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是處之不厭
金和銀就這樣愣了一瞬,擡眼看着臧笙歌,舒展起一片笑意,自己本就不是那嬌小之人。
那比莫盛窈高了半截的身子在臧笙歌懷裏襯的倒顯得嬌小了:“笙哥會不會有一天也會被莫盛窈搶去?”
臧笙歌從未想過小銀子會傷感到這個份上,心裏自是爬滿藤條般的一擲,他一隻手落在某銀的圓臉上:“不會!”
這是金和銀在臧笙歌口中聽到的最甜的話,怕是這家夥說謊自己也會信以爲真吧。
背着手放在鼻子上,上面的涼爽叫某銀止住了想哭的感覺:“她可是和我志趣相投的好姐妹兒,我覺得自己和她要完了!”
臧笙歌也不好說什麽,甄善美在小銀子心裏确實挺特别的,因爲這一點臧笙歌還時常同甄善美争風吃醋來着:“甄善美放腦子再那兒不轉,不是瑪麗蘇泛濫就是自我思考能力障礙,這一點小銀子同她倒是如出一轍!”
金和銀不服氣:“那笙哥呢,不知變通非要在我這一棵樹上吊死,又是那出了問題?”
臧笙歌臉色都變了,可算是感受到什麽是灰頭土臉了,但卻仍舊笑着:“吊死我樂意,小銀子不能因爲我吊在你身上就多管閑事!”
“我沒那意思!”金和銀噤聲。
“我都在你這兒吊着了,你就沒一點别的反應?”臧笙歌覺得自己直白到一定程度了。
金和銀好歹是露出一點點清淺的笑意,将臧笙歌推到一邊,在院子到處走走,還挺清閑。
“你想讓我有什麽反應?”臧笙歌壓根以爲金和銀不會在回答了,剛要二話不說上去拉某銀的手,卻忽的聽見小銀子這麽一說,便在後面站直:“能有什麽反應,就是我也愛你的反應呗!”
金和銀轉身,不曾想過臧笙歌會離她這麽近,不過這樣正好不需要在擔憂尴不尴尬的問題了。
臧笙歌隻是看着小銀子眼裏滿載着的都是自己,便有些站不穩腳的後邁了一步,某銀尾随也邁前了一步:“我雖然不愛笙哥,但是我可以喜歡你啊!”
喜歡是乍見之歡而愛卻是處久不厭,臧笙歌已然是心頭一熱,他愛她,而她卻喜歡他,相互補拙,這顯然是臧笙歌所看到的反應。
金和銀看到臧笙歌那愣神的樣子别提有多想笑了,便低頭清了清嗓子,對臧笙歌問道:“怎的?沒個感動的樣子哩?”
臧笙歌激動的都不知道怎麽回應眼前的小銀子了,手舞足蹈的這是滑稽極了,最終還是握着某銀的兩雙手将她拉到懷裏抱着的:“哪裏是感動?簡直是心動麽。”
金和銀眼睛彎了一彎,将手放在臧笙歌的後背上貼着:“我看隻是口頭說說的心動吧?”
“若有你在連沉默都是聊的來!”臧笙歌本來就那種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的的人,卻因爲小銀子有說不完的話,肯定不隻是口頭心動了。
金和銀有些訝異,嬉笑道:“你倒是同空氣交談個給我看看?”
臧笙歌還真就裝模作樣起來,然後俯身到金和銀面前:“我說了,小銀子聽見了麽?”
金和銀稍稍屈肘靠在臧笙歌的心口上,饒有興緻的笑道:“哈…聽見了!”
臧笙歌渺茫的一笑,過去握某銀的手,解釋道:“握你的手,什麽都交給你!”
