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哼!”主持執事正準備判定勝負,把何平丘勸開,這時主席位上的韓百歲突然發出了一個聲音。主持執事可是老道之人,明白有異,忙向韓百歲看去。韓百歲微微搖了搖頭,示意主持執事别這麽快判定勝負,讓杜磊和何平丘繼續打下去。
主持執事有點搞不明白韓百歲在想什麽,總不能在這個時候再想出什麽招數幫元澄翻盤吧。要真那麽幹,估計他這個主持非讓台下神歐山莊的弟子給撕了不可。但要不是這個原因,這明明勝負已分的局面,爲何又讓他遲遲不做出判定了。
而此事的當事人,杜磊此時顯然沒有心思考慮這些。雖有傀儡的全力衛護,但這元青境的高手,可真不是玩的。幾次傀儡都差點被他擊倒,虧得他見機得快,在後大助了一把力。杜磊心裏明白,他的倚仗全在那具傀儡身上,要是傀儡被打倒,哪怕隻是三四息的功夫,他肯定難逃何平丘的重手。他發覺老是這樣死守也不是辦法,索性放開了,與傀儡配合着,與何平丘展開了對攻。由傀儡負責前面頂着,他在後面搞偷襲。應該說,他前一段人傀配合的練習做的很及時,也很有成效。
“沒楚到,杜磊居然把控儡術掌握到這般程度了。這小子,平時不顯不露水,嘻嘻哈哈沒什麽正形,竟有這天賦,老夫真是看走眼了。”韓百歲輕捋着微須,很是贊賞的點頭。
“那是,能和元青境的高手糾纏那麽久,這别說咱們宗門裏面了,就算舉目江湖年輕一輩,能有幾人可以做到。”韓甯月相當得意的說道。
“他,他确實很不錯……”看着杜磊奇招妙招疊出,那神采飛揚的樣子,鎮定自若的神情,韓采月也不禁爲之動容。
韓甯月聞得此語,不由得側頭看了自己的姐姐一眼,随即很快目光投回場内。但此時場内形勢突變,纏鬥了三四十招之後,何平丘終究仰仗着修爲的巨大優勢,把傀儡打翻了。沒了傀儡在前抵禦,杜磊瞬間慌了手腳。眼見着便要傷在何平丘掌下了,韓甯月急了,站了起來喊了一句:“父親……”
韓百歲這時也變了臉色,也站了起來,大喝一聲:“住手。”他這喝聲是夾着真氣發出氣的,和獅吼功一類功法有點像,當然威力是不能相提并論的。不過,這也足夠震懾何平丘了。何平丘就覺得心神一蕩,随即也恢複了清醒,把本該打到杜磊身上的重掌,生生收了回來。
何平丘本身也隻想給元澄找回場子,并沒有想過要傷到杜磊。這再怎麽說也是人家的地盤,杜磊在門内的人氣又那麽高,真把他傷,他們幾個怕也就沒那麽容易走出這山莊的大門了。隻是他這人還是想的簡單了些,他以爲出手打敗杜磊是落了他的面子,卻沒想過,杜磊隻是一個明黃九品的修者,與他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不止。這種情況下,杜磊出手即敗都是正常的,能與杜平丘纏鬥這麽久,簡直堪稱奇迹。這不是在落杜磊的臉,而是在給杜磊長臉了。
何平丘退開,杜磊也把身形給穩了穩。另一邊,元澄被梁鴻程扶着,已經恢複了一些,但臉色極爲蒼白,傀儡那一錘傷他不輕。他怨毒的看着杜磊,心中滿是不甘和無力。眼下這個局面,他是萬萬不曾料到的。
“嗯哼,這個這場比擂的結果麽……很明顯,勝利屬于神歐山莊弟子杜磊。”主持執事向韓百歲稍作請示之後,朗聲唱道。
他話音方落,擂台之下先是沉寂了一下,随即歡聲雷動,喊叫聲四起。幾個與杜磊關系親密的,更是直接沖上擂台把杜磊擡了起來,往天上扔。而有些搶不到杜磊身邊,則擡着傀儡往天上扔。衆人情緒一釋放開來,場面立時亂成了一團。韓百歲唯恐傷及到元澄等人,忙先把他們一幹人送往内廳休息。
神歐山莊弟子足足鬧騰了半炷香,最後還是韓百歲出來喊停才各自散去。随後韓百歲,對還留下來的小陶楊道:“陶楊,把這具傀儡送到公羊長老那個藏寶室去,沒我的允許,除你和公羊長老,杜磊之外任何人都不許動。”
“哦。”小陶楊扛起傀儡先行離開了。
韓百歲随後把目光轉向杜磊和葉冷秋等人,颌首一笑,淡淡然說道:“你今天表現得很好,這幾位都是你的朋友。”
“是。”随後杜磊把葉冷秋等人一一向韓百歲做了介紹。韓百歲一一點頭示意,當介紹到葉冷秋時,目光則駐留了下來,想開口問什麽,卻又自忍住了。但之後,他的目光始終不離葉冷秋左右,顯然對于他,韓百歲多了七分的在意。
杜磊把人介紹完了,韓百歲随即招呼一行人前往内廳叙話。北宮纖纖,聶小甯等幾人對此沒有興趣,出語婉拒了。最後隻有向氏夫婦和葉冷秋随同杜磊,一同前往了内廳。
比擂是結束了,但場面上的一些事,該走還得走。元澄再怎麽說也和武當蜀山有着深厚的淵源,作爲神歐山莊的女婿,甚至是未來莊主的繼承人,杜磊就算再不願意也得與之彌合一下關系。哪怕隻是表面上修補一下。當然,這事也不會由杜磊來主導,一切都會有人老成精的韓百歲進行安排。
進到内廳,葉冷秋等人就先是一愕,韓百歲居中而坐,韓甯月姐妹陪在他左右。而先到的元澄等人,則被安排在了右首。左爲尊,右爲次,這樣的安排,說明此在韓百歲的心裏,杜磊和他的朋友,地位已經在元澄和他的朋友之上了。元澄是一個心機很深的,也很精明的人。韓百歲是用這個方式,在向他表明自己态度。
韓百歲熱情的招呼葉冷秋等人落座。落座一定,韓百歲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意有所指的對元澄說道:“元澄公子,今日之事已然如此,你……”
他話隻說了一半,把另一半留給元澄自己說。元澄也是人精,當即接過話說道:“韓莊主不必多說了,元澄别的沒有,但還不至于願賭不服輸,撒潑使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