顔香走後,金和銀等了很久,都不見顔香回來,坐在輪椅上的金和銀心裏愈發的覺得有些不安,她擡起頭往旁邊看了一下。
把手指捏地有些泛白最終才緩過神來,兩層靠着一層不算遠,甚至隻是需要一個拐彎,無奈下金和銀隻能自己滑動着輪椅往下去。
不知道是金和銀的錯覺還是什麽,她總感覺眼前有人影,不過金和銀都把這些歸咎于最近太勞累了,這才搖了搖腦袋。
往那邊看的時候,她眼底忽然有了一絲不安,金和銀想說話的,但是卻啞在了嗓子裏。
是容及…他不是走了嗎?
金和銀看見過他意氣風發地嚣張模樣,他吃完飯之後就直接走了啊,爲什麽會這樣?
此時他似乎就站在靠走廊的位置,他一隻手扣着身前的顔香,然後腦袋微微在顔香的後背埋着。
諾大的二層竟然沒有一個人發現容及綁了顔香,他就像是狂命之徒一般,三個人就這樣低低的看着對方。
顔香低着頭,金和銀似乎能看出她的害怕,但此時她并沒有喊,隻是那樣淡淡的攥着鑰匙。
“鑰匙。”容及的聲音似乎還是那種中肯,但微微地還是有一絲顫音,那極力的彰顯他的傷勢。
金和銀就那樣看着她,然後才笑了一聲:“你總要過來才是,房門的鑰匙在我的手裏。”
容及顯然是有些‘饑不擇食’了,他也一定傷的很重,不然爲什麽沒能發現鑰匙就在顔香的手裏。
容及低低的笑了一聲:“我并不覺得挾持了她,你就能把鑰匙給我,況且…”
他似是而非地用手扯着顔香的手腕,似乎是因爲顔香在用力掙脫,所以他加了幾分力道,然後微微的舉起:“真當我不知道她手裏有鑰匙嗎?”
顔香有些恨意的看着她,這種眼神似乎從容及第一次出現在他們視野中的時候,顔香就是那樣看着他的。
顔香是那種膽小的人,此時卻擡起那有些堅強的頭:“還給我。”
容及一隻手攥着顔香的手腕,一隻手攬着顔香的腰,他一句沒說,好像顔香說的話就真的隻是一個人的空談。
“有了鑰匙總要進房間的,放了顔香,不僅是我在門旁邊,況且我走不了路,你挾持我還方便不是嗎?”
“廢話。”容及打斷,并挎着步子直接帶着顔香走了過去,然後似乎是怕她反抗似的,直接用手腕勒着她的脖子,然後一隻手臂撞着門。
鑰匙被他放在一隻手上,然後就那樣輕而易舉地直接打開了,金和銀在後面看着,看起來雲淡風輕的,心裏卻是火上澆油。
“鑷子,紗布,還有一壇酒。”容及的眼睛有點紅,就這樣挎着步子直接坐在了榻上,他似乎還是很警惕,直接對那邊還沒有進來的金和銀吩咐道。
“你竟然敢指使公主…看來公主那兩巴掌是把你抽清醒是嗎?”
“去還是不去?”容及的聲音壓低了許多,這似乎是他這麽平和中肯的聲音中,最火氣的一種感覺了。
金和銀知道他這是說給聽的,她捏了捏手指,然後似乎那種泛痛感叫她有一絲清醒,這才不得不耐心地同容及道:“我去。”
“那還不快點?”似乎是疼的厲害了些,所以容及很暴躁,他微微的閉上了眼睛,可是她勒着顔香的動作還是沒能停頓。
“我告訴你容及,要是讓我看見顔香有跟汗毛受損,大家一起完蛋,不信你試試。”金和銀是撂下這句自認爲很廢的話才走的。
走後房間裏似乎安靜了許多,隻有容及自己的喘氣聲音。
那種規格完整的床榻上,似乎因爲兩個人都坐在上面而略微有些凹陷。
容及動了下自己的身子,這才把榻邊上的白紗抽來直接把顔香綁了起來。
顔香眼神空洞地看着那榻上面的天花闆,她感覺自己的眼眶有些濕潤,要是旁人就真的以爲她是害怕的。
顔香并不害怕,隻是吸了一口氣,她長的算是那種小家碧玉的樣子吧,此時露出截白皙地脖頸,就這樣待了好一會兒。
“容及,你是方寸大亂了嗎?還是你覺得我不會再死一次,用我威脅公主,你什麽時候這麽笨了?”
“她定然會有所顧忌的,這個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重情重義的人,不過這也是我最不信奉的。”
顔香呵地一笑:“放開我。”
“求我。”容及坐在那邊低下頭,把身上的衣裳給扯開了,他拿起那邊的茶壺往地下一摔,這才俯着身子拿了一片碎了的茶壺,這才放在那邊的燃燒的火苗。
“我要是不求呢?”顔香努力的掙脫自己身上的白紗:“公主不在這兒,我也沒必要同你繞彎子,放開我。”
“顔小姐你應該學會請求,那樣我們之間的事情就會好辦許多,就像之前你想廢了我,隻要你求我一下,不過就是在身上劃一下的事情,我自己就能做,你何苦出賣色相呢?”
