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平靜中帶着點俏皮的對話,叫許木心很懷念,隻是恍然想到小銀子這樣忽然跑出來,還是一個已婚女子,難免會叫人诟病,這才道:“待會施粥發糧食的時候,小銀子就别去了。”
可能是許木心說的太生硬,再加上他的臉色已經出賣了一切,金和銀頓時笑意也僵再了臉上,這才反問道:“爲什麽?”
“這種艱苦之地本來就和小銀子不搭,你隻要做那無憂無慮的小女孩就好。”
金和銀這才有點笑了笑,沒在說什麽,隻是幽幽的去整暇竈台上的物件,就當許木心以爲金和銀已經接受自己的提議準備要出去的時候。
金和銀這才回頭:“可能在别人看來這種地方都是敬而遠之,但對我來說,這些都是我這兒的目地,我想要幫助一個人,就像他奮不顧身的去琉璃煞救我一樣,即使知道有可能把自己搭進去,也不足挂齒。”
許木心以爲小銀子會忘了呢,幸虧他的背對着小銀子的,不然臉上那種悲喜交加的感情一定會人困惑的。
金和銀上前,擡手抹了抹自己被面粉給打濕的鼻梁,這才鄭重其事道:“我不知道别人怎麽想,我也不在乎,我隻知道木木需要我,也許我的用處微不足道。”
許木心沒說什麽,金和銀便端着已經蒸好的饅頭和粥,外面的天氣一片晴朗,叫金和銀心情舒暢了不少,隻是淡淡的看了眼許木心。
“大家拍好隊,每個人都有份。”許木心手下的隻是很中立的說着。
其實這種事許木心是可以不用親力親爲的,隻是因爲小銀子自告奮勇,所以,許木心才跟着一起的。
有了飯食,大家就真的沒有在起哄,反而那些個刺頭開始抓頭鬧腮了起來,看出端倪,許木心便上前問道:“你們怎麽不吃?”
“這些東西你打發誰呢,我們要大魚大肉,小子别忘了你可是爲了我們服務的冤大頭。”
許木心隻是輕微的蹙起了眉頭,他做這些事情沒有一件可以說是對自己有利,更多的時候對自己百無一利,可這真的不代表他就可以任由别人指使消遣。
“從現在起,想吃飯就得有相應的工作,這樣才能做到真正的公平公正,今天這頓你們就填飽肚子,這樣也沒理由說沒力氣而推脫責任了不是嗎?”
金和銀隻是大義凜然的說着這些,這才對許木心投去一個微笑的表情:“許大人我的這個提議可還好?”
許木心隻是點了點頭,他這種文绉绉的書生氣息總是叫人先入爲主的認爲是軟柿子好捏,可是許木心有自己的想法這才道:“照辦就好。”
金和銀隻是笑的純粹:“木木你早該這樣了,一味的忍讓隻會叫他們猖狂起來,想欺負我們家木木,還得過我這關。”
金和銀又道:“這次監督的事情請許大人交給我處理吧。”這小嘴甜的,叫許木心有點恍然。
“這裏有他們就好,小銀子莫要摻和。”許木心說的倒是認真叫金和銀也是一陣氣急。
金和銀不滿:“主意都是我出的,理應由來我執行。”
許木心知道這其中的人不簡單,其實他未嘗不想叫小銀子多管呢,這畢竟是她想的,可是這其中不免有些是要在後面下套子的,既然這樣,什麽都沖着他許木心吧,是他執行的命令又是親自督促的,沒理由怨恨小銀子。
金和銀這才道:“我可以好好教訓一下他們,總覺得他們會偷懶。”
許木心這才訓斥道:“小銀子不可以公報私仇,行的正做的端,要是有錯,就算是一點也不會姑息。要是對的,我們也沒必要挑釁對吧。”
金和銀壓根就沒聽進去,她才不像木木那麽看的開呢,有仇必報是她的行事作風,隻是幽幽的笑道:“好啦,這麽當真幹嘛,我隻是說說嘛。”
許木心隻是淡笑:“我的小銀子三觀一定要正。”
金和銀覺得木木這種性格以後一定會吃大虧的,隻是讪讪的點了點頭,就聽見那邊有人打起來了。
這才道:“對就是對錯就是錯,許大人你可要好好主持公道。”
許木心隻是瞥了眼金和銀,歎了聲氣道:“去看看。”
因爲大家都不想多幹一點事情,以至于在搬東西的時候三個人甚至說五六個人搬一個東西,難免會踩到對方,本來就火氣大,這一來二去的就打起來了。
金和銀隻是悠閑的看着那個臉腫成小饅頭似的人心裏泛起了一絲的笑意:“你們最好都自相殘殺,這樣呢死一個人是一個人,這樣也能把有效的糧食發給尚在的人,别以爲朝廷缺你們這些聽話的,把木木氣跑了,來個别的當官的,一個兩個收拾死你們?”
“别聽這女娃娃胡說八道,有本事就叫新官來,我們吃不飽穿不暖的你們這些當官的也别想好過。”
金和銀覺得自己好不容易騙過他們的,可是現在竟然被這麽個瘦骨嶙峋的老人搞的一招回到解放前,心裏也是很苦的,這才道:“大爺,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極端,你這樣倚老賣老真的好嗎?您老的臉面去哪兒了?”
