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次馮乩元都在深夜蒙上面以他無所遁形的功夫潛到馮巧巧的閨閣之中,瞧着馮巧巧,顯然是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她總是着鵝黃色的衫子,在閨閣的涼亭下坐着,一坐就是好幾個時辰,眼神從希冀變成惋惜。
馮乩元瞧見了心裏也就難受了起來,也就來的次數更多了,他一席黑袍之下的眼神都帶着少有的情意。
之後幾天馮乩元都以房頂爲榻,就像一個偷窺者一樣與馮巧巧同屋爲室。
天亮馮乩元這才想到義父馮家家主要找他商議刺客一事,但其實刺客便是馮乩元本人,他隻是下意識往馮巧巧的閨房裏看了幾眼這才匆忙趕去。
半敞着的内閣有着非比尋常的花香,一點都不誇張的來說就跟馮巧巧身上的感覺一樣,馮乩元隻是淡淡的配着劍淡淡的走了進來。
馮家家主帶着一絲笑意,這才道:“來了?”
馮乩元一向沉穩隻是淡淡的點了點頭:“刺客的事還在調查中,相信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嗯。”馮家家主聽過之後淡淡的表示着,這才一笑而過:“今天不談公事隻談私事。”
馮乩元隻是看着自己的義父手一擡從簾子後面出來一個女子,正是當日被自己輕薄的馮巧巧。
格外不同的是今天她沒有沐浴依舊是那麽的香,隻是片刻的歡愉之後馮乩元便想到了這個漂亮妹妹會不會看出來是他就是當時的刺客。
馮家家主隻是淡淡的介紹了一下馮乩元:“這是你哥。”又向馮乩元介紹道:“這是你妹。”
“本來想着等馮家這些事情塵埃落定了,我就把小女許給你當妻子也算是親上家親。”馮家家主隻是有點哀怨的說着。
那時馮乩元便知道自己和堂妹巧巧沒了緣分。
馮巧巧這才道:“你就是乩元表哥?”随後他隻是淡淡的笑了:“你長的比阿黃還呆。”
馮乩元倒是覺得這說辭比較新穎,這才點了點頭。
馮巧巧隻是又道:“表哥你這麽呆,怕是沒同女孩子說過話罷。”
馮乩元意味深長的看了眼馮巧巧,他覺得自己應該說過,不過應該是吓到那個女孩了。
“明天就是上燈節,我要出去看燈。”馮巧巧笑的很好看這才轉回頭看着她爹。
“我的寶貝女兒啊,天知道刺客有沒有還在府中潛伏,你還有出去玩,萬一到時候趁人之危壞了我寶貝女兒的身份可如何是好啊。”
馮乩元的手隻是被牽到馮家家主的跟前,便聽到一個甜美的聲音:“有表哥保護我就行啊。”
“況且我也沒覺得那個刺客有那麽殺人如麻嘛。”馮巧巧隻是淡淡的嘀咕着:“就是願意在人家房頂上睡覺。”
馮家家主這是眉頭一皺這才吩咐道:“這個可惡的家夥沖我一個人來就行,怎麽能盯上我的寶貝女兒,一定要抓住他。”
馮乩元愣神了,終是知曉馮巧巧爲什麽總是那般疑惑的看着房頂了,這才聽見自己義父臨危受命讓自己去抓那個刺客,這才點了點頭。
馮巧巧不懂太多:“那也要延後先讓表哥帶我去看燈。”
一路上馮乩元在一邊隻是悶悶的一句話都不坑,馮巧巧倒是在一邊看着精神活潑他們在一家賣花燈的店鋪停下。
賣了花燈,可以選擇寫燈謎也可以選擇答燈謎在拿走花燈,馮巧巧隻是選擇寫燈謎。
之後便特别逍遙的走了,甩了甩衣角直接落在馮乩元的身上。
“表哥你就不想知道我寫的燈謎麽?”馮巧巧隻是淡淡的說着,一副想要馮乩元好奇的樣子,但是卻事與願違。
馮乩元隻是淡淡的哦了一聲。
後來馮乩元才知道原來燈謎的題目是在房頂上睡覺打一個人物然後落了款。
花燈節過後,便有一個少年郎提着花燈來找馮巧巧一副很崇拜她的樣子,就用這燈謎來纏着馮巧巧。
這天馮巧巧和少年郎打鬧的時候,馮乩元正好進來他看清了和馮巧巧打鬧的人:“齊謀士?”
“馮兄,你也來了?”齊城天一直在和馮乩元處理好關系就是爲了能攀上他這條線說實在的齊城天也想謀取其中利益。
馮乩元隻是把齊城天當成真正的兄弟從沒想過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堂妹竟然芳心暗許與齊城天。
以至于後來齊城天與梵青青上演活春宮在馮巧巧面前,接受不了被負的現實,馮巧巧去琉璃煞裏拽人。
那時馮巧巧還不知道其實馮家早就被自己這個心心念念的齊城天給吞并了,而齊城天也在等到自己想要的一切時候對馮巧巧兩看相厭,隻是沒想到這個馮巧巧真的會如此大動幹戈的來找他。
看着熟睡中的梵青青,這才扯着馮巧巧的手想要解釋,但是馮巧巧壓根不聽隻是去做那所謂的反抗。
還咬齊城天,這讓他大爲惱怒這才甩開馮巧巧,當時流血一片,齊城天慌了,想要人處理屍體。
但他不知道馮巧巧竟然在途中沒死成,還被那群要埋了自己的人給羞辱了,還從他們口中得到了齊城天是靠自己父親的死上位的。
當時馮巧巧隻是哭的稀裏嘩啦的,裹着一身根本就擋不住的衣衫,就問道:“那我表哥呢,他沒事吧?”
