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和銀這才上仰了仰自己的腦袋,本來就有些腫的嘴角竟然還有力氣笑着,偏過頭金和銀昏昏沉沉的閉上了眼睛。
黝黑男人還是在一邊看管着,沒過多久門外的聲音已經金和銀從睡夢中拉醒,金和銀雖然覺得全身疼痛,但是此時觀察的能力卻提高了許多,隻是在一邊渾渾噩噩的睜着眼睛,就看見幾個拎着醫藥箱的人匆忙的往自己這邊來。
沒想過還有這待遇,可能是他們還沒折磨夠自己要不然就是想通過她這條線把落雁給找出來,金和銀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身上的繩索被扯開,紙團也被拽了下來。
金和銀就像是重新活過來一般,慢條斯理的吸着空氣,覺得自己心口充滿了豐富的氣體舒服極了。
總感覺這醫者好像是那金和銀練手的,随便拿着藥就往金和銀臉上抹,給金和銀帶來的隻有無盡的疼痛,就像是原本結了痂的傷口現在又被扯裂,就差鮮血沒有汨汨往外流了。
金和銀這才恢複到先前的平靜:“别給我止痛,止住血就好了。”要是全身都麻木什麽感覺都沒有了,是不是就連自己死了沒都不曉得了這樣吩咐着,金和銀才幽幽的閉上了眼睛。
任那些醫者爲自己處理傷口,那醫者隻是将金和銀的口腔潰瘍的地方抹了了一層藥粉不可避免的混着一些口水,溶解了那些藥粉在金和銀的口裏滞留。
又疼又木又餓的感覺讓金和銀蹙起眉來,他擡手抓住那醫者的衣袖扯了又扯。
“小姑娘真的不要先止痛麽?”那醫者也看不下去了隻是又重複了一遍,他一切都尊重金和銀的意見。
金和銀倔強的搖了搖頭這才将蜷在醫者袖口的手蜷着放在了身後,感受着牛油紙的包裝,金和銀深深将它捏在手心裏,這才又讓那醫者爲自己處理傷口。
包括金和銀的手背也讓那醫者順換了一個嶄新的紗布,這讓金和銀一度感覺到一股清爽。
那邊黝黑男人歪斜着半個身子再打點那位醫者,畢竟他們做的是見不得人的事情,要不是真真的聽到他們的對話,金和銀都不知道外面的境況。
況且在這漫無目地的地方,周圍全是被木闆釘着木闆的窗戶,越來越放大就像散光那般在金和銀腦袋裏出現很多重複的影子,盲人世界的那般黑漆漆。
屋有小孔仿佛若有光,罕見的伴着門的吱吱聲戛然而止。
繼續被關在這個屋子,金和銀先前還知道喝點水,到最後隻要喝一口就回吐出來,因爲口裏的皮肉隻要碰到淡水就好像被硫酸焦了一樣的疼痛,以至于金和銀連口都不敢張。
金和銀隻是稍微擡起眼皮就看見了那黝黑男人的半個側臉,原來先前看的不真亮,現在那裸在外面的皮肉已經往外翻了。
他寬大的膀子一動一動的好像在放松,但卻沒有松懈觀察任何一個地方,終于停了下來。
金和銀隻能說自己快被那人給晃悠死了,眼看到了飯點,黝黑男人就端着讓金和銀極其厭惡的水囊。
看到這金和銀已經開始隐痛起來,卻看見他往金和銀這邊走來。
不知道是什麽居心,他隻諾諾的把原本揣在懷裏金和銀的骨鏈套在了她的手腕上,拿着蘸着水的筷子棒點在金和銀枯裂的嘴唇上。
再那之後,黝黑男人真的是越來越不走心了,就随便給金和銀點了兩下嘴唇保持金和銀能勉強是活的便中。
金和銀已經時間混亂了,隻有那黝黑男人将她抱在床上的時候金和銀才知道的是晚上了。
也隻有睡覺的時候金和銀嘴上的紙團才會被完全扯下來,可能是怕自己窒息而死罷,這樣想着金和銀這才在黝黑男人往一邊坐着的時候叫住他:“大叔你們要關我到什麽時候?”
“不知道。”黝黑大叔隻是幽幽坐在金和銀的床邊繼續看管着她。
金和銀隻是躺在床上完全像個鹹魚被捆綁着就去觀察黝黑男人的動态。
下意識偷了那醫者的衣袖裏的不明藥物,金和銀就是要在這種時候把黝黑大叔幹掉,畢竟金和銀不能在坐以待斃了。
看在桌面上放着的那雙已經重複使用的筷子棒,它并在一個碗上。
碗壁上有些剩飯粒,一度讓金和銀覺得這大叔吃飯嘴漏,下意識的咽了一口水,金和銀這才覺得自己好像餓到極點了不然也不會對這麽惡心的菜品有了興趣。
果然人餓到極點的時候什麽都是香的,這樣想着,金和銀腦海回想着那黝黑大叔已經把沾過藥粉的筷子混着食物吃盡了肚子,爲什麽沒反應呢。
不管是什麽總該有點反應啊,毒應該毒不死罷畢竟隻有一點點小藥粉啊,難道是反應慢?
金和銀邊觀察邊想着自己待會要是起作用了該怎麽把外面的那幾個侍衛幹掉,在逃跑。
已經是比饑腸辘辘還餓的感覺了,看看見那黝黑大叔開始打了瞌睡,被關在這幾天他都是一點都不合眼的,難道是藥起作用了?
