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8你應當比我明白


被牽着有些往前走的柳姜堰别提有多得意了,他擡起頭似是而非的笑了笑:“這話,應該是我來說吧。”

“誰說不都一樣?你要想說就你提。”許木心把手松開:“不用清理屍體嗎?”

“且不說那老丈的死活,我們殺的人微不足道,屍橫遍野也不會有人過來怪我們。”柳姜堰勾了勾許木心的衣袖:“未免太過于招搖,去換一件也不遲。”

柳姜堰從不注重自己衣着,但他有一個永遠都會賴在他身邊的跟屁蟲,他們約定在一個地方等着。

許木心坐在那邊,仍舊不怎麽說話,枯黃地發絲吹在臉邊上,甚至帶着點蕭瑟的感覺,雙眼極度深寒,似乎是勞累過久竟然有些血絲。

直到柳姜堰說了一聲,他招着手,語氣哭像是召喚一般:“趕緊過來啊。”

花清歌聽說許木心家裏的事了,因爲這事她還被罰禁閉,壓根就出去來:“堰哥,你們有事找我?”

“少廢話,給點錢。”柳姜堰看見花清歌的那個瞬間,這才扯着她的衣裳往一邊去。

花清歌有點詫異,這才擡起頭目光看着柳姜堰這般面無表情的管自己要錢,她諾諾的把自己錢奉獻了出去:“堰哥你缺錢?”

“你覺得呢?”柳姜堰真不惜的理會那邊的花清歌這才拿着銀子走到了許木心的身邊:“我們去吧。”

花清歌跟着過去,才看見許木心一身的滄桑,他低着頭,眼神似空洞的看着一邊,右臂上裹着的白色衣袖竟然染着紅:“這附近我知道一家衣裳鋪,我和他們有交情,能便宜。”

花清歌帶路進去時候,還沒等柳姜堰選完,花清歌就已經買下了一件,硬是要送給柳姜堰,那衣裳被柳姜堰拿過去給了自家的公子。

許木心在穿衣裳之前問店家要了一盆洗臉水,把自己臉上污垢都清洗了一下,他對衣裳向來沒什麽講究,披在在身上,就去理頭發。

許木心穿的是一件薄如蟬翼的白色衣襟,腰間随意纏着的腰帶被風飄過的時候會往他的臉上打,修長地身子被衣襟蓋着,這才在那邊坐着。

花清歌看着他,反問一句:“許公子,我堰哥呢?他什麽時候出來?”

許木心看着花清歌,眸子多了幾分生澀婉轉着一絲柔光,就像是山澗清泉一般:“花小姐不如一同随我們去喝酒。”

“她怎麽能?”柳姜堰往裏面走了出來,他眼神不輕易的往花清歌那邊挪:“反正你别跟着。”

“有何不可?錢還是我拿呢?”花清歌淡淡的說着,這才跑到柳姜堰的身邊:“堰哥,你又欠我一次。”

“你給我閉嘴。”柳姜堰的聲音中帶着一絲咬牙切齒:“陰魂不散。”

幾個人上了酒之後,許木心把手肘放在桌面上,指尖扣着一壺酒,他一副翩翩公子的樣子,灌了好幾口酒:“在下想要尋回一個人,思來想去好像隻有花小姐能幫的上。”

花清歌受寵若驚,她抿了一口酒卻辣的幾乎睜不開眼睛,這才道:“我能幫上什麽。”

“我的妻子,她跑了,我想叫她回來,花小姐能做到嗎?”許木心放下酒杯,這才站了起來,不知道是醉裏還是什麽别的原因,他的聲音中拖帶着點平靜。

柳姜堰聽着一聲沒吭,心底也說不上是什麽感覺,隻是蹙着眉心,這才爲自己倒了一杯酒:“花清歌你回去吧。”

許木心這麽一聽,頓了一下,白衣微微的往後吹着,讓他腰間的輪廓多了幾分瘦弱的美。

手腕往下一沉,許木心坐在了柳姜堰的旁邊,他神色平靜,似乎帶着笑意但卻冗雜着太多的不屑,最終都化成了一絲苦笑:“有問題嗎?”

“已經走了的人,你何必強留,我一個人也能幫你光複家業的。”柳姜堰淡淡的說着。

“事到如今,你覺得我還隻是光複家業嗎?其實我身邊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對他們是利用,對你是信任。”

“所以你更不應該阻撓我不是嗎?”許木心喝了一口酒,嘴角微微的勾起一絲平靜的笑:“别在灌酒了,我可沒答應會背你回去。”

“現在我們缺少很多東西,你想仰仗甄家?甄清風那家夥對我們會避而遠之吧?”

許木心擡起頭,看着柳姜堰:“你認爲,他不害怕嗎?我許家都已經滅門了,他甄家不是早晚的事情嗎?爲了自保,他有的選嗎?”

