薩珊立即擦掉了眼中的淚水,直起身子開始往外走去。在這座城堡,她的一舉一動都受到監控。她以爲是拉姆斯的人過來了。然而當她回過身的時候,卻發現站在她身後的是一個陌生的女子。
“薩珊史塔克。你熱愛這座城市嗎?”對方一開口就是一個奇怪的問題。薩珊愣了一下,不确定這是不是拉姆斯的詭計。那個變态無時無刻不再使用各種方法試探她,摧毀她的意志。
“當然,這是我成長的地方。我熱愛這座城市。”
“那你對于拉姆斯的統治感到滿意嗎?”
“拉姆斯,我認爲這座城市的統治者是盧斯波頓。”
“目前是的,但是據我所知,昨天晚上你應該已經得到消息了。盧斯波頓的妻子懷孕了,一個男孩。對于拉姆斯來說,他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我相信拉姆斯不是那種人,還有,你究竟是誰?如果你再不表明身份,我現在喊一聲立即就有二十個騎士沖進來。”
“這是你的真心話嗎,薩珊史塔克。”對方似乎并不在意薩珊的威脅。隻是不斷的詢問她一些危險的問題。
“你認爲盧斯波頓,跟拉姆斯之間誰能夠笑到最後。”
“你到底是什麽人。”薩珊開始感到不對勁了。就算是拉姆斯試探她,也不會使用這種危險的問題。現在整個波頓家族的學士,傭人,都已經感覺到了一種危險的氣息。盧斯波頓大人即将再有一個孩子,而剛剛獲得了波頓姓氏的拉姆斯,地位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回答我的問題,薩珊史塔克。這将決定你的命運。”
薩珊終于意識到,自己可能遇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按理說自己在這裏呆了這麽長的時間,外面的侍衛早就應該沖進來觀看了。但是并沒有,沒有人進來檢查自己在幹什麽。這很不正常。
眼前的這個不知名的女人,話語中的肆無忌憚,簡直讓薩珊不敢直視。那些問題的任何一個如果在城堡内流傳,都會導緻成堆的人被剝皮。但是對方似乎完全不在乎。不管是盧斯波頓,還是拉姆斯,在對方的嘴中,似乎都有一種無所謂的感覺。
“盧斯波頓大人掌控者這座城市的軍事力量,他當然更加強大。但是拉姆斯,會是最後的勝者。”
“爲什麽這麽說?”
“盧斯波頓,他離拉姆斯太近了。昨天晚上,我剛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就能夠感覺到拉姆斯的殺意。如果不是現場人太多,我感覺他當場就會動手殺了盧斯波頓。他是個瘋子,而不管再強的人,跟一個瘋子面對面都未必能夠取勝。拉姆斯三天之内,就會殺了盧斯波頓。”
薩珊越說越自信,到了最後,已經開始用一種肯定的語句了。她也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對這個陌生人說這些話。或許是因爲,今晚她就能夠離開了。她已經讓席恩帶出了消息,外面有一個忠于她母親的騎士,正在準備營救她。
“很好。比我想象中的要好的多。你已經初步具備了一個政客的大局觀。開始明白權利的遊戲該怎麽玩了。薩珊史塔克,最後一個問題。你想要奪回臨冬城嗎?”
………………
席恩葛雷喬伊。很難用一句話來形容這個人。在他身上完美的體現了人性的複雜性。
他毫無疑問不是好人。但是也并非沒有人性。作爲一個質子,他從小在史塔克家族中長大。對于這個養育他的家族,席恩保有着一種複雜的情感。
首先,他熱愛這個家族。希望能夠融入其中。他将羅伯視爲兄弟。無時無刻不希望能夠得到奈德史塔克公爵的賞識。
同時,他内心深處又憎恨着這個家族。因爲史塔克家族,他才成爲了一個質子。而質子總是受人輕視的。或許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他内心深處始終都存在着一種欲望,摧毀史塔克的欲望。
所以在他老爹謀反的那一刻,他終究站在了自己的家族那一邊。但是當這個選擇讓史塔克家族遭受了滅頂之災的時候。席恩後悔了,他人性中,善良的一面讓他無法原諒自己。這也是他餘生痛苦的根源。陸啓明一直覺得,這可能是整個劇中,最痛苦的一個人了。
他背叛了自己的兄弟,他被折磨,被閹割,他被逼着看着自己的妹妹被人強暴。仿佛上天要懲罰他的背叛,在那之後。人世間所有的痛苦似乎都降臨到了他的身上。
而今天,他又做了一件注定會讓他痛苦的事情。他出賣了薩珊。他沒有傳遞出薩珊的信息,而是将那個傳遞信息的老仆人送給了拉姆斯。于是,他又一次被逼着親眼看着拉姆斯将那個老仆人剝皮。
對方臨死之前的眼神幾乎要殺了他。但是他能怎麽做,他害怕。害怕拉姆斯,害怕他折磨自己,害怕這是他布下的又一個陷阱。所以他又一次做出了錯誤的選擇。
拉姆斯心滿意足的擦了擦手,然後對席恩說道。
“做的不錯,臭老。或許我應該獎勵你一下。嗯,獎勵你什麽呢?要不要我給你找個女人?奧,抱歉我忘記了,你現在不行了。真是抱歉,席恩。或許當初我有點沖動了。好了,獎勵的事情我們待會再說,現在我們去看一下我那位親愛的妻子。我們去問問她,究竟想要做什麽?或許我會再讓你觀看一場……‘大戰’也說不定啊。”
薩珊被侍衛帶回了房間。席恩低着頭不敢看他。而帶她來的侍衛則是走到了拉姆斯的身邊輕聲說道。
“有六個侍衛死了。都是跟在夫人身邊的人。但是夫人并沒有離開,而是就在那裏等候我們。”
拉姆斯臉上異色一閃,然後才大量薩珊。這時候他才發現薩珊臉上沒有絲毫的畏懼。而是充斥着一種異乎尋常的冷漠。這讓拉姆斯心中微微顫了一下。
“遊戲結束了?”薩珊主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