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冗一臉不友好的樣子:“走吧?金姑娘。”
金和銀笑容已經凝固,撫了撫白色的衣衫,隻是擡腿往前走去,昔日怕狗的樣子早就沒了,現在她要永遠保護木木,知道真相之後的金和銀,比以前還矛盾。
文餘醒來之後才發現自己已經被傳說中的柳姜堰帶了回來,心裏一陣竊喜,隻是悠哉悠哉的躺在床上,陰冷的容貌上柔和了許多。
文餘同聿冗待遇一樣,每天都要喝湯水,見有人走進來,文餘隻是往一邊瞄了一眼,這才有些杵起眉頭,心想,簡直是要我死啊,心裏想着那藥味,苦到懷疑人生。
隻是這樣便聽到那邊有聲音傳過來:“文公子喝藥了。”
文餘簡直要瘋了,昨天的藥他就是吐出來又喝了進去,心裏的難受誰知道,這才要把柳姜堰當成自己一生的偶像:“放下吧。”
“不行,我們要監督你。”那邊說這話的人一臉的認真。
文餘笑着很清亮,隻是笑着道:“我知道良藥苦口嘛,我會喝光的。”心裏诽謗這人怎麽怎麽多管閑事呢?
“所以,請文公子别讓爲難我們了…”還是透着股請求,可惜文餘根本沒心沒肺的,一點都無所謂,隻是左耳朵近右耳朵出。
那人的話讓文餘想到了什麽,這才道:“叫柳大人來,不然我就不喝了。”
“柳大人不可能來,至于文公子不喝,我們隻能給你硬灌下去了。”
文餘隻是一會兒功夫同那些人打了起來,然後甩了一件衣裳在自己身上,然後就往外面翻跟頭出去了。
“敢管老子的事兒,不自量力。”文餘隻是自言自語的說着,這才摸着自己被聿冗打傷的嘴角,恨意滿滿的笑着。
這才一榮俱榮的往一邊走,一邊用精明的眼睛看向旁處。
“去哪兒?”聿冗送完金和銀便要去領湯水,結果卻看見一地的狼藉,心裏也不免有些氣憤,立志要抓回文餘,叫他喝藥受罰。
文餘看到聿冗隻是悠然笑着:“冗大哥,你也要攔我嗎?”
“跟我回去!”聿冗說着,眼神裏的陰影倒映出一片火熱,然後過去拉文餘。
文餘耍賴隻是靠在聿冗身上,這才道:“冗大哥你把人家打傷了,還語氣這麽不好,你怎麽這樣呢?”
聿冗隻是一臉冰霜,這才把文餘扯開他道:“離我遠點。”
看見文餘真的離開,聿冗道:“你給我回來,跟我回去喝藥受罰。”
“那我到底是走呢還是不走呢,冗大哥,要不你來追我?”說着文餘眼底有一絲兇光這才往一邊跑去。
聿冗被氣的一陣握拳,這才把頭偏了過去,他咬牙切齒道:“給我滾回來。”
這才去追,聿冗發誓一定要把文餘狠狠的揍的妥帖,這才往一邊跑去:“窮極随意,真是不穩當。”
文餘好似聽見了一樣隻是悠然的笑道:“冗大哥你嘟囔什麽呢,聽說你也在喝那湯水,你一個人想去地獄,别拉上兄弟我啊,我不想死的那麽慘?”
“你給我閉嘴。”聿冗往前跑去,他眼神留意周圍的一切,這直接縱身越到文餘面前,再次沉聲道:“你不能進去。”
“不過是一個露天浴池,都是露天的了,還不叫人用了?”文餘往一邊走去,可是聿冗卻擋着。
就像是有意作對一樣,文餘原本臉上的笑容都僵了,隻是道:“聿冗别得寸進尺啊?”
“我們對打。”聿冗隻是很正經的說着,這才攔住滿嘴跑火車的文餘:“如果我赢了,你給滾出這裏。”
“不打,不打。”文餘隻是笑着這才陰冷起來,上前把聿冗已經抽出來的劍鞘收了回去,這才往一邊看去。
“我看看這兒有什麽好的,冗大哥這麽攔我,嗯,青山綠水的有意思啊,就是不知道這溫還是涼啊。”
“你不需要知道。”聿冗一口夭折了文餘的話,這才往一邊看去,心想主人果然看心情救人,不然文餘這樣的人真是渣到極緻。
想到他那時算計許公子的時候,早知道就把他一腳踹出植物人得了。
“所以,冗大哥幫我下去試試水溫吧。”文餘說完似乎用了自己身上所有的力氣,一把将聿冗推了下去。
聿冗反應過去的時候,他已經跌在水裏,很是狼狽的在水裏撲打,嗆了幾口冷水,鼻腔裏都有股讓人淚目的感覺。
“我不會遊泳。”聿冗隻是閉着眼睛一直在掙紮的說着。
文餘道:“不會吧?”他跑過去的時候感覺水底下有一個影子,越看越覺得真實。
“我去拿竹竿,冗大哥你等我一下啊。”文餘雖然這麽說其實已經打算跑路了,他會救一個死纏爛打的瘋子?
