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青城看向了葉冷秋,在他想來,也隻有葉冷秋和他身後那位莫測高深的師尊才有可能辦到。葉冷秋猜到他所想,連忙搖手說道:“這事可與我無關,這丫頭的煉丹天賦是娘胎裏帶着的,我最多隻是推了她一把。”
“此話當真?”郁青城還是有點不相信。
“有些人天生就與旁人不同,這丫頭天生就是爲煉丹而生的。在煉丹上,别人幾十年領悟不到的東西,她一看就會了。”葉冷秋淡然笑道。
“如此年紀,如此修爲,有此天賦和能力,實豐難能可貴。就是,就是爲什麽她偏生是個女兒身了。女子凝練不了丹火,就算天賦再強,那也……可惜了,可惜了。要不,貧道還真想把平生所學傾囊相授了。”郁青城一臉的惋惜,那可是半點做作都沒有的。
“丹火,你說的是這個麽。”淩紫煙張出小手,掌心冒出一個小小青紅色火苗。
“你,你,你居然能凝練出丹火?”郁青城震驚的無以複加。
“是可以啊。不過,你要是不能讓秋子的修爲恢複,這丹火就凝練不出來了。”淩紫煙相當無奈的把手上的丹火給滅了。葉冷秋經脈斷了,體内元陽之氣卻還在,隻是散逸到身體的各處,全然不受控制。淩紫煙與他不時有些歡愉之事,多少也渡了一些到她的身上。隻是這些元陽之氣卻實在太少了,她凝練出丹火沒問題,但用來煉丹則遠遠不夠。
“這,這是什麽意思?”郁青城微微一怔。
葉冷秋這時沒好氣的白了淩紫煙一眼,心說這麽私密的事,你怎麽張口就來了。淩紫煙這時也才想起葉冷秋渡給她元陽之氣的方法,不禁羞臊得臉紅過了耳根。
“其實很簡單,我們門内有一門秘法,可以将男修的元陽之氣渡入女修體内,爲其所用。女修用這元陽之氣就可以凝練出丹火了。這丫頭能凝練出丹火,就是因體内還留存着,之前我修爲還在時渡給她的元陽之氣。”葉冷秋也隻能模棱兩可的解釋着。
“這世上居然還有這樣的功法,這要推廣開去,那豈不是所有女修也能成爲煉丹師了。”不曾想郁青城卻是眼神一亮,仿佛看到了寶一般。
“咳,咳……”葉冷秋這個郁悶的。他忙又道:“這個不行的。那套功法是我們秘傳之法,不是人人可以修煉的,也就我體質特殊才行。換了個男修,會出大問題的。”
“你體質特殊?”郁青城顯然有些不信,他也不等葉冷秋回應,直接抓起了葉冷秋手腕,探他體内的情況。稍過了一會,他眉頭一皺說道:“之前沒留意,你經脈雖然斷了,但體内的元陽之氣确實遠較常人濃郁。然不成……你是傳說中的純陽之體。”
“純陽之體?”葉冷秋不知該如何解釋,他知道自己不是什麽特殊體質,隻是因爲體内有了陽極珠子,才會這樣的。但這樣的解釋,顯然是不能與别人說的,也就隻好承認自己體質特殊了:“大概是吧,反正我的師尊說,我是百萬人中才有一個的體質,極是難得。”
郁青城點了點頭,言道:“看來确實是了。我說了,你那個師門那麽不簡單,怎麽會随随便便收你一個小家丁當門徒。你有這特殊體質,便都解釋得通了。”
郁青城目光一轉,看向淩紫煙,忽然笑眯眯的說道:“小姑娘,不知,你,你有沒有興趣拜我爲師啊……”
“拜你爲師,當蜀山派的弟子?”沒想到淩紫煙一聽此語,頓時就跳了起來,連連搖手道:“不行,這可不行。雖然我很想跟着你學習煉丹,可當你的弟子還是免了。真成了蜀山弟子,少不了一堆的規矩,我可受不了。再說,我成了蜀山弟子,我家秋子怎麽辦?他豈不是想見我一面都難。嗯,嗯,不幹,堅決不幹。”
“呃……”郁青城聽到這些話,老臉有些挂不住。但他又一想,倒也理解了,少年男女相互眷戀,難舍難分,有時把情愛看得比什麽都重,也是人之常情。
“咳,咳,咱們還是煉丹要緊,煉丹要緊。”葉冷秋看出了郁青城臉上的不高興,急忙岔開話題。順便沒好氣的瞪了淩紫煙一眼,這丫頭說話總是這麽不經大腦。郁青城再怎麽說也是當世高人,能得他青眼看中,收爲徒弟是何等榮光的事,她倒好拒絕也就算了,還這麽直接,這不是讓郁青城下不來台麽。這也就是郁青城性子好,心胸廣大,換了一個人,估計直接甩臉而去了。
郁青城也沒太計較,臉色也隻是稍稍變了,随後就恢複了正常。對他而言,與淩紫煙這麽個小姑娘置氣,遠沒有開爐試煉複陽生脈丹來得重要。
煉丹第一步就是驗材,也就是首先對材料的真假,品質進行鑒定。耽擱好一會,郁青城終于把萬椿木盒打開,開始了第一道工程。
“咦……”郁青城把木盒中的玗琪果拿了起來,卻很出了一句驚疑之聲。
“怎麽了,這材料不合格麽?”葉冷秋心說:這可是兩界峰中拿來的東西,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難得是那個純陽宮長老所說的,離開了冥界氣息溫養,藥性大減了。
“不是,不是,是這材料很有些門道,很是不簡單。”郁青城拿起玗琪果研究了一會,放下又取了離朱果來看,拿到手時卻又“咦”的驚呼了一聲。随即他又把不老草也拿了起來,神色開始不淡定了。
“年輕人,你,你這三樣天材地寶從何得來的?”郁青城神色鄭重的問道。
“這個,是在西津密禁得到的。怎麽樣,藥效沒有流失吧。”葉冷秋淡淡然說道,他也沒打算瞞着郁青城這材料的來曆,畢竟後面純陽宮的人肯定會來找他問這些事的。現在編話騙郁青城,既無意義,反而會因此引來郁青城的惡感。這種傻事,他是萬萬不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