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3可是她沒有…


對于本身就比較戲精的臧笙歌老說,特别是演那種認親的畫面他自然是很了如指掌,他微微的表現出那種忽然之間知道父母的那種平靜感,最後低下頭:“我以爲我這一生都不會有人疼愛,也沒想過自己還會有父母,可你們真的是我的父母嗎?”

要是平時臧笙歌這麽說是個人都會訝異的,可是他似乎看到了那邊的小姑娘似乎沒有他想的那種震驚感相反一陣平靜。

臧笙歌便猜想到是他家小姑娘長本事了竟然拿一群人來試探他,來一個假設。

比如這身世是真的,那他也是從小被賣去秦樓楚館的,自然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金和銀今日幫他找到父母,按常理來說,他的表現應該是感激涕零,可事實證明他那裏來的父母,而小姑娘是怕别人防不住他,所以找了一個婦孺老翁,說到底小姑娘是既想防着他又想叫他信任他…

身世倘若是假的,他承認了,也就間接再說自己是惹人懷疑的,不過這不妨礙小姑娘提防他,至少讓她知道自己不能相信他,隻會更加提防而已。

臧笙歌覺得這個局真的很難破,秉承着自然一點的他,先探一下底,他隻是冷漠的說了一句:“你們起來吧,我雖然是孤兒,但我并非是對我的親人一無所知,小的時候我蕩秋千因爲鐵鏈松了,所以他爲了救我也因此落了疤,請問這位大伯,你敢擡起你的右臂讓我看看你的疤痕嗎?”

“你要是有那疤我就信你你是我的父親。”他低頭笑了笑,最後不知道多久才停止,他覺得自己簡直是十足的戲精。

男人似乎有點動搖,他想得到金和銀的指示,但卻看見金和銀無動于衷,最後把自己的右臂伸了出來,他道:“疤痕恢複本來就恢複的慢,孩子你是忘了,父親這條手臂上的疤早就好了…”

”你說的很對,引人入勝讓人覺得特别真實,但是我倘若我說我父親的疤痕是在左手臂上呢,給你個棍子就往上爬,露出破綻了吧?”

“行了,你們下去吧。”金和銀覺得自己耍的頂好的小聰明竟然被小.白臉給攻破了,她心裏總感覺他應該會與自己有隔閡。

臧笙歌微微的站了起來這才微微的在一邊的桌子上,這才道:“我剛才是說提防着點好,你看這上來就拿我開刀不太好吧?”

“人無完人,我這出生牛犢怕是沒闖出禍端吧?”金和銀壓低聲音淡淡的問着,這才把嘴角勾了勾:“你是怎麽識破的?”

他識破的原因是因爲他本身就是僞造的風塵之人,但這決然不能同小姑娘說,這才道:“說這個有用嗎?你隻需要知道你算不過我,和一個從小在秦樓楚館厮混的人比算計,小姑娘你知道嗎?自己這是在玩火。”

“玩火不玩火我不知道,你自誇的程度倒是見識了。”金和銀淡淡的說着,這才往旁邊看着。

臧笙歌微微的站了起來,然後貼近金和銀的臉頰,這才幾乎要碰上的時候轉向她的耳邊,最後微微的笑了笑:“其實你想知道什麽就直接問我就好了,何苦試探我…”

金和銀把頭瞥了過去,這才冷清的笑了笑:“你教的我,實踐起來不找你,我還選誰?”

臧笙歌低頭笑了笑,最後才往一邊看去:“那我還得謝謝你的試探之恩?”

金和銀聽到的全是戲谑之意絕無半分壓迫之意,金和銀自己計策失敗沒什麽反駁之處,所以也沒在說什麽。

臧笙歌低頭笑了兩聲,然後才微微的把屈着的身子靠了起來,他往外面看去,這才道:“有事叫我,我去透透風。”

臧笙歌一直沒覺得小姑娘有長進,但是今天自己被她算計的時候還真的有點差點陷進去了。

臧笙歌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被算計了還那麽開心,臉上被風吹了時候的那種沁涼感,他微微的靠在外面高聳的柱子上,這才看着那錢袋。

一直以來都太過平靜的時候,臧笙歌正打算直接回房間的時候就被一個宮女撞了一下。

久久不能平息的臧笙歌,他站在那伫立了好久,他不管多說,那個角落裏的那個魚餌終于自己上鈎了。

臧笙歌指尖有些顫抖的拿起紙,然後拆開之後才發現是一張白紙,臧笙歌冥思苦想了好久都想不出那個人的意思。

臧笙歌離去的時候,把那張紙燒與炭火之中,然後當指尖似乎要燃燒上的時候,他掐斷那張紙,最後這才看着那邊燈火。

有中有無,無中有無,忽然指尖像明白的臧笙歌擡起頭,看着那張被燃盡了的紙張,最後微微的笑了一下。

他其實真的不用在等了,因爲那個人太狡猾了,一張白紙就算是告訴他不用白費力氣,臧笙歌笑了笑,笑他算計的有理有據,卻忘記了核心,縱然有在多的陰謀詭計,見招拆招,不知道是誰又怎麽能知道?

