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也得行,現在讓她回去,不等于把她送到那個纨绔世子的床上去。就和來人說,北宮姑娘被我留下來輔助煉丹了。這是之前我和她做的交易,這交易沒完全之前,誰也不能帶她離開這裏。他們要是還不答應,就讓兩位前輩直接把人扔出去,不必客氣。”葉冷秋把劍譜拾掇好,放在一邊,神色淩然的說道。
“可是,回頭天蕩派的人過來鬧怎麽辦?”劉邵本來準備按着葉冷秋所說的去做了,略一猶豫又站住了,不無擔憂的又問了一句。
“兵來将擋,水來土淹,你不必管,到時我自有應付的法子。”葉冷秋眉頭一挑,瞬間有了主意,淡然笑道。
劉邵見葉冷秋緊鎖的眉頭已經展開,言語中也滿是自信,知他已經有了主意,便也沒再多問什麽,直接出房間下樓去了。
劉邵一走,葉冷秋立刻起身,去找北宮纖纖。剛出房門,他便見前面廂房幾個人探頭探腦的,正是淩紫煙等幾女,不知什麽時候,北宮纖纖,雲冰妍也和她們湊到了一起。
“葉郎現在怎麽辦,沒想到他居然會拐彎抹角的讓宗門把我帶回去。”北宮纖纖一陣的無語。按她的想法,那人找她不着,一氣肯定直接讓人沖到客棧裏拿人才對。不曾想,對方沒來,卻拉出她的宗門來當槍使。
“他是忌憚我的身份,不想與我起沖突,隻好用這個曲折的法子。這是好事,說明這家夥還有點理智,不至于直接狗急跳牆。那樣,咱們反而不好處理了。”葉冷秋淡然笑道。
“可,可是那畢竟是我的宗門。我要是全不聽命令,就算今天逃過去了,以後回宗門受罰事小,但連累宗門受害,可就……”北宮纖纖沒有了之前風情萬端的笑意,柳眉緊鎖,頗有些悲怆的感覺。
“他有張良計,我有過牆梯。沒事,這事交給我解決。這樣,你現在寫一張契約,就說我以七張失傳陣圖的代價,換取你随時随地輔助淩丫頭煉制百爐丹藥。”葉冷秋淡然笑道。
“你想拿這個去搪塞他們?這,這可行麽?”北宮立刻領會了葉冷秋的意圖,卻仍有疑慮。
“可行,有什麽不可行的。你以爲是三大隐修和外面的煉丹師一樣,也不知道可以用陣法輔助煉丹麽。他們也有做這種配合的,隻是陣法和丹方都失傳嚴重,要麽有丹方沒陣法,要麽有陣法沒丹方。所以,那僅限于極少的幾種丹藥,難以推廣罷了。至于陣圖的問題,回頭你把你準備在青雲大會上用到的鬼谷子陣法,抄錄一份陣圖交給宗門就好了。想來,你們天蕩派高層,見了那陣圖,肯定就沒什麽話說了。來日你回到宗門,别說受處罰了,恐怕領賞都不及了。”葉冷秋施施然而語,臉上卻帶着滿是自信的笑容。
“葉郎你……”北宮纖纖是個極爲聰明的女人,旋即領會了葉冷秋的意思,笑道:“你這是想把我們天蕩派也給拉下水,恐怕隻要我轉了一份陣圖回去,門裏那幾個臭老頭就不肯再配合那個纨绔了。隻是,隻是……那些老頭見了陣圖是會發颠,可會不會累及整個宗門。畢竟,他是來自中州淨土。”
“你以爲你們宗門裏的那幾個老頭傻麽,他們就不會把所有的事都往我身上推?你人被我扣在這,又有契約爲憑,他們帶你回去不了,實屬正常。這個借口是有些牽強,但應付一個中州淨土的世子卻完全足夠了。再說了,他就是中州淨土的一個世子,身份是有,卻不是代表須彌總院和整個中州淨土。你們天蕩派怎麽說也是十二宗派之一,又獨擅陣法。你覺得,中州淨土會因爲一個纨绔的私欲,而去降罪這麽一個從屬的大門派麽?”葉冷秋泰然自若的說道。
北宮纖纖細想了想,覺得是這麽個道理,漸漸她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了。随即,她按着葉冷秋的說法,稍理了一下頭緒,略爲潤色,用一筆娟秀楷書,揚揚灑灑謄寫好了一紙契約。爲求真實,她不僅在契約末尾丢人簽下了自己的名字,甚至咬破纖美的玉指,按下了個血指印。之後,葉冷秋也在契約上寫下了自己名字,然後轉手交給淩紫煙,讓她用自己的丹火烘烤做舊些。
這裏剛折騰完,劉邵也走上樓來了。葉冷秋問了一下樓下的情況,劉邵答道:“人讓兩位前輩給轟出去了,估計回去找人了。”
葉冷秋卻頗有些意外,按他的想法,魏趙二人應該過來問他一聲,由他親口下令,才會動手趕人的。那畢竟是天蕩派,十二宗派之一,真把事情鬧大了,純陽宮收拾也得很有些麻煩。兩人隻是過來負責他和林曉曉,淩紫煙的安全,可不是給他當打手,差役的。無論怎麽說,這件事也得葉冷秋先給他們一個理由,他們再動手才合理。不過,葉冷秋也沒有多想,調整情緒,單等天蕩派的高層過來。
過了半個多時辰,天蕩派的一行人果然怒氣沖沖的如約而至。帶頭的大長老南郭贲是個花白胡須的小老頭,形象不怎麽樣,不仔細看,簡直和村夫沒什麽區别。但修爲不低,幻橙七品,這在十二宗派裏面也算是相當頂尖的了。老頭長得雖不怎麽樣,脾氣卻是相當沖,一進客棧擡手就拍碎了兩張桌子。
韓無憂聽到消息趕忙出來招應着,好言好語,低三下四,好不容易把這位給穩住。随即,他忙向魏定中,趙閑使眼色,央求他們去找葉冷秋這個正主過來。看到南郭贲是幻橙七品,魏趙二人心裏也沒底,此老要真發起颠來,不管不顧,憑他們倆個幻橙初期的修爲,還真沒法扛。此時,除了去找葉冷秋出面解決也沒其他招了。
魏定中留在客棧大堂盯着,趙閑則快步上樓。南郭贲一面喝着韓無憂小心伺候來的清茶,一面看着這邊,他見趙閑上樓去了,也知是找正主去了,心當即定下來,安穩的在那裏坐着,倒也沒再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