從那群人身上,馮巧巧才知道原本想要刺殺自己父親上位的人也就是那次沐浴輕薄她的人就是自己的那位好表哥。
她想着一死了之,不管是什麽原因馮巧巧都覺得自己已經沒什麽活着的意思了,因爲取悅了那群畜牲,馮巧巧才逃脫了被活埋。
馮巧巧在街上飄蕩,有人向她推銷劍穗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她還是很有愛心的買了一個劍穗,火紅火紅的就像死去父親的血。
回到家裏,才看到馮乩元就被他抱着,馮巧巧心裏一點感覺都沒有,都已經如此之髒了也不多一個男的抱着了。
“走,我帶你逃走,無論無何都不要在喜歡齊城天了。”馮乩元這般說着馮巧巧要是先前一定是要錯怪馮乩元阻擋自己追尋愛情的,可是現在隻有一絲絲的不屑。
馮巧巧隻是強裝着微笑,,心裏想着馮乩元也是害死父親的幫兇,如果當時她不放過馮乩元該多好更多的是當時如果她能夠認出來他就好了。
那樣父親就不會死了,自己也不會成這個樣子,馮巧巧隻是推開馮乩元,有一種想要手刃仇人的想法湧了上來。
馮巧巧這才擡手去解自己的衣裳,她現在才知道自己這副軀體到底能多少次廢物利用,先是隻要齊城天用她得到了馮家的家産,又是用這副軀體換來了自己知道真相,現在她也要用這副軀體來手刃了馮乩元。
馮乩元才吐露心聲說他已經很久之前就喜歡了馮巧巧,問她記不記得那次刺客的事情,馮巧巧點了點頭,馮乩元隻是如實相告那時他的動機,說着但是因爲馮巧巧讓便放棄了。
馮巧巧隻是說她自己有禮物給馮乩元,就拿出了劍穗還親自給馮乩元的劍系上了這個劍穗。
本想着趁機拿着劍殺了這個仇人卻覺得肚子一陣陣的劇痛,馮巧巧這才想起來她爲什麽想要去琉璃煞找齊城天回來,那是因爲自己懷了他的骨肉啊。
可憐的孩子被那麽多人羞辱都沒有說掉了,唯獨這次,馮巧巧隻是捂着肚子将劍駕在自己的脖子上,劍穗紅紅火火恍恍惚惚的,讓馮乩元心揪一片:“表妹你這是幹什麽,放下。”
“表哥,你不是我表哥,你是那個刺客更是殺了父親的兇手,我想殺了你。”馮巧巧一雙手都在抖,以至于拿劍都不穩。
這才有點刺破自己脖子,馮巧巧十分激動的攥着劍,肚子一陣陣的疼這才疼的連劍都拿不住了,最後摔在地上。
馮巧巧整個人也無力的從榻上摔了下來,本以爲馮乩元也是那種小人,卻不曾想他說的喜歡自己是真的。
馮乩元隻是不顧一切的抱着了馮巧巧,他哭的稀裏嘩啦的,隻是求馮巧巧别死。
“是不是我死你會難過?”馮巧巧隻是這樣問着,她早就打着算盤了如果馮乩元回答是她就立刻結束了自己。
馮乩元點了頭,而馮巧巧想要拿着劍的手卻被馮乩元把住了,徒手把住了的,如果非要形容的當時慘狀,馮乩元手上流的血不比馮巧巧出的血少到哪裏。
“你不能…”馮乩元隻是這樣說着,一邊聲嘶力竭的又喊了一遍:“你不能…”
馮巧巧隻是忽然釋懷了,她本就不是什麽惡人,這才道:“我要是喜歡的人是表哥有多好,可惜我喜歡了一個自己的殺父仇人。”
“我恨,我恨齊城天,恨他讓我失去肚子裏的孩子,恨他讓我受活埋之苦不成讓人羞辱,更恨他的殺父之仇,我不甘心。”
當時馮乩元眼睛都是猩紅的,隻是一言不發,馮巧巧隻是覺得自己的死便是對馮乩元最大的報複,一副好的心思其實馮乩元都知道,但是他假裝什麽都不知道。
馮巧巧看着馮乩元聲音格外的好聽透着股虛弱:“表哥你能幫我報仇嘛?”
“你會原諒我嗎?”馮乩元到現在還在問着于事無補的事情。
“不會,因爲我還是覺得要用自己去報複你,表哥你知道麽?齊城天是該死可是你去卻可恨啊。”
“但我也同樣恨你,如果可以就算是當時被殺了,也會大聲喊出來。”
“别說了,我幫你隻要你能活着,我怎麽樣都行。”馮乩元有點語無倫次的。
“等到下輩子的吧。”馮巧巧隻是這般說着,便倒在了馮乩元的懷裏。
“你要是死了,我絕不會幫你。”
“表哥你不會的,因爲你喜歡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