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今天是個特殊的日子。京都的政務大廳，今天召開一次會議。爲的就是之前，動員上千名警務人員，排查京都但是一無所獲的事件，以及數名大人物被暗殺，但是警務廳卻無作爲的追責。

毫無疑問，這是一次典型的政治交換。是新老派系，進行妥協的一個場所。不管死去的人多麽重要，但是在這些活着的人的眼中。他們隻是謀取利益的渠道而已。而這一次，毫無疑問改革派是處于劣勢的。

不管是警務廳，還是軍隊。改革派都掌握了大半。但是相對應的，那天晚上的負責人也是改革派的核心人物。山縣有朋坐鎮京都警務廳，這個位子是絕對不能丢的。至少在找到合适的繼承人之前，山縣有朋是不會有事的。

所以他并不擔心自己的未來。他擔心的是，這次事件之後，迅速推進的改革恐怕又會受到極大的阻力了。

還有就是他的得力屬下藤田五郎。這次事件，他不但職位難保，恐怕還會有牢獄之災。山縣有朋不由的爲自己的屬下默哀了一秒鍾。不過他随機又想到了，藤田似乎并不在這裏。按說這場會議，應該是對他的問責才對。但是爲什麽他還沒有到？明明自己已經安排了人，将他帶來的。

而這時候，天皇的使者恰好問到了這個問題。

“據我所知，那晚的行動。是因爲一名警員的錯誤情報引起的。他人呢？我們允許他在現場進行辯解。”

一名侍衛某樣的人開口了。

“我們派人前往警務廳了。，但是根據警務廳的回答，他們已經将人帶來了。山縣先生，你可以将你的屬下帶上來了。”

山縣有朋一下子蒙了。我什麽時候帶藤田過來了。不是說好了，由天皇的特使親自派人壓送過來嗎？這時候的藤田隐隐的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但是已經太遲了，一聲遙遠的爆炸聲響起。緊接着就是第二聲，第三聲。接連不斷的爆炸由遠及近，在京都響徹。

每一個點都在爆炸，每一個聚集區都在燃燒。不管是商業區，還是居民區。火焰肆無忌憚的蔓延，無數痛苦的尖叫，哀嚎，哭泣，籠罩了整個京都。似乎在一瞬間，地獄與人間重合了。

那些浪人則是如同瘋了一般，一般狂笑着，一般将手中的火油罐子扔進各處街道。這并不是他們的城市。很少有人能夠明白，幕府時代的最後一批浪人對這個時代的憎恨。

他們的劍道沒有了用武之地。火槍的盛行，讓一個訓練一個月的警員，就能夠輕易的擊斃一個學劍十年以上的劍客。更何況大多數的浪人劍術也沒有那麽強。

到最後甚至連劍都不允許佩戴了。他們追求了一生的劍道，被政府一道政令徹底的摧毀了。這些浪人不懂的别的謀生技能。新政府的改革之後，政府爲了徹底的摧毀這個階級，有意無意的宣傳他們的負面消息。

民衆憎恨他們，就算是體力活，他們都找不到幾個。武田觀柳家中，躺着上百名浪人。他們是一種什麽生活狀态。住在樹林中，武田觀柳的仆人，像是喂狗一樣，将食物扔進樹林。然後看着他們出來搶。流落街頭，病餓交加而死，或者被那些有錢人像狗一樣養着。這就是這些浪人的現狀。

然後陸啓明出現了，大把的撒錢。食物，好劍，一切都應有盡有。他們不需要爲生活擔心，不需要露宿街頭。更重要的是，他們手中的劍終于有了存在的意義。

摧毀這座城市，這看起來是一個瘋狂的計劃。但是對他們來說，這就如同是一個發洩的渠道一般。這座城市從未善待他們，那摧毀它。着滿足了無數浪人心中陰暗的。

他們肆意的放火，殺戮。看着那些原本豐衣足食，過着幸福生活的民衆，倒在他們的劍下。這一切都讓他們變得嗜血而瘋狂。與此同時，火焰與殺戮還引發了一連串的連鎖效應。

永遠不要小瞧人類在危難之下的陰暗。在那些浪人的帶動下，無數陰暗暴虐的思想被引動。大量的渾水摸魚的罪犯開始趁亂行動。整個京都，人性的陰暗如同火焰一般瘋狂的蔓延。

“現在我開始真的相信，你會摧毀這個國家了。難以置信，你在一個月之内，就完成了如此龐大而瘋狂的計劃。”鹈堂刃衛的聲音從背後傳來。

“根本算不上什麽瘋狂的計劃。整個計劃唯一的難點，也不過是收集那些火油罷了。好在那些歪果仁并不在意所謂的違禁品。”

“這還算不上計劃？你可是暗中集結了數百人，放火燒了整個京都。按照現在的火勢，以及混亂程度，大火根本不可能被撲滅。十幾個小時之後，整個京都都會化爲灰燼的。”

“沒有你想象的那麽誇張。我所做的，不過是引爆了這個國家隐藏的而矛盾點而已。每一次的變革，都伴随着犧牲，以及大量的既得利益者失去自己的利益。于是，那些失去利益的人，必然就會跟改革派形成對立。這就形成了一個無法調和的矛盾點。

改改派會拼盡一切壓制這個矛盾點。直到他們被徹底的遺忘。但是當今的東瀛，改革還沒有進行到那個階段。矛盾依然存在，而我捅破了它。這是特殊的國度，特殊的時間段之下，一個堪稱偶然的機會。看看那些瘋狂的身影，他們每一個人都在盼望着這個國家死去。因爲這個新的國家，奪去了他們的一切。”

“接下來呢？你打算怎麽辦？”

“我們去警局，現在所有的警員一定都去救火了。我們現在去控制那裏。帶上一隊聽話的浪人，我們去警務廳的武器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