許木心竟然被逗笑了,隻是看着金和銀,就由着她數落他們了。
老人臉上也是一陣紅一陣白的,顯然氣的不行:“我不管,這種一天有糧一天沒糧的,我受不了,我不活了。”
原本隻是當成一個鬧劇,大家都在看笑話,可能老頭人真的往一邊的牆上撞去,金和銀都被吓得花容失色了,隻是扯着自己的衣角,往那人身邊去。
許木心反應過來已經晚了,隻是也跟着跑了出去。
“鬧夠了沒有?”一陣陰冷的聲音傳來,似乎驚豔了時光,隻是淡淡的一隻手扯着老人的衣領,這才把頭轉過來,似笑非笑的道:“就是你想死是嗎?”
老人隻是耀武揚威道:“不要攔我,我要死要死。”
“攔你?我倒是想送送你呢。”這聲音聽起來咬牙切齒的,隻是透着股萬種風情的韻味:“我是在你腦袋上抛出個洞叫你血流而死呢,還是讓你嘗嘗什麽是開膛破肚呢,或者喂魚呢,你老大益壯的,死也要死的有價值一點啊。”
“你…你敢,我要死了,可能會引起民憤的。”
男人隻是低下頭沉思好久,這才狂笑了幾聲:“笑話?就連當真聖上都沒有你這般狂妄,看來,你是真的想死了,那麽我便成全你?”
許木心覺得苗頭不對這才道:“柳兄。”
“木心不必緊張,這條老命我自然沒有興趣,隻是廢一條腿總是行的吧。”
這是商量的語氣嗎?金和銀完全不知道木木在這竟然這麽憋屈,心裏也是難過極了。
許木心隻是想阻止這一切,可是柳姜堰來了,他基本上已經話都插不上了,有的時候許木心甚至不知道這個家夥爲什麽上來就打打殺殺的:“他本就已經是垂暮之年了,柳兄難道要這樣趕盡殺絕嗎?”
柳姜堰隻是掀唇道:“對他倚老賣老怎麽都好說,對我隻有血的代價了。”說着柳姜堰就連眼睛都不眨的用自己的一拳頭把那老人的腿給廢了。
許木心隻是氣的發不出聲音,他擔心的終歸是要來了,這樣一個危險的男人,他真的怕小銀子會被牽扯進這裏。
而且,許木心知道柳姜堰最寵的就是琉璃煞的沉魚姑娘,其實沉魚姑娘對小銀子做的一切都讓他無以爲報,而柳姜堰這麽一個心胸狹窄之人對一個反駁他的老人都能下如此毒手。
可想而知,他要是知道還自己心愛之人如此之慘的和小銀子有着千絲萬縷的關系,他也不會放過小銀子的,雖然小銀子隻是個間接因素。
血迹,一點點的從柳姜堰握的吱吱響的拳頭上蔓延,聽着老人凄慘無比的嘶吼聲沒有人在對權威質疑。
相比于柳姜堰,大家都開始懷念起許木心了,雖然金和銀知道木木一定在自責,但是還是爲了以後不會在有人對木木白眼伺候而松了一點力氣,金和銀隻是忍着些想吐的意味,淡淡的站在原地不敢動彈。
柳姜堰隻是用那嗜血的眼神看着金和銀,婉轉一笑道:“木心的眼光還是很獨到的,這女人的…”
柳姜堰的話讓許木心以爲他想起了什麽隻是不由梵緊張了起來,這才勉強的笑了笑:“隻是一個孩子而已,柳兄不用過多關注。”
柳姜堰隻是笑了笑,用那很是警覺的眼光看着金和銀,似乎是像想起什麽,隻要叫柳姜堰在聽一次金和銀說話他定是能認出來的,這才道:“這個女人的幾句言語我也耳暈目染,隻能說…”
“隻能說什麽?”金和銀隻是斜眼看着柳姜堰就被許木心在後面突然的說話聲給驚到了。
金和銀回頭看了眼許木心,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總是覺得木木見到這個柳姜堰之後一直是怪怪的。
“隻能說木心豔福不淺。”柳姜堰有些察覺的看着許木心,心想,他到底在隐藏着什麽?
許木心隻是攥緊了手心,直到有些出汗這才生硬的道:“柳兄與甄大小姐才是令人羨煞。”
柳姜堰心裏隻是冷冷的嘲諷了一句,她也配?隻是幽幽的吸吮了下空氣:“天氣真好,就是心情有點不好。”
旁邊的柳姜堰的手下這才道:“還不去幹活?”
柳姜堰隻是閉了閉眼睛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銀子,她叫小銀子。當朝祁公主,莫笙祁。”許木心承認自己有點關心則亂,可是柳姜堰知道什麽了小銀子一定會危險的。
金和銀心裏诽謗,爲什麽要說那個名字,簡直炫耀似的,一點都不好。
對于柳姜堰這樣充滿血腥的之氣的人,是不會相信任何一個人沒有愛慕虛榮的,許木心這麽說,他就理當理解成炫耀,并以此笑了笑:“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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