惑。比如說上周在大街上，被幾個浪人砍死的兩個年輕的警員。”

“啊……”藤田目呲欲裂。奮力起身，想要撞向陸啓明。但是剛站起身來，腳下就一軟緊接着又跌倒了。這一次，他恰好跪在陸啓明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