小姑娘的院裏有三四個莫盛窈那邊的人,可是這四個人裏面都沒有邵藥這個人,就這樣,臧笙歌似乎思慮了好久,最後才趴在桌子上睡了過去。

蠟燭燃盡之後的時候,蠟燭終是到向一邊,然後到在地面上,然後一點點的火苗淡淡的發散了過來。

臧笙歌擡起眼皮的時候,發覺周圍火光一片,他忽然一下子就坐在了那兒,他不知道自己該走還是不該走。

這場火來的有些快,可是他臉上卻從容的緊,最後微微的擡起眼睛,似乎那種橘黃色越來越重,臧笙歌隻感覺自己的喉腔裏有些澀然的煙火。

他一時之間想了很多的事情,他不想叫小姑娘擔心,但又矛盾小姑娘對他的生死就看的這麽淡嗎?

明明他們上一刻還在說笑,小姑娘還試探他,他沒想過自己現在竟然會是這樣的結局。

臧笙歌不知道自己是怎麽爬起來的,他靠在那微微要燃盡的他身上的火焰,他忽然想到了小姑娘還需要他護着,他還不能死…

就算是要死,也要魂歸故裏…

臧笙歌在火焰砸下的那一刻躲開了,然後吸了一口濃重黑煙的他直接側着身子往外面走。

外面的人也亂的一遭,金和銀知道走水的時候是她吃完晚飯的時候,她打算自己在外面眺望一點的,就聽見那邊有人喊叫。

可是當金和銀知道那裏面的人是臧笙歌的時候,她忽然把她所懷疑的那些事情都想了一遍,金和銀恍然之間沒了話語。

那種在大火中的窒息感她金和銀經曆過,她比誰都清楚,可是那個時候她的心裏唯一生出的念頭便是叫他死。

金和銀信了太多的人,她曾經信臧笙歌結果他那樣回報她,她相信許木心會娶自己,哪怕以自己這殘軀之身,他也沒有,所以她就幹脆誰都不要去信。

所以當那些人拼了命去把那些火滅了的時候,伴随着那橘黃色的火焰,她仿佛看見了一堆劍正在刺穿一個人,金和銀忽然之間覺得自己的頭有點痛,這才有些崩潰的怒吼道:“你爲什麽總是要侵襲我的腦海,你滾開,我不要想起來。”

可是那些畫面的每一桢都無比清楚,金和銀是伴着火焰忽然一下子全都過了一邊,那速度叫她眼球發脹,她最後還是沒能看出那個人是誰。

金和銀低頭苦笑了一會兒,她眼淚順着鼻子上流了下來,滴在自己的手背上,也有點吸了周圍煙氣的她忽然咳嗽了一聲。

“公主這裏火勢太大,你就不要靠近了…”顔香的聲音伴随着那吱吱的聲音在金和銀的耳邊響起,最後她才被強行拉來,到最後她也沒能說出口。

臧笙歌很以爲自己就要死在裏面了,是小姑娘給了他希望,他才拼了命想要出去,可是他出去的時候才發現自己臉上的妝容已經變了形狀。

顧拾就是臧笙歌,他花了的臉,漸漸顯露出臧笙歌的本身的樣子,但其實好像是他想多了,沒人知道這裏面有人,都在盡全力的用水沒滅火。

臧笙歌忽然之間就覺得自己孤立無援的,他知道小銀子是知道她住在這兒的,可是她還是沒能過來叫人救他出去,那一刻他不知道自己是該笑還是該哭。

那一刻臧笙歌在分心,而火勢竟然在變大,最後他還是被忽然一下子砸下來的火木頭燒傷了。

那種氣焰的感覺像是液體屏障一樣,讓臧笙歌的眼睛有點打不開,大概是因爲外面太過用力的滅火,臧笙歌看到了一個通路,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沒被烈火焚燒之死的,但卻知道自己的額頭被忽然掉下來的火苗給燙了一下。

臧笙歌以爲自己沒人要了,于是一個人往外面爬,他面容被黑色的碳灰覆蓋,連鼻腔嘴角都如此,額頭和心口被燒傷一片,指尖也似乎有紅肉翻出,這個刻他多麽希望小姑娘可以陪他一下。

可是她沒有…

閉上眼睛之前都沒有看見小姑娘的半個影子,隻是那邊忽然站着一個人,臧笙歌迷迷糊糊的看着他,他那一身黑衣很襯黑夜,這才把指尖落了下去。

他沒想過自己最後會是被一個啞人救起…(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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