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喬裝出行


淩烈離府之前,最爲擔心的還是自己那個膽大妄爲的女兒。臨行前特意把她叫跟前好好訓了一頓。末了,還特意叮囑管家福伯,他不在這段時間,一定要緊閉門戶,絕不可讓小姐踏出莊園大門一步。

隻不過,淩烈沒想到,他的這些安排,根本毫無意義。他這前腳走了不久,後腳淩紫煙就帶着林曉曉和小秋子,也離開了淩家莊園。因爲,淩紫煙挖的那條秘密地道,也在此時完工了。

穎州街頭,三人結伴相行。頭先是一個身形瘦小的男子,看着年紀似乎是十七八歲間。緊跟在他身邊的,是一個蒙着面紗少婦裝扮的女子,身材還略高了他半個頭。在他們身後緊随着一個丫環打扮的少女。少女樣子可愛,就是臉上那塊三寸大小的紅斑,實在太過刺眼。

這三人正是私自出走的淩紫煙,林曉曉和小秋子。瘦小男子就是小秋子,少婦則是淩紫煙,林曉曉自然就是那個小丫環了。這是他們行走江湖時,常用的僞裝方式。本來按淩紫煙的設想,是由她來扮男子,林曉曉扮她的嬌妻,小秋子做本行家丁。無奈于,再怎麽裝扮也不像一個男子。無奈之下,她隻得勉爲其難的接受現在的情形了。

他們在街頭逛了一圈,最後選擇了一家客棧走了進去。号好房間,便叫了幾樣有小菜,在大堂裏邊吃喝邊聽着左近的動靜。坐下沒一會,淩紫煙眉頭就擰了起來:“這左左右右的全是江湖中人,他們莫不是也全是沖着那天地靈寶來的?”

“你以爲了,咱們能從化子幫拿到消息,其他人更不用說。不然穎州這種偏遠之地,哪裏能聚來這麽些武林高手。”小秋子直接就給淩紫煙澆了一盆涼水。

淩紫煙狠狠瞪了小秋子一眼,怒道:“臭小子,你就不能說點好聽的,一句不頂我都不行嗎?别忘了,我是你的主子。”

“在莊園裏你是主子,到了外面你就什麽都不是了。别忘了,你現在裝的是誰,三從四德什麽的,你不會不懂吧。”小秋子毫不客氣,一點也沒把淩紫煙當回事。

“你……回去再收拾你。”淩紫煙氣得不行,卻是拿小秋子一點辄也沒有。

小秋子大号淩小秋,本名叫什麽,淩紫煙也不清楚,這是進了淩家以後,淩烈給取的名。他原是滄南郡一個佃農的兒子,幾年前滄南大旱,糧食顆粒無收,許多窮苦人家遭了大難。小秋子家中原就艱辛,經此一打擊,兩位至親先後辭世。他父親一見不對,隻恐把他留在家裏,也一起受罪,就把他賣到了淩家。怎麽說,至少還有一頓飽飯吃,不緻餓死。就這樣小秋子進了淩家,這一晃已經七八年了。

要說小秋子這個家丁,還是很不錯的,聰明乖巧,做事又勤快,甚得管家福伯的喜歡。就隻有一點,一向和淩紫煙不對付,兩人見面就拌嘴,也不知上輩子到底結了什麽怨仇。不過,卻是與林曉曉極合得來。二人前後腳進的淩家,從小相處到現在,感情非比一般。家裏的老父前年過世之後,小秋子再無親眷,他也就把林曉曉當成了唯一的親人。所以,隻要林曉曉有任何要求,他都言聽計從。

淩紫煙每次做出格的事,必把自己情同姐妹的林曉曉帶在身邊,因爲她隻信任林曉曉。小秋子則擔心林曉曉會出事,隻好每次都跟了出來。因此,他沒少受淩烈的責罰,卻半點也沒有辦法。不過,這兩個死對頭湊在一起,一路上吵架拌嘴,倒也是其樂無窮。

“忠言逆耳利于行。大小姐,我勸你還是省省吧,這趟渾水不趟也罷。就你那點用藥強堆起來的微末功力,人家随便伸個手指頭,就能把你撂倒個七八回了。别那什麽天地靈寶沒撈着,再把咱們三個的小命搭進去。”小秋子分析得頭頭是道,和他稚嫩的面容,完全兩碼事。他今年十九了,論年紀還大着淩紫煙和林曉曉一歲。但不知是沒有長開,還是本來身子骨就隻有這樣,看着也就十六七歲的光景。那個頭,也就比嬌小可愛的林曉曉略高了一點點。每次出來,他若不是腳下墊了一點,根本和淩紫煙配搭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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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紫煙雖知小秋子分析入情入理,心裏卻不接受這個現實。她用力踩了小秋子一腳,辯解道:“天地靈寶,有緣者才能居之,誰告訴你武功高就能拿到,武功低的拿不到了。說不定,這次就是我的機緣到了。臭小子再敢洩我的氣,你就滾回莊裏去,我們還不帶你玩了。”

“去,這樣的話,你說了多少次,哪一次應驗的。要我回去沒問題,讓曉曉和我一起回去,要瘋你自己瘋去。”小秋子痛得直裂嘴,卻不甘示弱開口頂了回去。他緊接着又加了一句:“要不是擔心曉曉被你連累,你是死是活,我才懶得管了。”

兩人又拌了一會嘴,就回房休息了。之後幾天,他們在穎州城中四處打探消息,可惜還是一如往常的,毫無所獲。淩紫煙所說的那個機緣,也沒出現。但随後,他們陡然發現,穎州城内的江湖人士開始變少了。小秋子出去一打聽,才知道穎州城的天地異象已經消失了。

之所以傳說穎州有天地靈寶出現,就是因爲此地出現了天地異象。據名家所言,引發這種天地異象的,大都是因爲有什麽天地靈寶要出世。這麽多江湖人物,聚集于此,也是因爲這個。此時異象消失,隻能有兩個原因:要麽,這個異象與天地靈寶出世完全無關,時間到了自動消失。要麽,是天地靈寶已經出世,但已被人取走,靈氣盡洩,異象這才消失。

不管是哪一個原因,小秋子都覺得他們不該繼續在穎州呆下去了。就算是真有靈寶,而被人取走了,以他們此時的實力,總不至于還想着去殺人奪寶吧?但淩紫煙卻不肯,她堅持認爲靈寶很可能還在穎州。隻要還在穎州,他們就有機會。殺人奪寶就算了,力敵不行,但不見得智取就不行。她煉了不少可以麻翻人的丹藥,林曉曉又會使毒。要是伺機暗算,保不準就能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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