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是,葉公子吧……”淩烈也從座位站了起來。路照對葉冷秋的态度,淩紫煙和葉冷秋之間的親密,立刻讓他明白來人是誰了。
他從書案後面走了出來,幾步到了葉冷秋面前,伸右手去牽葉冷秋的左手。
本來被路照拉回神來的葉冷秋,讓淩烈這一牽,心又自亂了,腦中空白一片,忽的“撲通”一聲,對着淩烈直接跪了下來。
“這,賢婿,不必行此大禮……”淩烈被吓了一跳。照他的想法,這葉公子能看上他的女兒已經是纡尊降貴了。他名雖爲長輩,卻是萬不敢造次的,畢竟身份擺在那。哪知,這葉公子一見面就直接下跪了,反而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老,老爺……是,是我……”葉冷秋說着,把臉上的面具摘了下來。
當葉冷秋的面具拿下,淩烈瞬間呆住了。愣了一下神之後,随即“騰騰”連連往後退,驚得臉色大變,口中戰戰兢兢的道:“小,小秋,小秋子,你,你……”
“老爹,這是小秋子沒錯,他沒死,活着回來了,他是人不是鬼。瞧你吓得那樣,咯咯,真好玩……”淩紫煙見到自己老爹那副樣子,大覺好玩,卻全然忘了當初也被葉冷秋吓了個半死的事。
林曉曉卻沒淩紫煙那個玩心,急忙走到淩烈身後,将他扶住,連聲道:“老爺,你莫慌,秋子确實沒死,他,他其實早就回來了,而且……”
“而且還變成了你的毛腳女婿了。”淩紫煙也忘了羞臊,咯咯笑着,過去把葉冷秋生生從地上拽起來,說道:“臭秋子,平常你不是能得很,怎麽一見我老爹就變成軟腳蝦了。安心吧,他吃不了你,還有我了。”
淩紫煙彪悍的擋在葉冷秋面前,大氣的說道:“老爹,他就是我給你找的毛腳女婿,你是認也得認,不認也得認……”
經過淩紫煙這麽一番鬧騰,淩烈終于定下神來了。他看着葉冷秋,又看看二女,臉色一沉,冷聲道:“這,這到底怎麽一回事,誰能給我說個明白?”
“老爺,那個,咱們坐下慢慢說好麽。”林曉曉乖巧的扶着淩烈到一邊的椅子上坐下。然後,從頭開始,把葉冷秋怎麽從火麟洞裏出來,怎麽來找她們,又怎麽跟着去的落雲宗,怎麽又和淩紫煙走到一起,一直說到現在如何與純陽宮的人起沖突被廢了修爲的。這話說起來可不短,中間淩紫煙不時插口補充。在二女你一言我一語的叙述下,花了近一個時辰,淩烈總算搞清楚了所有的前因後果。
“這麽說,小秋子是早就回來了,曉曉的極寒之體是他醫好的,修爲也是他傳的,還有你的煉丹術也是他給的。他還陪着你們到了落雲宗,把整個落雲宗高層耍得團團轉,包括家裏的那兩個供奉,還有咱們淩家現在的優待,都是他給弄來的。最後,他還和隐修三派當中的純陽派杠上,被人失手廢掉了修爲……”淩烈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小秋子這兩三年的經曆未免太豐富了,接觸的都是些什麽人。十二宗派,六大門派弟子,純陽宮的長老,掌門,還有鬼修,金丹境的神獸……這些對淩烈來說,之前怕是連想都不曾想過的。
好一會後,淩烈這才把這一大堆信息消化了個大概。他看着葉冷秋,心裏卻是五味雜陳。這個曾經手下的小家丁,他已經完全不認識了。人長高了不說,關鍵是整個人的氣質,和當日在淩家莊園,完全是判若兩人。
“你,你過來……”沉吟良久之後,淩烈向葉冷秋招了招手。
“老爹,你,你幹麽,可不許你爲難秋子……”葉冷秋還沒應話,淩紫煙先跳将了出來。
淩烈看着自己的寶貝女兒,頗有些哭笑不得。都說女生外向,這話是一點不假。這還沒怎麽着了,就全偏向小秋子那邊。看那架勢,今天他要敢讓小秋子受點委屈,這丫頭怕就得跟他沒完了。他苦笑着道:“你們都這樣了,爲父還能如何了,我就是問他幾句話罷了,你緊張個什麽。”
說完,又招呼了一下葉冷秋,葉冷秋這次沒再遲疑,近到前來,雙膝一點又要跪下。淩烈忙伸手攔着,淡然說道:“這些禮數就不必了,都不是外人。”
“謝,謝老爺成全……”葉冷秋還是有點緊張。
“你從火麟洞回來之後,能不念舊恨,一力相助淩家,可見你是個重情重義之人。雖然你眼下修爲沒了,但直覺告訴我,紫煙丫頭跟着你,不會有錯。”淩烈言語平靜,盡量着不給葉冷秋添加壓力。
“老爺,我,我确實配不上小姐,但我向您保證,會一輩子對她好的……”葉冷秋見淩烈确實沒有反對他和淩紫煙在一起的意思,頓覺暗松了口氣。
“你和紫煙的事,先放一邊。最要緊的,還是怎麽應付眼下這個局面。按你們所說,這次與你們有矛盾的可是純陽宮的人,那可全都是幻橙境,丹赤境的絕頂高手。你雖有所倚仗,但在他們眼裏,卻隻是蝼蟻,與他們打交道,說句不中聽的,那是刀尖上跳舞,拿着性命在玩啊。你可想好了,怎麽去應付他們?”淩烈語重心長的說道。
葉冷秋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思緒,平複了心緒,這才緩緩說道:“您老放心,在沒有取光百鬼陰林裏的那些天材地寶,在沒有完全得到我腦海中那些功法典籍之前,他們不至于對我做出太過分的舉動。我在他們眼中是蝼蟻不錯,但也正因我是蝼蟻,所以他們不會與一隻蝼蟻多做計較,尤其是還可能讓他們利益受損的情況下。”
淩烈微微點頭,不得不說,葉冷秋的分析很有些道理。他思索了一會,又問道:“那你打算怎麽處理與那對長孫兄弟的恩怨,難道就這麽一直僵着?你不會真打算,讓他們拿頭來給你消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