簡直是贻笑大方,然後文餘隻是往一邊跑去,路過的時候蹲在地上采了個狗尾巴草,放在嘴裏咬着。
這才往一邊看去,他笑的很邪惡,這才道:“别人的死活和我有什麽關系?趕緊去死吧。”
聿冗一點點的沉了下去,他覺得自己的眼球好似充血了,痛的要命一直沉一直沉,仿佛要消失了似的。
忽然覺得自己好似被拎了起來,就像一個小雞似的,聿冗隻是擡了擡眼睛,這才道:“真好,見到主人了。”
柳姜堰隻是扶着聿冗順着臭迹往一邊走,臉上的情緒低沉,隻是往一邊看去。
把聿冗甩上去的時候,柳姜堰隻是把身體陷下水裏,然後仰天看着,頸項上帶着的一枚指甲被水撲的一直在亂動,因爲太鬧心,柳姜堰擡手抓住握在手裏拿着。
聿冗醒了的時候,柳姜堰已經在水裏睡着了,将所有的算計都掩埋在緊閉着的眼睛,他好似很累,連睡着的時候都就緊張的。
柳姜堰夢到了荜茇臨死前的一切,她似乎怨恨自己把她的屍體給火化了,讓她葬送在那艘船上。
柳姜堰隻是被驚醒,自己已經穿上了衣裳躺在一個長凳上,聿冗在一邊擰着自己的已經還未幹的衣裳。
總是有股默契的感覺,聿冗看到柳姜堰醒來這才道:“主人又做噩夢了?”
柳姜堰隻是道:“不算,就是夢到了一個很想見的人,然後這輩子都不能在見。”
聿冗隻是低了低頭:“主人以後還是不要在水裏睡覺了,容易侵襲風寒啊。”
柳姜堰沒回答,隻是低頭壓着自己的眉梢,這才又閉上了眼睛。
似到了沒什麽可以聊的話題,聿冗隻是把衣裳放平,他之前明明被文餘那個不務正業的人給推下水了,現在卻完好無損,那麽隻有一個答案了。
那就是自己的主人。
聿冗有些不确定的道:“是主人你救的我嗎?”
“被别人搞的那麽慘還好意思叫我的名字,下次我要是知道你這麽狼狽,就任你淹死在裏面。”
聿冗隻是本本分分的任由柳姜堰說着,然後一聲不吭,忽然一下子就哭了,他心裏太哭苦了,因爲沒有人這麽關心他。
柳姜堰懶得看他道:“我要去趟琉璃煞,我帶回來那個文餘完全是給你當陪練的,你要是在不争氣,有你好受的。”
聿冗道:“主人的去找沉魚姑娘嗎?”他的心裏有點難受,總感覺主人似乎漫不經心的,對誰都一樣,聿冗羨慕主人夢裏的那個人,永遠都能得到主人的喜歡。
這樣想着,就已經被柳姜堰摸了摸頭道:“回去繼續受罰啊。”
金和銀進去的時候,許木心已經休息了,或者說他隻是在裝睡,事情發生到現在這個地步,許木心已經沒臉見人了,隻能逃避。
說實話,他始于逃避也終于逃避。
金和銀隻是坐在那兒原本是想給許木心削幾個蘋果的,可是拿起刀笨拙的要命,一點都沒有那種文雅之人的隽永。
金和銀費了好大的力氣削完蘋果之後就把蘋果放在桌面上,繼續削。
金和銀在擡頭看見的還是許木心的後背,他睡的時間也太長了吧,金和銀這麽想着,心裏也跟着低落了。
在擡頭的時候,自己先前削的那些蘋果,已經從剛開始的亮黃,變成了暗黃,就像金和銀的心一樣,簡直暗到極緻了。
可是又不能浪費啊,金和銀又自己解決把那些蘋果給吃掉,直到後來她吃不下了,看着一個個變成三角的蘋果秧,她就哭了起來。
想到許木心那邊爲自己受傷的手,心裏苦到極緻了,這才趴在一邊看着許木心。
許木心聽着小銀子吃蘋果的聲音心裏就很舒坦可是又聽到她哭着的聲音,這才道:“好吵啊,小銀子又怎麽了,哭鼻子可不好啊。”
金和銀隻是連忙把眼淚抹幹,隻是幽幽的道:“以爲你睡死過去呢,而且一個人吃了五六個蘋果,太撐了。”
“小銀子是撐哭的?”許木心隻是淡淡的說着。
金和銀連忙點頭,隻是笑道:“不過現在無所謂了,隻要你醒了就行。”
“我事實睡着了而已。”許木心痛心的說着。
“我就是來看看你。那個時候我實在太害怕了,根本不敢過去,我是不是很沒用?”
“既然都過去了,就不要在想了。”他的感情也是這樣就到此終結了吧,不然也是徒增傷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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