已經沒什麽别的想法了,金和銀隻能這樣想着,這才床上小心翼翼的反着身子,那系的繩索過于擡緊,金和銀就像鹹魚一樣被固定在床上了。
金和銀這才絕望了,不敢嘗試着掙脫繩索了,因爲怕傷口裂開在加上自己本來就有點體力不支,攥着的牛皮紙已經被手心的汗給浸濕了。
隻要有藥在,大不了下次在找機會下手就好了,這樣就想着通過睡覺來緩解一下饑餓感,可是已經完全沒有用了。
沒辦法金和銀隻能稍稍的給自己下了點藥粉,評估了一下黝黑大叔金和銀就覺得這牛皮紙裏大緻蒙汗藥了。
金和銀就像是吃糖塊一樣把一點藥粉撚着放在自己口裏,也不苦不苦就直接入喉。
每過多久金和銀就覺得自己的比平時輕了許多,身子骨好像也不是自己了,被綁着的身子也不疼了,也就是這樣金和銀這才睡的安穩了些。
閉上眼睛的那一刻,金和銀隻是特别不屑的看向一邊也昏睡的黝黑大叔,現在他們要比的就是誰先醒來了。
可能是因爲被繩子綁着,金和銀的有點輕微的麻木感加上脖子落枕,金和銀軟的連眼皮都有點難擡,這才知道這藥的威武。
可能是因爲每天都在筷子棒上撒藥粉以至于黝黑大叔一直都沒醒,不過這藥在對待扛餓這方面還真是不錯的。
還沒消停一會兒呢,門那邊穿來了一陣陣的腳步聲。
黝黑大叔這才揉了揉自己的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他隻是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這才去門邊恭迎那位大人。
金和銀在想他們怎麽來了莫非是找到落雁了,想到這金和銀心就有點突突了,背在後面的手心竟怨恨的把牛皮紙捏的有點變形了。
看到被捆紮在床上的金和銀,那位大人反倒沒對過問什麽,而是過去拍了拍黝黑大叔道:“好好幹,你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不會忘記了的。”
黝黑大叔沒多說隻是不停的晃着腦袋不知道爲什麽就是覺得有困。
那大人還懂得關懷下屬呢,隻是幽幽的将手放在身側:“你也該休息一下了,這裏就交給他們那些人罷。”
接踵而至的是侍衛隊長進來了,金和銀看不清他到底帶了什麽,隻是幽幽的往一邊站着。
黝黑大叔走了金和銀覺得事情好像沒有那麽簡單,這才看見那幾個人把自己從床上架了下來,挪了個闆凳金和銀有被擡在了其上。
“怎麽樣?金姑娘某人招待的還不錯罷。”這大人的一副嘴臉讓金和銀感到莫名的無語。
隻是笑着金和銀這才把身體往前一傾:“在這裏倒是不長膘,除了不能如我家那位所願,其他的都還好。”
侍衛隊長隻是幽幽的在一旁站着,這時金和銀才看清他手上的應該是一條狗鏈,紛至沓來的被一群侍衛帶進來的一個純種的獵犬。
“那我們就要好好招待一下金姑娘了如果你不實言相告的話。”大人一臉笑意卻讓金和銀顯得更加有條不紊。
金和銀隻是把手放在後面撚着,連帶着手指都有些抖,它委實是挺害怕這狗的,他們碩大無比的身材,還有一往上翹的腦袋,還有那讓多少人爲隻喪命的大碎牙。
它那發黑的眼睛比他的主人還讓人全身發抖金和銀真的沒想到他們會這般如此。
咬了咬嘴唇,金和銀這才幽幽的閉上了眼睛:“你以爲我會怕嗎?”
“金姑娘可能不知道這犬是吃人肉的,隻要我指向你,它就會毫不猶豫的撲上你,把你撕的面粉條子。”
金和銀隻是保持鎮定:“那我奉勸大人一句小心玩火,”
“小姑娘你應該擔心一下你自己。”那人話一出口,指尖往金和銀那邊指去。
侍衛隊長将束縛那條犬的狗鏈扔向金和銀的腳邊,因爲上面沾滿了紅色的血。
落地的那一刻直接濺起一片血迹落在金和銀白皙的大腿上。
那白皙的大腿上也是青一塊紫一塊的,卻還是顯得極其有型,就這樣金和銀蜷在那個凳子上一點都動彈不得。
眼見那犬往金和銀身上撲,那極其熟悉的感覺讓金和銀一度又頭疼欲裂起來,隻是徒手把那條犬甩在了一邊。
金和銀渾身是血,隻是不停的喘着粗氣:“區區一條犬不過是隻畜牲我還是能收拾它一頓的。”
“打狗都要看主人,這位大人是在對不起,你應該不會和我一個女人家計較罷。”
那犬隻是悠悠的爬了起來,不過隻是眼珠汨汨往外冒血罷了,剛剛他親眼看見金和銀一雙纖細的指尖狠狠的杵進了那犬的眼睛裏。
地上一片黑血,那大人隻是一笑:“我的犬就要有身殘志堅的精神,侍衛隊長帶着它去找金姑娘極其掩護的那位妓子。”
“盡管去找,你們找不到的。”金和銀隻是雲淡風輕的笑着。
滿臉的血已經分不清是她的還是那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