“還帶這樣的?”金和銀被扯着撞到了臧笙歌的肩膀,不自覺的彎着嘴角笑了起來。
“小銀子終于肯這麽純粹的笑了真好看!”臧笙歌彎下身子臂彎勾在金和銀的後頸上,貼在某銀那光潔的額頭上。
“要是失去闊太甄這個難得的好友,就算笑的在出衆那也是違心的笑,因爲心裏不舒坦,怎麽能開心的笑呢?”金和銀不鹹不淡的對臧笙歌講,畢竟不想瞞着臧笙歌。
“小銀子有自己的打算,我不反對更不插足,就想在你的身邊做那唯一的臧侍衛!”臧笙歌隻想這麽對小銀子這麽說,如果說獨自已經成了習慣,那小銀子便是讓臧笙歌打破習慣的人。
金和銀沒有向臧笙歌想的那樣直截了當的去找莫盛窈,而是拉着他一起去山溝那邊找甄善美。
卻很是不巧的遇見了莫盛窈,她倒是不嫌這山溝邊的淤泥沾髒了她的衣裙,而寸步不離的槐妙卻蹲在山溝邊,看那泥濘的藻草露出些得意的笑容。
金和銀雖然是讨厭極了莫盛窈但此時隻想快一點找到甄善美,其餘什麽都可以統統不管,偏偏轉身要走的時候,看到了莫盛窈也正在沖着透明水觥逗蝌蚪玩,嬉笑的聲音在某銀聽起來真的極其嘲諷。
“祁妹妹不喜歡這小玩意?”莫盛窈又露出些貴族式的笑容,眼神卻沒離開過蝌蚪的遊向,那預料之中的得意樣子,還真的造作的很。
金和銀又怎麽能表現的出很生氣呢,不過也是由着性子撇了一眼莫盛窈:“你是指青蛙還是蝌蚪?”
“畢竟這些小東西是旁人送我的,我又不好意思拒絕,便收下了。”莫盛窈也不慌亂,畢竟自己想看到的局面已經達到了就沒有必要在同莫笙祁逞那一時之快:“剛剛看妹妹看了這東西,可是喜歡,拿去便可!”
“衆口難調,我自是不能像你一樣讓所有人都喜歡。畢竟也不是所有人都是人,對吧?”金和銀有些閑散的找了一個地方坐下,很是平靜的對莫盛窈說着。
而臧笙歌卻在金和銀的旁邊,履行他臧侍衛的職責,畢竟臧笙歌說過這件事情讓某銀自己解決,他斷不會輕易多說半個字。
臧笙歌蹙了蹙眉便見莫盛窈那狀作吃驚的往後一退,手裏的水觥也順勢摔在地上,呈現出碎片。
槐妙還真的護主子,急匆匆的跑過去爲莫盛窈檢查傷勢,滿眼的擔心,緊接着彎下身子爲莫盛窈整理衣裙上的碎片:“有沒有傷到?”
莫盛窈一雙眼睛盯着臧笙歌有恃無恐的笑着,語氣卻輕飄飄的:“槐妙不準誇大其詞,隻是你怎麽能踩死這些小蝌蚪呢,這可是妹妹最喜歡的?”
槐妙有些不明所以腳一挪便将那本就要失水幹死的蝌蚪又踩平了,訝異的往旁邊站去,沒有在多言。
金和銀團了團衣裳露出些細白手腕擡頭深情款款的看着臧笙歌,幹脆一把将那杵着不動的臧笙歌拉到旁邊坐着。
臧笙歌坐着,竟然有了一點看戲的興緻,便一手搭在金和銀的肩膀上,繼續保持那不說話的姿态。
金和銀先是看臧笙歌一眼,發覺他那微笑的臉好像在說‘我拭目以待’的感覺,某銀這才擡頭複而看向莫盛窈,打斷補充道:“我喜歡的東西多了去了,但是我最喜歡卻不是蝌蚪,我最喜歡的是臧笙歌,你還要同别人也讨要一個臧笙歌麽?”
莫盛窈臉色顯然是渡了一層陰森之色,卻還是好聲好氣的對金和銀笑道:“現在說什麽都晚了,打碎水觥真的是無心之舉,卻惹得妹妹這麽不開心,那死了便死了吧!”
金和銀有些困惑的低着頭笑出了聲:“你看我這樣像是生氣麽,你不用在意我喜歡什麽,反正我喜歡的你也得不到!”金和銀思索了好半天,卻收斂嘴角盡數笑意。
莫盛窈有些不甘心,卻隻能忍氣吐聲,還要擠出一個很落落大方的笑容:“妹妹說笑了,我哪有什麽喜歡的東西,不過是旁人的好心,我不收豈不是很讓人下不來台面?”
“在說東西碎了我也很内疚呢,妹妹又何苦挖苦我呢?”
“我這個人一貫的形式作風就是喜怒言與表,我有必要同你說笑麽?宮裏講是規矩的地方,不是你随便一兩句臆想就能解決的!”
“還是先學會怎麽察言觀色吧?”金和銀回過頭看了眼臧笙歌:“要不要這麽一聲不吭,顯得我在擠兌誰一樣!”
“小銀子還真是好性情,我聽了這麽久就隻關心一件事,那就是小銀子真的是最喜歡我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