“這輩子求誰都行,就是不求你。”顔香似乎有些嘶喊,這才瘋狂的掙脫那邊的白紗。
“那顔小姐就可以躺在哪兒等我了。”
“你什麽意思?”顔香有些憤恨的說着,她努力的掙脫的時候,手腕似乎有些抽了筋,這才彎着身子低低的嘶喊了一聲。
“一起睡的意思。”容及得意地收了收視線,這才又道:“還能有什麽意思?”
“我殺了你。”顔香瘋狂的喊着,然後微微的翻着身子。
“好了,你覺得你折騰誰呢?最後還不是我一個人,這麽容易激怒,來叫我看看,胖了沒。”
容及走過去,然後坐在那邊的榻上,看着被自己綁成木乃伊的顔香,這才淡淡的扯了一下旁邊有些淩亂地白紗,一隻手固定顔香的臉,這才像是搓苞米一樣順了順顔香的臉頰。
“我的顔兒胖了,這是吃了多少啊…”容及淡淡的說着,他小腹上有一處傷口,被白色的内襯微微的遮掩着似乎有點血紅在衣襯上暈染。
容及的掌心似乎是把顔香整個五官都包裹住了,似乎連她的呼吸都能在手心裏暈染。
相比于他的雲淡風輕,顔香眼睛似乎都要瞪出來了,她就在容及還在用指尖靠着的時候,直接咬在了他的四根手指上。
“顔香,你瘋了吧,松開…”容及臉上的笑容變得有點淺淡,然後壓低聲音用手臂壓着她的脖子。
漸漸地顔香的嘴角似乎混着一絲的血液,她幾乎是被勒的有些喘不過氣,心口似乎有些起伏。
兩人就像是不死不休一樣,最後她微微的把頭往旁邊挪去,然後潔白的牙齒覆蓋上一層血紅,然後在加上那笑容,顯得有些詭異。
容及期間一句話都沒吭過,他低頭笑了一聲,那四根手指微微的彎曲,似乎是骨肉分離的地方紅肉翻滾,這才捏着顔香臉頰,這才道:“我們之間非得這樣嗎?”
顔香呵地一笑:“容大人似乎忘記了之前的事情,而我也不介意在搞你,反正我不怕死。”
“我不想在和你當陌生人了。”容及淡淡的說着,這才往旁邊看去。
“少說風涼話了,待會公主回來時候,拿着那些東西就滾出去。”
“你最好少在公主面前提我們的事情,要是那天公主知道了,我就是死也要搞死你。”
兩人争鋒相對好久之後,容及做在那邊淡淡的看着自己的傷口:“顔兒。”
有點眩暈的顔香隻是感覺自己眼裏有些光圈,然後就微微的飄散了一些神識,這才往旁邊看去。
容及淡淡的俯下身,因爲顔香仍舊是被綁着的,所以她隻是努力的擡起頭看着他,如果眼神能夠殺人的話,那容及已經被顔香的死在顔香的眼裏。
“抱一下,來,抱一下。”容及抱了一會兒,這才道:“我想過了,你這麽對我我也不生氣,隻要你能看我一眼。”
“這就是我被你綁着,倘若松懈了,我非要殺了你。”
“我算是看出來了,我先前從不知道,一個膽小的人怎麽可以變得這麽的恨意,有的時候我覺得還挺好的,至少你在我面前挺剛的,我喜歡…”
“鑷子,紗布,一壇酒…我給你拿過來了。”金和銀那邊的小厮淡淡的在外面說着,他擡起頭,彎了彎手指,這才敲了下門:“有人讓我送過來的,請問我能進去嗎?”
容及把身上的衣裳淡淡的靠着,這才往旁邊看去,他目光中的警惕似乎充盈到極點,手裏也忽然摸起自己的金色鞭子。
“一個姓金的姑娘,對了她坐着一個輪椅,因爲不方便所以先叫我拿過來了,我是放在外面還是給你送進去?”因爲遲遲沒人回答,所以小厮又解釋了一大堆。
容及回過頭,目光深沉的看那邊的顔香。
顔香似乎也不在意的點了點頭,沒好氣的說道:“是公主,公主之前在民間生活的時候叫做‘金和銀’所以是公主沒錯了。”
“幫我和他說放在外面就行,然後就滾吧。”容及還是那麽緊張,他警惕的坐在一邊,然後似是而非的擡起頭。
顔香:“把東西放在外面吧,另外你可以走了,我不叫你不許進來。”
容及淡淡的回過頭,他坐在顔香的旁邊,似乎很滿意她的說辭,這才低頭親了他一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