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封仙陣你以爲是誰都布設的了的。既要有高深的陣法修爲,還得有極深的道法修爲,就是天蕩派的頂尖布設高手,見了陣圖都隻能望陣興歎,其他人更不要說了。縱觀這兩三百年,除一眉祖師爺,恐怕沒有第二人布得了。”一個清冷徹骨的女聲應道。
“那咱們現在還要不要進去,咱們可是答應了那姓林的丫頭了。”稚嫩的女聲接了一句。
“就算答應了她,那也得看咱們是不是力所能及。我看了一下,這個五行封仙陣,祖師爺設置的非常巧妙,鬼魅能進,活人卻不能進。除非他是至陽之體,才能越過陣法所設的屏障。那林姑娘說她的情郎逃進了那裏面,多半也是猜測,恐怕與事實有出入。”清冷的聲音回道。
“鬼能進,人卻不能進,祖師爺,這,這是什麽意思?但我可是聽劉師兄他們說,這林子裏有厲鬼出沒,傷生害命,所以才得了個百鬼陰林的名号。”稚嫩的女聲又說道。
“以訛傳訛,劉師弟那個人向來都是聽風是雨,他的話,有五分真的就算不錯了。在這裏确實死過不少修者,卻不是因爲厲鬼奪命,而是被一個貪字害了。”清冷的女聲說道:“這林子是冥道縫隙所在,裏面冥陰之氣極重,必多陰寒類天材地寶。這些東西在冥界尋常可見,陽間卻是極爲稀少。那些死在這陣裏的人,多半是貪圖林中之寶,意圖強行闖陣,而被陣法反噬喪命的,與林中鬼魅并無幹系。隻是這裏冥陰之氣太重,所以人人皆以爲是鬼物所爲。其實這個林子有五行封仙陣鎮壓着,咱們活人固然進不去,裏面的鬼魅又何嘗能出得來了。”
“鬼出不來,人也進不去。我明白了,祖師爺是用這種辦法把這些鬼魅封在這裏,免得他們出去害人。我有點搞不懂了,自然是鬼物,祖師爺爲什麽不直接消滅,卻要這麽大費周章,豈不麻煩。”稚嫩的聲音有些疑惑的問道。
“這個,我在祖師的手劄裏看到過。據說是一群鬼修,爲躲避冥界仇家的追殺,迫不得已才逃到了人界來。祖師見他們并無害人之意,就沒以重手除去,而是與他們商量後,安置在了這裏。此處是冥道縫隙,也有利于他們的修行。”清冷的聲音解釋了一番之後,卻又喃喃說道:“按照祖師手劄記載,甲子期至,陣法爲人所解,諸鬼還陰。這細細算來,也快六十年了,也就是說,如祖師預測無誤,這陣法,怕是在這一兩年内便會叫人破去。隻是我至今想不出,當今世上有誰,能将這個陣法破去的。要破這個陣法,如果在陣内還好,隻需三兩個幻橙境修爲的人,全力施爲,攻擊五行一點,自然可破。但前提是,要看出陣眼所在。這可是不一般陣師所能做到的。至于從外面攻破,恐怕沒兩三個丹赤境的高手,根本做不到。”
“丹赤鏡,那豈不是要太上長老那個境界的。這,這全江湖也就幾個吧。”稚嫩的女聲顯然被吓到了。
“所以說,我才奇怪,到底是誰能把這陣破掉的。本來我還以爲,是時日太久,陣法威力慢慢減弱,但現在看來,壓根沒什麽變化。要不是想借這個機會過來看看這個五行封仙陣,你以爲我會那麽輕易就答應她麽?”清冷的聲音淡淡說道。
“我說了,大師姐怎麽忽然轉性了。原來你是打這主意啊。可是大師姐,咱們回去就那麽直接回複她,好麽?她蠻可憐的樣子,她可是信誓旦旦的說那個情郎是進了這百鬼陰林的。哎,大師姐,你剛不是說什麽至陽之體可以進去麽。說不準,她那個情郎就是那什麽至陽之體……”稚嫩的聲音有點遲疑的說着。
“你這小丫頭想什麽了,至陽之體,你以爲那麽容易有的。那他的經脈之中必須世間最純正的元陽之氣。有道陽極而陰生,隻有這樣的人才能進入百鬼陰林。但這種人,你去哪找。世間哪有那麽巧的事。”清冷的聲音訓斥了幾句,随即又道:“好了,不說這個了,這裏也沒什麽好看的了。咱們回去和她交代一聲,也算是有始有終了。”清冷的女聲說完,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發出,漸漸遠的去了。
葉冷秋不太放心,雖然開靈果讓他的五覺遠勝常人,但還是怕這二人沒有走遠,所以又在地道中躲了好一陣。等他确定外面沒人了,這才撥開僞裝從地道裏面爬了出來。他有些慶幸,之前謹慎的把地道口給摭蔽了起來。要不被這兩女的發現,還真就麻煩了。
不過,此時他也沒直接回醫館。那茅山派的兩女的,估計正在那,回去了有些麻煩。他想了一下,還是和上次一樣,先找個客棧休息一下,洗個澡再說。
在客棧裏熬到入夜,葉冷秋估計那二女已經走了。林曉曉知道他已經回來,肯定不會與她們相難。這兩人有了交代,應該也不久待。畢竟,她們想要的目的也達到了。摸着黑,葉冷秋到了醫館外面,一個提縱直接進去了。晚上看護醫館外圍的是落雲宗昊藍境三品的長老,葉冷秋對于避開他,還是很把握的。
“什麽人?”但這一次的情況明顯不對,葉冷秋剛一跳進院落當中,但感覺左近有一股強大的氣臭存在。這種氣息,葉冷秋隻在燕飛雲身上感受到過一次。而且,很明顯這股氣息遠比燕飛雲龐大的多。葉冷秋很是吃了一驚,這樣的高手怎麽會出現在醫館之内了。
“這話該老夫問你才對,年輕人,你爲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黑暗中走出一個老者,夜色之下隐約可以看見。身形不高,略有微胖,面色冷峻。
“這裏有我的女人,我來很正常。倒是你老先生,你一個元青境的高手,深夜探訪醫館意欲何爲。”葉冷秋大概猜到了此人是誰,因此早先的慌亂反而去了一些,淡然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