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時一到,第一輪比擂正式開始。正如葉冷秋所預想的那一般,第一輪三人全部過關。首先獲勝的是聶小甯,她幾乎是兵不血刃就完勝對手了,葉冷秋判定的本屆青雲大會最強,實至名歸。接下來獲勝的是向志行。
向志行的對手是釋中成,此人是少林弟子,擅使劍法,看家功夫是達摩劍法。這套劍法講究的是動中守靜,靜中生動,禅定玄機,把握瞬間,法出自然,有感即應,一觸即發。釋中成浸淫這套劍法近二十年,可謂爐火純青,深得個中精髓。向志行與其對擂,雖仗着自己招式兇狠,占據了上風,卻也沒那麽容易得手。沒想到,二人鬥到一半正酣之時,向志行居然氣勢一崩,直接在擂台上突破到了昊藍境。釋中成猝不及防之下,被向志行一刀把劍給磕飛了,隻好飲恨落敗。
杜磊那一場就拖延了一些時間。一開始他還是和之前一樣,沒有動用傀儡。但無奈于他修爲上的差距,加上煉器師天然與人動手能力差了一點,結果居然把他逼入了險境。經了這麽一次,杜磊不敢再托大了,利用手上符箓,找出破綻突圍而出之後,他立時拿出了傀儡。很快,在他與傀儡天衣無縫的配合之下,他的對手,那位霍秋燕姑娘當即陷入了險境。
作爲慈心修士的關門弟子霍秋燕除了自身的修爲,最大的倚仗還是她師尊傳給她的白玉手套。白玉手套是用雪域天蠶絲制成的,又有古時頂尖煉器師悉心打造,已達上品神器的水準。霍秋燕有此物相助,一直以來都是無往不利。可惜她碰到了杜磊。
此時的杜磊和在神歐山莊時對決元澄時又自大不相同了。此時的他,幾乎已經到了人儡合一的境界。而他手上那強悍的傀儡,這段時間也幾次重新改裝過,實力又自上了一個台階。霍秋燕雖然是昊藍一品的修爲,卻根本架不住這一人一儡的連番猛攻。不過,她倒是識趣的很,一看不敵,索性爽快的直接認輸下擂了。
下擂後,霍秋燕倒是一點怨氣也沒有,連拍着胸口道:“這東西,忒古怪了,厲害,厲害。哎,杜大哥,哪天有空能不能讓我也玩玩。”
“可以啊,什麽時候有空你到神歐山莊找我,要是合适,我弄個小點的送你玩玩也行。”杜磊對霍秋燕這個小姑娘印象還是不錯的,笑呵呵的回應道。
“那可說定了,我也不白要,找我師尊要寶貝和你換。”霍秋燕很有些興奮的說道。畢竟是小姑娘,玩性不小,這一轉頭把落敗的事也抛到了九霄雲外了。
第一輪圓滿結束,向志行和杜磊的逆襲獲勝,确實有點讓人意外,但倒也在情理之中。他們畢竟在江湖中年輕一輩當中,都有些名頭,除了沒有昊藍境的修爲,誰也不敢輕看了他們的實力。
當然,要說在場觀戰之人,最爲在意的還是杜磊手上那具傀儡和它的戰力。江湖傳言神歐山莊複原了失傳千年的控儡術,都知道其很是厲害。但不管怎麽說,那都隻是聽聞,并沒有眼見,做不得實。終于,這次能看到傀儡真正用于實戰,所有的人想不關注都不可能。而最後的結果,顯然還是出乎在場之人意料的。在這一刻,其中一些身居要位的人對這控儡術的價值,顯然要重新評估了。
第一輪結束過後,稍作休息,第二輪就準備開始了。這時隻見聶小甯走到了北宮纖纖面前,取出一枝金色的符筆,沾了些紅豔豔的墨汁,在北宮纖纖額頭上繪制起來。
圍觀的人,見狀都是竊竊私語,卻不知聶小甯在做什麽。
“這是生儡符,沒想到消失那麽多年了,居然又出現了。”林思聰掃了一眼,輕描淡寫的言道了。
“生儡符可是操控小靈器的關鍵,可是,堂兄,堂嫂……她,她怎麽會這個,難不成真是那些人教她的?還有,爲什麽要繪制在臉上,而不是在黃紙上了?”林思覺施施然說道。
林思聰掃了自己的堂弟,轉過頭去,并沒有回答。那架勢,仿佛他不屑回答一般。其實,他是真不知該如何回答。對于生儡符和小靈器,他這位茅山少主,所知極少。
“哎,這位茅山少主是吧,您老怎麽不解釋一下了?”淩紫煙不知怎麽就是看不慣林思聰那副德性,忍不住站出來揶揄道了:“裝模作樣,依我看,你是自己也不知道,說不出來吧。”
“你……”林思聰看了淩紫煙一眼,臉色有點難看。
“你什麽你。不知道就不知道了,裝什麽大尾巴狼。”淩紫煙沒有見好就收的意思,反而叉着雙手,走上前來很輕蔑的看了一眼,道:“讓姑奶奶來教教你吧。生儡符,之所以叫生儡符,就是要把符箓畫在人的身上。而人的全身當中,最好的繪制地方又在額頭的印堂上。因爲這裏離人的泥丸宮最近……”
淩紫煙這一解釋,所有的人頓時恍然,細一想也就全明白了。控制小靈器,需要的是人的神念,而人的神念所在,不正是泥丸宮麽。把符箓畫在越接近泥丸宮的地方,自然效果也是最好的。其實,他們不知道,這生儡符除此之外還有許多講究的。比如,符箓繪制時間的早晚會影響到其威力。這是因爲符箓是繪制在人身上的,而不是符箓上的,符箓的效用受人身上的靈氣影響,消耗會比較大。再比如,繪制符箓時,使用的符墨,必須是朱砂加入用符者的鮮血,才能起效。而不是一般的符箓那樣以異獸血,天地靈物配朱砂煉制成符墨。
沒多大功夫,聶小甯生儡符已經繪成,隻見其紅光一閃,随即在北宮纖纖的額頭上消失了。而此時,第二輪比擂也即将開始。北宮纖纖向聶小甯道了一聲謝,随即跳上了擂台。
随即擂台主持一聲令下,八個擂台七個同時開戰。空的那一個是葉靈兒的,她選擇了棄權,對手直接晉級,也就不需要再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