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伯父的意思，莫非是要咱們幫忙救下遲雪？”淩紫煙猛然醒悟過來，把自己的思緒迅速拉了回來。她甚是疑惑的說道：“可是，咱們哪有這個本事。除非，除非咱們府裏也有極寒之體的女子，可以代替……”
“丫頭看來你沒那麽笨嗎，什麽都猜到了。”淩烈就勢而言。
“咱們府裏真有極寒之體的女子？是誰？”淩紫煙隐隐感覺到不妙。她似乎已經察覺到，淩烈說的是誰了。
“丫頭，是誰你應該猜到了。就是你身邊的曉曉……”淩烈神色一凝，重重的說道。
“怎麽會是曉曉了，胡說八道，不可能的，老爹你亂扯，我不信……”淩紫煙瞬間發飚了。林曉曉不是别人，與她情同姐妹。除了父母之外，淩紫煙感情最深的就是林曉曉了。聽這意思，淩烈是想讓林曉曉代遲雪去送死。淩紫煙哪裏還能忍。
“是不是，我心裏清楚。丫頭，我知道你和曉曉感情很深，但此事關乎咱們淩家的存亡，你要顧全大局……”淩烈細心開解着。
“我不管，你要曉曉去送死，我就不答應。大不了咱們淩家這四大家族的位子讓出去就是了。反正扛着這個名頭，也沒什麽用處……”事涉林曉曉的生死，淩紫煙半點也不肯退讓。
“丫頭，你說什麽胡話了。你可知這個名位代表着什麽？要沒了這個名位，咱們的商行，商隊就不能得到落雲宗的保護。咱們淩家的買賣别說走出滄南，就在滄南郡裏面，也寸步難行。淩家上下，連帶着商号的夥計，一兩千人的生計，都與此息息相關。你說沒有用處？”淩烈喝斥道。
“那也不能用曉曉的命去換啊。再說，你怎麽就知道曉曉是極寒之體，就算她真是。咱們瞞着不讓遲伯父知道，他也不至于爲難咱們。”淩紫煙寸步不讓。
“這件事，你遲伯父早就知道了，而且也是他告訴我的。”淩烈知道淩紫煙難以接受，也不好用強，隻能試着一點點開解。
“他，他怎麽會知道的？”淩紫煙吃了一驚。
“極寒之體有一些特征與普通人是不一樣的。遲雪是你遲伯父最疼愛的女兒，他對這些自然是很清楚的。他來過咱們府裏幾次，所以一早就發現了。而且，他還特意确認過了……”淩烈娓娓說道。
“确認，怎麽确認？”淩紫煙将信将疑。
“用試功石确認。沒修習過内功的人拿着試功石是沒有反應的，但擁有極寒之體的人例外，石頭上會泛起淡淡的霧氣。你哥那次葬禮，遲兄就用試功石試過曉曉，确信無疑。隻是當時家裏正處大喪，他不好意思向我言明。”淩烈繼續解釋着。
“我不管，就算說破天去，我也絕不同意，讓曉曉替遲雪去送死。”淩紫煙再也忍不住了，對着一向敬畏的父親，咆哮了起來。
淩烈也火了，大怒：“這事由不得你任性。我知道你和曉曉感情深厚，但事關淩家百年基業，你不同意也得同意。”
“那個遲雪的命，就是命，曉曉的命，就不是命了？老爹，曉曉在咱們家七八年了，早已經是咱們的親人。你就真這麽忍心讓她去送死？”淩紫煙帶着哭腔道。
“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這樣。但淩家不能毀在我的手上。這，這要怪也隻能怪你自己，怪你哥。如果你們争氣一點，在一年後的遴選中可以進入落雲宗，孫家怎麽敢生出取代咱們位置的想法。我也不必去求着遲家了……”淩烈氣呼呼的說着，一想到死去的淩天照，心頭不禁又是一痛。
“老爺，小姐，你們别争了，曉曉願意去。”就在此時，門口突然傳來一個聲音。緊接着林曉曉走了進來。
“曉曉，你，你怎麽來了……”淩紫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林曉曉是怕她被淩烈留下來責罰，所以安頓好小秋子之後，就回大廳來察看情況了。
“老爺，小姐，你們剛才的話，我都聽到了。淩家養育了我七八年，現在淩家有難，曉曉責無旁貸。要是曉曉沒什麽本事，但如果能以一己之身換來淩家基業的延續，曉曉願意。”林曉曉神色肅穆的說道。
“好，好，曉曉果然是一個識大體的好孩子。”淩烈雖然久經世故，但聽了林曉曉這些話，卻還是相當感動。他眼睛略有些濕潤，連聲道：“好孩子，好孩子，我替淩家上下一兩千口人，謝謝你……”
“曉曉，你瘋了，你知不知道你去了很可能就回不來了。”淩紫煙都快急瘋了，她真不知林曉曉腦子裏在想什麽。
“老爺，要不你先出去，我單獨和小姐談談。”林曉曉向淩烈投去了懇求的目光。淩烈愣了一下，丢下一句：好好勸勸她，離開了大廳。
“曉曉你腦子在想什麽。那什麽火麟洞，我如果沒有猜錯，估計是那種有去無回的。要不，遲伯父也不會賣着老臉還求我老爹。你這才答應我爹去，你真不想活了？”淩紫煙氣得不行。
“小姐，我沒瘋。你先靜靜，聽我說。我這麽決定，不是一時沖動，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林曉曉相當平靜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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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還是深思熟慮過了？我說，你沒燒糊塗吧。那可是去送死，送死你也願意？”淩紫煙真不知該怎麽說好了。
“覆巢之下無完卵，淩家要是敗落了，吃苦可不是一個兩個，說不定連小姐你也……犧牲我一個，換來淩家的安定，沒什麽不好的。當初，要不是老爺把我從官籍裏面贖買出來，我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裏了，怎麽樣了。說不定會被送去教坊司，青樓，或者被一些不良的人家買去，任意虐待。淩家救我，養我，現在也是我報恩的時候了。”林曉曉說得情真意切。
“你就想報恩，也不必犧牲自己。反正，我不管，我就你這麽一個姐妹，我不能眼睜睜看着你去死。”淩紫煙态度依然堅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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