柳姜堰喝了幾口酒,嗓子有點辣,耐着那股緊縮的刺痛感,最終他低下頭:“吃完飯,去我家吧外面說話不方便,更加不好綢缪。”

“你想做的,我都會幫你,可是我總覺得有很多地方都亂了,我真的很難想象的到我家公子可以這麽堅強,在也不用挨那些人欺負了。”

“你說的沒錯,我現在隻想爲自己考慮了,因爲我什麽都沒有了,隻有這一條路可以走。”

“我現在逼着自己吃下的每一塊事食物每一口水,呼吸着每一口空氣,和你說的每一句話都是爲了複仇。”許木心的目光忽然變得有些深邃,他自嘲地擡起頭,這才道:“你應當比我明白。”

許木心說的沒錯,這些痛苦的經曆,在他沒被許绯救過之前,盡數全都承受過,所以柳姜堰比任何人都明白,甚至他應該對許木心說一句:“你沒有錯,誰也不能勸你善良。”

那一刻許木心終于知道自己胸腔冒着的憋悶是什麽了,那種感覺就像是幽靈一般,他無法原諒那些背叛他的人。

許木心微微的仰起頭,額頭上竟然汗岑岑的,臉上帶着點晦澀的表情,許木心隻是覺得自己的胃部有一種燒灼的感覺,他吸了一口氣。

“你怎麽了?”柳姜堰充滿擔心的問着,他放下酒杯去扶着許木心的肩膀。

“無礙。”許木心淡淡的說着,他本就有點白,現在卻帶着點病白,這才想要站了起來。

柳姜堰這才扣着許木心的腰,然後這才道:“麻煩,這麽能逞能,不過誰叫你是我家公子呢?”

“是嗎?”許木心扯出一絲冷笑:“可我總感覺我們的關系有點不打一般呢?”

晚上的時候,宮殿的上空竟然出現了繁星點點,多了幾分深遠,莫盛窈在一次噩夢中驚醒。

看着周圍無比熟悉的物件,她隻是低頭笑了一聲:“母親,你當時就是這麽孤獨的嗎?有些人注定比我痛苦,你就在天上看着吧。”

隻是莫盛窈到現在都沒想過容及會背叛她,她給足了條件,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她輕敵,莫盛窈把自己的僅有的錢給了那邊看守的人,這才找來了槐妙。

槐妙沒有受到牽連這是她最想看到的,莫盛窈從槐妙哪裏得知許木心父親死了的時候,她竟然隐隐地有幾分想笑,過後才對槐妙道:“不用顧及我了,這一刻我可以毫無疑問的說,我不會死的,因爲父親不會打自己的臉。”

槐妙還是有點擔心,甚至眼眶中竟然帶着點淚水,兩人畢竟惺惺相惜過,槐妙跪坐在莫盛窈的身邊,抱着她的腰,甚至還有點懷念上面的味道。

莫盛窈抱着槐妙的後腦勺,這才道:“即便莫笙祁他們不在懷疑顔香,但咱們藏在那兒的卧底依舊還在,告訴她們我在冷宮中的境遇隻是暫時的,叫她們随時待命,不要被發現才好。”

“另外,顧拾那小子,決然不能放過,但也不要去招惹,他才是最深藏不露的,我費了這麽大的力氣,才構建出這一切,你們怎麽能連玩都不玩一下,就真相大白呢?”

“韶攬越的身世你也去查查,我總是格外的偏愛他們兩個。”

槐妙得到命令就想要走的,莫盛窈忽然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她:“我們兩個繼續以前沒有突破的地方吧。”

槐妙整個人都是蒙的,她依稀還記得自己被自家公主折騰的樣子,但面對那些,她有異常的想要繼續下去。

“這種時候,我以爲公主不會想要的。”槐妙低下頭,她忽然變得有些溫順,這才微微的躺在了地上,莫盛窈擠到了她的身邊,一雙皓腕輕輕地薅開她的衣裳,低下頭吻了起來。

往下一扯,槐妙的雙腿有些發冷,她還是決然的閉上了眼睛,那一瞬間,她覺得自己沉入了深淵。

身體很沉,冗雜交織的是兩個貼近的身體,莫盛窈輕輕地笑了一聲,她低頭隻是在槐妙的耳邊留下一抹唇紅,這才撐着周圍的青石闆,詭異的說了一句:“你要輕輕地,不能說話,隻要忍一忍就過去了。”

槐妙縮了縮自己的肩膀,這才咬緊牙關,她閉上眼睛,甚至微微的側過了身子。

莫盛窈吻了槐妙的輪廓之後,這才倒置的躺在了她的一邊。

莫盛窈的五根手指盡數染滿了鮮紅色,順着指縫滴在了手腕上。

槐妙幾乎要暈厥過去,雙腿都在打顫,她的臉頰貼在有些泛涼的青石闆上,像是虛脫了一般,最終她忍了一下來。

“和我在一起,而且還是這樣偷偷摸摸的,你是否覺得委屈?”

槐妙低下頭,頸口都有些發汗,她搖了搖頭:“我們兩個,終于走到了今天這一步,說起來,大概是好事。”

“倘若你要怨恨我的話,我也能理解。”

“我心甘情願。”(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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