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目前我最憂心的一件事。所以,無論如何必須把這件事先行瞞下來。等那小子漸漸接受現實了,再給他一些補償吧。”掌門沉聲言道:“如果确如他所說的那般,他的宗門已經回不去了。那他最大可能就是去醫仙谷,請那裏的醫聖高手,爲他續接經脈,重塑丹田。這小子身上各種功法典籍,不知有多少,随便拿一樣出來,也足夠引動醫仙谷的人出手了。所以,我決定了,今天休息一日,明天一早你帶着其他人返回宗門。我去醫仙谷跑一趟,務必在那小子去的時候,讓醫仙谷的人把他瞞住。”
“也隻能先這樣了。”劉長老歎了一口氣,心裏卻是爲葉冷秋深感惋惜,不禁脫口而出說道:“就是可惜了那個小子。他的天賦可是極爲不錯,如沒有這次的事,說不得過段時間就可以沖刺元青境了。本來他在修行這一條路上應該能走得很遠的。現在,就因一件小事,全毀了。他要想完全恢複經脈,除非……”
“打住,此話到此爲止,不可再提。”掌門忽然臉色驟變,毫不客氣的喝斥道。
“這個,我明白,師兄你不要多心。”劉長老也發覺自己失言了,讪讪的說道。他也因此沒在房中久留,聊了幾句細節上的事,便離開了。掌門卻沒有立刻照歇下,而是走到了窗前,望着窗外眼神深邃的看了許久……
自打那晚和純陽宮的人交鋒過後,葉冷秋一行六人,開始了一段頗爲自在的旅程。爲了不讓純陽宮的人發覺,他真實的意圖是蜀山派,他并沒有直接前往蜀山,而是帶着其他五人,愣是從益州轉雲州,兜了好大一個圈子。雖然在路上耗費了三倍有餘的時間,但這一路行來,邊走邊玩,全隻當是出遊了,絲毫不覺得辛苦。
等到葉冷秋完全确定,沒人跟着他們,他這才和林曉曉,淩紫煙悄然的進入了蜀山地界。至于淩烈和劉邵,穆小儀并沒有跟過來,他們三人給葉冷秋和二女打掩護,繼續在外面轉悠。
在蜀山派,除了僅見過一面的郁青城,葉冷秋是一個朋友都沒有的,反倒是仇家不少。蜀山當中幾大家族,他就生生開罪了裏面極具實力的何家和杜家。何家中堅一代的領袖何召,還有年輕一代的俊彥何平丘,何雲頓,都與葉冷秋交過手。因爲杜磊的關系,葉冷秋算是和他們把梁子結下了。至于杜家,家主杜青絕是葉靈兒的生死大仇,少主杜亦凡則在密禁裏被葉冷秋好好羞辱了一番,顯然也是十足的冤家對頭。
既要防範不讓何杜兩家相熟的人碰上,還得小心不搞出太大的動靜,引來純陽宮中人的關注。葉冷秋直感頭疼不己。偏生這郁青城又是蜀山派最難見到的一個。作爲江湖第一煉丹師,想見他面的人,恐怕已經排到後年去了。一時之間,葉冷秋還真是束手無策了。
三人在蜀山門外一家客棧落腳,打探清狀況之後,卻沒有任何動作。葉冷秋平常也算是有辦法的,這次卻是一點辄也沒有。隻能窩在客棧包廂裏面,看着下面來來往往的江湖人士,生着悶氣。
看葉冷秋愁眉不展的樣子,淩紫煙忍不住湊上來道:“哎,秋子,要不學你上去求見北宮狐狸那一招,咱也挂出橫幅,拿丹藥誘使蜀山派的弟子幫忙。”
葉冷秋沒好氣的點了淩紫煙頭一下,沒好氣的說道:“你把純陽宮的人當傻子。這麽大張旗鼓的,他們能不知道麽?再說了,這是蜀山,不是天蕩派。天蕩派的弟子想拿丹藥千難萬難,蜀山派可是煉丹大派,你那些丹藥的誘惑力能有多大,可是個問題。”
淩紫煙嘟起小嘴,心裏老大委屈。但她也沒頂嘴,知道葉冷秋的話都切中了要點。葉冷秋看她那副樣子,心裏立時不忍了,一伸手将她摟進懷裏,親了一下道:“好了,我知道你是想給我分憂。雖然主意不怎麽樣,但這份心意,我記在心裏了……”
“秋子,現在最大的難題,是不是咱們不能見到那位郁道長。”林曉曉這時也插口說道了。
“嗯,隻要能見他一面,我就有十足的把握,讓他幫我煉丹。甚至讓他把他多年煉丹的經驗和手法,教給淩丫頭也不是問題。太極仙翁丹經總譜裏面的那些失傳的丹方,對别人或許還不那麽在意。但對煉丹成癡的郁青城來說,絕對足矣令其瘋狂。可問題是,咱們怎麽才能和這老頭見上一面。如果沒有純陽宮這檔子事,那還好辦,找個商會,弄一張丹方往外一拍賣,絕對可以把他給引過來。但現在卻是不行了,估計咱們這麽一動,純陽宮的人後腳就猜到,咱們要去找郁老頭幫忙了。純陽宮那兩個老兒,可是人精,想瞞過他們沒那麽容易。”葉冷秋歎了一口氣。
“要是在蜀山派有個熟人就好了。可你倒好,熟人沒有,仇人卻有一堆。”淩紫煙沒好氣的白了葉冷秋一眼。
“我接過手的病患裏面,似乎也沒有蜀山派的弟子。對不起,秋子,我又幫不上忙了……”林曉曉垂着頭,情緒有些低落。
“曉曉,你别這樣。會去曉煙醫館問診的基本都是散修。像蜀山這種大宗門,恐怕長年有醫仙谷的醫師坐鎮,你接觸不到他們是正常的。”葉冷秋忙安慰道了。
淩紫煙也說道:“是啊,這真怪不得咱們,人脈這東西哪那麽容易有的。早知道,早知道過來之前,就先跑一趟天蕩派了。北宮纖纖那隻狐狸交友廣闊,要是她在這,就沒這些煩惱了。”
淩紫煙一向對北宮纖纖不待見,這時倒是念起她的好了。
“等等,看到一個熟人。”正自郁悶中的葉冷秋忽的喊了一聲。
“誰,蜀山的麽?”淩紫煙忙問道。
“你自己才說過了,蜀山除了郁老道,我就剩仇人了。”葉冷秋也不與淩紫煙多扯,直接起身,一路跑着下樓了。換着以往,他估計就直接從樓上跳下去了,這不是修爲沒了麽,隻好多多勞動雙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