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門禁開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姑娘走了出來,和門衛說了兩句,招手把葉冷秋等人帶進了内院。一行人跟着小姑娘轉過幾條回廊,到了一處獨立的廂房前。小姑娘笑嘻嘻的說道:“未來姑爺,小姐在裏面等你了,快進去吧。我去轉一圈,把人都給支開,免得他們過來打擾。”
小姑娘的意思是想讓杜磊和韓甯月獨處一下,聊解一下相思之苦。隻是,此時杜磊哪有這個心思,當即招呼了葉冷秋等人,一并進了廂房裏。
“臭家夥,你終于回來了……”剛進門,就覺一道香風撲面而來。随即隻見一人如乳燕投林般,直接撲進了杜磊懷裏。
“甯月……”杜磊這是把愛侶推開也不是,不推開葉冷秋等人可在旁邊看着了。
“啊……”韓甯月回了一下神,這才看到杜磊身後居然還跟着一大群人了,頓時俏臉羞得通紅,急忙從杜磊懷裏掙了起來。她看到了郎玉瑤,忙道:“郎姐姐,你,你們都來了。”
“是啊,都來了。你們繼續,就當我們都不存在。”郎玉瑤嘿嘿一笑,連連擺手,弄得韓甯月臉更紅了。
“咳,咳,那個正事要緊,正事要緊。”杜磊看愛侶羞怯不勝,忙岔開話題。韓甯月本是一個很文靜腼腆的女孩子,她也就是在杜磊面前會放開一點。今天如此激動熱烈,實在是因爲相思之苦,煎熬得太過了。在杜磊離開前往西津密禁之前,二人才剛剛踏出了那實際的一步不久。初嘗情愛滋味的女子往往在這個時候是最眷戀自己情郎的,偏偏二人又不得不分離。所以,乍見杜磊,她有些忘形,也在情理之中。
“沒事,沒事,不差這點時間。”郎玉瑤卻依舊戲谑的說道。
“咱們,還是先看看鐵翼馬的雙翅如何吧。”葉冷秋雖也有看杜氏夫婦尴尬樣子的想法,但心頭卻還是記挂着雙翅的事。
“對,對,先看雙翅。”杜磊趁機圓場,正色對韓甯月道:“甯月,雙翅在哪了。”
“在裏屋了,小夏姑娘,我和晶兒三人輪流盯着,安全得很。你就放心吧。”韓甯月一想到杜磊真把鐵翼馬雙翅帶回來這件事,便掩不住的歡喜。有了這東西,她便可以名正言順的與杜磊在一起,厮守一生了。
“還是進去看看吧,一天東西沒交到莊主手上,都不能安心。”杜磊輕拍了愛侶的香肩,努力用平靜的語氣說道。他可不敢這時說,擔心韓采月會搞破壞。這要是韓采月什麽都沒做,那豈不成了他挑撥她們姐妹倆的關系了。
“跟我來。”韓甯月沒注意到杜磊和葉冷秋等人神色上的不對,還是滿臉歡喜。邊走,她還邊向向氏夫婦,葉冷秋等人道謝。
拐過一道屏風,一個靜雅的香閨已在眼前。他們剛踏足進來,一個清脆的聲音立時傳了過來:“大師姐,你們總算到了。”
夏巧憐歡天喜地的迎了過來,拉住聶小甯小心打量着。雖然明知葉冷秋與聶小甯隻是演戲,這小丫頭還是有點擔心兩人會假戲真做什麽的。
“巧憐,這此天辛苦了。”聶小甯沒多說什麽,隻是淡淡撫慰了一句。
“這靈氣,有些不對頭。”葉冷秋面色一沉說道。
“是透着一絲兇戾血腥之氣,鐵翼馬是食草的,它的雙翅不應該夾雜兇戾之氣才對。”向志行急步向前,走到前面案幾邊上,伸手直接把那個裝着鐵翼馬雙翅的袋子拿了起來。他隻看了一眼,整個臉瞬間耷拉了下來:“完了,是土豚獸的血。”
“土豚獸?這群混蛋還真是夠狠的,它們從哪去搞來這東西的。”郎玉瑤聽了向志行的話,氣得雙拳緊握,眼中都快冒出火來了。
“千算萬算,還是棋差一着,時也,命也。”杜磊仿佛全身被抽光了力氣一般,苦笑着頹然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
夏巧憐這時卻還有懵懂,她走了過去,把袋子打開,看了看,脫口驚呼道:“這裏面怎麽有這麽多的血,中午的時候我才查過一遍,明明什麽都沒有的……”
“中午過後,韓采月是不是來過。”杜磊不好意思說出是韓采月搞的鬼,郎玉瑤可是不在乎,直截了當的厲聲問道。
“韓大小姐?她,她是來過,你怎麽知道?”夏巧憐愣了一下,但這聰明的小丫頭立刻意識到郎玉瑤這話是什麽意思了:“你是說,這些都是韓大小姐搞出來的。不會吧,她,她爲什麽要做這種事。”
“郎姐姐,你,你是說,這都是大姐做的?這怎麽可能了。”韓甯月顯然不敢相信這件事。她把目光轉向杜磊,又問道:“臭家夥,你說,這,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甯月,我知道你難以接受。但這事十之八九真是你大姐做出來的。你想想,能夠随意出入你這房間有幾個。平常這裏可是不許别人進來半步的,連打掃一類的事,都是由晶兒一人負責。”郎玉瑤作爲閨蜜,明顯沒有杜磊的顧忌,所有的話都很直接。
“那也不能就說是大姐做的,她,她沒有理由這麽做。”韓甯月仍是不信。畢竟韓采月是她除父親和杜磊之外,感情最深,也最爲親密的。
“她不想你嫁給杜磊,這事你應該很清楚。還有更重要的一點,昨天傍晚時,你大姐韓采月去見過元澄。剩下的不用我們多說了吧。”向志行淡然說道。
“大姐昨天去見過元澄!”韓甯月有些恍惚了,身子搖搖欲墜。杜磊忙站起來把她扶住,半攬進懷裏,帶着幾分安慰的意思。
“巧憐,你仔細回想一下,今天午後韓大小姐什麽時候來的,來了以後做了什麽。”聶小甯這時出語說道。她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想讓韓甯月徹底認清事實。
“我想一下。韓大小姐過來的時候應該是剛過午,那個時候韓二小姐正在沐浴。她說是*有事,就坐在那裏等了一會。”夏巧憐指着旁邊的一張桌子說道,她忽的腦中靈光一現說道:“對了,當時她說桌上的茶水涼了,讓我喊晶兒過來換水。如果是她做的,應該就是趁着那個時候下的手。要不然,我們三個輪流盯着,她根本沒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