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打算和之前那些追求者拉開距離了,但北宮纖纖還是很禮貌的和錢明錫寒暄了幾句。錢明錫對此是欣喜若狂,整個人仿佛都活了一般,就算到最後沒說句,北宮纖纖就承葉冷秋上樓了,他也一點怨念都沒有。見到他這般樣子,葉冷秋忍不住微微搖了搖頭。對這人他真不知該說他傻了,還是該說癡心太過。
到了廂房,其他人都很識趣的退了出去,讓葉冷秋與北宮纖纖獨處。他們都看出了門道,知道葉冷秋與北宮纖纖之間關系并沒有那簡單。這别來許久,肯定有很多話要說。唯獨淩紫煙并不買賬,硬是留在房間裏,和北宮纖纖眼對眼的挑釁。
葉冷秋對二女是實在沒辦法了,他也沒有讓淩紫煙回避的意思。以這丫頭的醋勁兒,越是那樣,越會瞎折騰,還不如就讓她一邊盯着了。
三人圍着廂房裏的圓桌坐下,葉冷秋居中,北宮纖纖和淩紫煙一左一右,坐在他旁邊,那情形看着有點左擁右抱的感覺。葉冷秋倒不以爲意,他習慣了被兩個女人夾在中間,不同的是之前是在林曉曉和淩紫煙中間,而今天林曉曉換成了北宮纖纖。但淩紫煙卻相當吃味,因爲本來應該坐着林曉曉的位子,換成了北宮纖纖。于是她美目虎虎的瞪着對方,一副要吃人的架勢。
葉冷秋沒太在意淩紫煙的态度,很熟練的洗茶,沖泡,封壺,分杯。這是他在當家丁時練就的手藝,已經好久沒用,一上手卻還是有章有法。北宮纖纖看得有些迷亂,她沒料到葉冷秋居然也有這麽一手。記得當日在天目湖邊的輕舟上,她是清酒相待葉冷秋的,今日葉冷秋卻一手不俗茶道還禮了。
北宮纖纖出神的檔兒,葉冷秋已經取了一盅茶湯送到了她的手邊。茶葉選的是上品武當道茶,茶香清新淡雅,茶湯清澈如溫玉,茶葉之中蘊含武當山靈氣,普通人飲了具有清心明目,安神定氣之用。修者飲之,則有平和心境,增長修爲之效。
“纖纖,什麽時候到的。”葉冷秋轉手端了一杯給淩紫煙,并且對這丫頭嗔怒瞪來的一眼,抱之一笑。
“來,來了兩三日了。”北宮纖纖有些失神的就道,好一會這才伸手拿起了茶盅。
“那怎麽沒過找我,我們了。”葉冷秋淡淡然的笑道。
“我,我……有事耽擱了。”北宮纖纖微微低下頭,有些言不由衷的說道。
行走江湖這麽些年,北宮纖纖還真沒有主動去見某個男子的習慣。深谙男人心思的她,可是很懂駕馭之術的,要是她主動去找人隻會讓那些俊彥們把她看輕了。把他們抻着,把自己擡得高高的,這才能讓他們一個個俯首帖耳的跟在她身後。至于如果有事要找人幫忙,她一紙書信足矣,何需勞動自己了。
不過,面對葉冷秋,北宮纖纖卻是沒有這種念頭的。她之所以遲遲沒主動來見葉冷秋,是怕給葉冷秋招來麻煩。正因她深谙男人心思,才不敢輕易的來見葉冷秋。她那些追求者們,是相當敏感的,如果是葉冷秋主動來追求她,這些人不會太在意。畢竟追求她的人多了去,也不差一個兩個的。有道是衆人登山,各自努力,隻要北宮纖纖沒答應,他們就還有希望。但要反過來了,情況可就全變了。那意謂着名花落主,他人無望,等于徹底絕了他們的念想。自然而然的,他們心中都會蔭生怨氣,這股怨氣自然不可能落到北宮纖纖身上,肯定隻有她的愛侶來承受了。
“你是不是有什麽事?”葉冷秋看着北宮纖纖的神情,有些懷疑她是不是有什麽麻煩了。
“沒有,沒有,你别瞎想。”北宮纖纖忙擡頭緊張的說道,罕見的有些心虛。
“不對,我一看你就有事。别瞞着我,再怎麽說咱們也是幾經生死的朋友,有什麽事情應該一起承擔的。”葉冷秋越覺不對,語氣轉爲嚴肅,随即又說道:“你不必擔心會牽累到我,我可不是之前一文不名的散修。看到跟在我們身後,那兩個中年人了麽。他們是負責來保護我們的,純陽宮幻橙境的高手。”
“哎,臭狐狸有什麽難處你就說麽,看你今天替我們淩家藥鋪出頭的份上,能幫的我們肯定幫一把。臭秋子今時不同往日了,你看着很難辦的事,說不得舉手就給你解決了。”淩紫煙雖然不待見北宮纖纖,但看她慌亂的神情,不自覺的心又軟了。
“你,你和純陽宮和解了?”北宮纖纖面色一驚,剛才葉冷秋其他的話她沒在意,但純陽宮三個字卻是聽得真真的。
“嗯,算是合作關系吧。我現在可挂着純陽宮宗家嫡傳子的身份,不僅是我,曉曉和丫頭也是。”葉冷秋淡然笑道。
“對呵,你把心放肚子裏吧。按秋子的話,現在是他們求着我們,可不是我們求着他們,他們得聽咱們的。”淩紫煙舉着小拳頭,相當得意的說道。
葉冷秋看她那翹尾巴的神情,真搖頭,這丫頭怎麽就改不了了。
“真是這樣……”北宮纖纖很是猶豫,心裏好不糾結。關鍵是這次找她麻煩的人身份很特殊,如有可能,她真不想讓葉冷秋去樹這麽一個強敵。可是,也正因來者不簡單,她已經徹底沒招可想了,甚至連她的宗門都是半點辦法也沒有。本來她以爲這次在劫難逃了,但葉冷秋和純陽宮搭上了關系,說不準還真能有轉寰的餘地。
“哎,北宮狐狸,你怎麽這麽婆婆媽媽的,一點也不像你了。有什麽事,就說呗。”淩紫煙被吊足胃口,強烈的好奇心,讓她有些煩躁。
北宮纖纖又遲疑了一會,終于還是娓娓道出了事情的原诿。這事還得從昨天說起。正如北宮纖纖所言,她和宗門裏的人到了武當山已經有兩三天了。她也聽到了林曉曉和淩紫煙鬧事的傳聞,并立刻判斷出葉冷秋帶着二女也到了武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