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姓葉,你叫葉公子就行。你既然站在韓寒身後,那想必也是他一夥的了。這麽說,是他讓你跟上我的。”葉冷秋不鹹不淡的說道,對于一個于自己半點威脅的人,他反而頗有些耐性。
“是也不是。韓寒讓我盯着曉煙醫館,看您的動靜。但一路跟着葉公子到這來,卻是我自己的主意。”錢明錫笑着說道。
“你自己的主意?我看你不至于這麽大膽,想自己來觸我的黴頭吧?”葉冷秋面色一凜,冷冷說道。
“哪能了,我還不至于那麽不自量力。我找葉公子,是有他事相商,與韓寒半點關系都沒有。”他頓了頓,組織了一下語言,笑着說道:“我找公子其實是受人之托。我有一位朋友想組隊前往臯南獵場,希望找幾個修爲不錯的年輕人一并前往。葉公子修爲驚人,正是最佳人選。”
“臯南獵場,那是什麽地方?”葉冷秋愣了一下,還是第一次聽說有這麽個地方。
“公子,公子你不知道臯南獵場?”錢明錫很是訝異,在他想來,葉冷秋不可能不知道的。
“哦,那個,我久居異域對中原的人與物,都不太熟悉。”葉冷秋随口打了個馬虎眼,心裏卻想着,以後一定要多了解點這些江湖中事。要老是這樣,那也實在太丢臉了。
“原來是這樣啊。那我公子解釋一下,這臯南獵場是在雲州以南的一片山谷,方圓有三四百裏。那裏渺無人煙,卻是各種珍禽異獸的福地。也正因如此,是江湖中人尋取各種珍稀天地靈寶,獸丹靈藥的地方。”錢明錫說道。
“你是想讓我陪着你的那位朋友,一起到臯南獵場去探險?”葉冷秋慢慢明白了錢明錫的意圖。他卻有些不解:“落雲宗高手如林,昊藍境也不在少數。你不去找他們,怎麽反而來找了?”
“這個公子就有所不知了。臯南獵場在桐山派轄内,受其管轄,不是可以随便去的。要想到裏面去,除了要繳納相當數量的銀兩和丹藥之類的。對進入的人員,也有相當限制,不是什麽人都可以進去的。桐山派明規,要進入臯南獵場,年紀需在三十以内。”錢明錫繼續解釋着。
“年紀在三十以内,桐山派是怕到獵場裏的人修爲太高,把裏面的靈禽異獸殺得太多了吧。”葉冷秋一點即明,立刻明白了怎麽一回事。難怪,這個錢明錫會把主意動到他的頭上。落雲宗昊藍境以上的高手是不少,但年紀早過了而立之年。而符合條件的,最高也不過是明黃境初期。以葉冷秋在曉煙醫館的表現,至少是明黃境七八品的修爲。
“原來如此,這樣說來,你來找我倒是蠻合理的。隻是,你的膽子未免太大了一點。你可要知道,你的主子可是剛讓我下了面子,現在恨不得食我之肉,寝我之皮了。你這來找我幫忙,就不怕讓他知道了?再說,你怎麽就認定了,我不會殺了?”葉冷秋看着錢明錫,玩味的笑道。
“那個,我也隻是想賭一把。像我這樣的小蝦米,我想葉公子是不屑于一殺。至于韓寒,他可當不起我的主子。真人面前不說假話,我跟着他,也就是各取所需罷了。像他這樣的人,供着點,哄着點,也就是了。”錢明錫讪然笑道。
“哈哈,沒想到,你居然敢這麽說這滄南第一公子。這要是讓他聽到了,估計非得氣死不可。”葉冷秋盯着錢明錫看,心中卻想:這倒像這家夥的真心話。不過,這種兩面三刀的人,一定得提防着點。他能這樣哄着韓寒,一樣也可以拿同樣的招數來對付我。
“滄南第一公子,葉公子你信嗎?我說句不客氣的,這要不是他後面頂着一個韓家,憑他還真不配。别的不說,燕宗主的兩名嫡傳弟子,修爲就比他高得多。人家那是低調,也不願與他争。”錢明錫一臉不服氣的說道。他是明黃一品,韓寒是明黃二品。但若論韓家在韓寒身上砸下的資源,恐怕是錢明錫在落雲宗所得資源的兩到三倍。這也就難怪,錢明錫會在背後對韓寒嗤之以鼻了。
“你的說法,我權且信了。不過這臯南獵場,我還真是沒什麽興趣。看來,你是找錯人了。”葉冷秋淡然一笑說道。
“公子先急着推拒,組織這次圍獵的可是大有來頭的。任務也并不難,獎賞又相當豐厚,公子若去,當不虛此行。再說以公子的修爲,便有什麽危險,也不大緊的。我本想找韓寒一起去的,隻是他此時肯定沒那個心思了,所以……還請公子撥冗前往一會。如果到了那裏,您還覺得沒興趣,那再反悔也不遲啊。”錢明錫急忙遊說道了。
“呃”葉冷秋被說的有些心動,他想了一下,應道:“你說組織的人大有來頭,他是什麽人?至少你得讓我知道,幫的雇主是誰吧?”
“這個自然。公子應該知道天蕩派吧,組織此次圍獵的,是天蕩派内門弟子北宮纖纖姑娘……”錢明錫急忙回應。
“天蕩派,複姓北宮?”葉冷秋瞬間想起了那個在益州城競賣會拍走他那把碧水天陽劍的人。他心說:複姓北宮的人不多,又是天蕩派的,應該是同一人了。這世界還真是小啊,這才多久,又給碰上了。
“公子應該知道她,纖纖姑娘在江湖中可是大有名頭的,她的模樣那更是……”錢明錫瞬間一副心馳神往的表情。葉冷秋瞬間明白了他對此事爲何如此上心了。
“也罷,就随你過去看看吧。但可說好,若我覺得不合适,直接拔腿就走,到時你可别怪我。”葉冷秋心中卻想着,怎麽說也和她算有一點緣分,就姑且去看看。反正最近落雲宗也回不去,閑着也是閑着。
“公子,那就這麽說定了。這下好了,有了公子的助力,這次圍獵行動,肯定要輕松許多。”錢明錫面露喜色,接着目光一轉,投到了葉冷秋那頭毛驢身上,說道:“公子這驢是從何而來,想來也不是凡物吧,我騎着馬在後面攆,愣是追了這麽遠才趕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