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元甯那掌上真氣的凝結強度可知,要是這掌拍實了,就算北宮纖纖穿着上品神器護甲,也非受重傷不可,這場比擂也就到此結束了。元甯這時嘴角也悄然無息的劃過了一絲笑意,眼中滿滿的自信。隻是,随即他的笑容僵住了。就在他的掌鋒推至北宮纖纖身體三寸遠近的地方,忽的平空出現一道靈力,竟然生生的把他和他的掌鋒給推到了一邊去。北宮纖纖則趁機掠身往一側逃了開去。
“這,這是什麽東西?”元甯臉上滿是驚詫。
很快擂台下有人給了他答案:“土靈力的波動,難道是土盾護身符,哎,又是失傳的符箓。”
說話的是真武觀那位顧老,他的眼神這時有些迷離了。這一趟出來,接二連三出現的新奇物件,讓他有些麻木了。但麻木之後,内心的震驚卻是一次接着一次的。這可不是一樣兩樣,而是連疊的出現,而且每一樣都是實打實的戰力。他甚至不敢預估這些東西普及開來,會對整個江湖帶來多大的變化和沖擊。
“在這末法之世,卻突然冒出這許多失傳之物,難道這片修行天地,要有所變化了?”離着顧老不遠站着的依然是那位須彌山的中年人。二人這次又不約而同的放棄了對其他擂台的關注,把目光集中在了北宮纖纖和元甯這座擂台上。至于原因麽,估計隻能用修者的直覺來解釋了。
“誰知道了,不管怎麽說,這都是好事不是。”顧老淡然笑道。
“哎,師叔你看擂台上又變化了,又是前兩天那種爆出煙霧的丹藥。”東門尚這時忽的驚呼出聲。随着他的聲音,擂台之上,煙霧缭繞而起,瞬間把北宮纖纖和元甯摭蔽在了裏面。
中年人默默颌首,淡然說道:“利用陣法調動水霧靈氣,再放出五識封靈丹。利用水霧靈氣凝結五識封靈煙霧,使其不會太快消散,反過來利用五識封靈煙霧,使對手五識削弱,大大強化陣法的威力。好精巧的心思,好精準的布置,沒想到了咱們須彌山從屬門派之中,居然還有如此天縱之才的弟子,幸甚幸甚。”
“可是,師叔,這用了五識封靈丹,是把元甯的五識削弱了,但不也是把她自己的五識削弱了,這有什麽用了?”東門尚脫口而出。他内心有點反感身邊這位師叔把北宮纖纖捧得太高,北宮纖纖高了,意謂着他要得到她的難度也就更大了。
中年人掃了東門尚一眼,都不想說話了,一臉的鄙夷。
“東門世子,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優秀的陣法師,對自己所控制的陣法範圍之内,纖毫俱知。北宮纖纖陣法天賦号稱江湖首屈一指,她要是連這個都做不到,豈不是白瞎了她的名聲。”楊蜜兒在一旁,對着東門尚翻了一個白眼,毫不客氣的說道。
東門尚聞語臉色頓時難看了,恨恨的看了楊蜜兒一眼,卻不敢多說什麽。
顧老一看情況不對,他可不想因爲一些無關痛癢的小事,讓自家和淨土的東門家關系搞壞,當即回頭道:“蜜兒,注意分寸。東門世子專注于武道,對陣法之事,少有所知也是正常的。”
“師爺爺,我,我錯了。”楊蜜兒可不敢在顧老面前炸刺,直接低頭認錯。但道歉的對象,卻始終不是東門尚。在她心裏,東門尚這樣的人,是不配接受她的道歉的,她心裏拗不過來。
中年人這時也輕咳了一聲,言道:“東門師侄,楊姑娘的提醒也是必要的。武道固然重要,但絕不能小看了陣師的神奇。不說别的,就眼前北宮纖纖所布的這個陣法,配合上五識封靈丹,不是在這擂台之上,而是在其他适合的所在。恐怕,以你昊藍中期的修爲,想要破解出來,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東門尚心裏很不服氣,但也沒再多說什麽,免得多說多錯,誰讓他整天就知道玩樂,正經的東西不知道多少了。
下面的人議論紛紛,擂台上卻是一片沉寂。迷蒙蒙白霧摭蓋之下,台上台下的人根本不知道陣法裏面的兩人到底怎麽樣了。許久之後,迷霧開始消散了一些,這時突聽得到一聲斷喝傳來,一道劍氣激蕩而出,生生把迷霧分成了兩半。擂台下議論的聲音,随着這聲斷喝而停止,所有的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擂台上。
擂台上的迷霧很快的開始消散,而對戰二人的情況也赫然在目。隻見北宮纖纖手執藤鞭,離着一段距離和元甯對峙着。元甯了,不知何時已經把他之前擱下的佩劍提在了手裏,神情則相當鄭重。再細一看,隻見他身前的衣服,東一道,西一道的,被劃了好些口子,微風吹拂之下,隐約可見衣服後面的護甲。看來此君在被困陣中這段時間,沒少受到北宮纖纖的攻擊。不過,他的戰鬥天賦确實過人,愣是沒有讓自己受傷,而是利用身上穿的神器護甲,抵擋了北宮纖纖藤鞭所發出的風刃。
“不愧号稱江湖年輕一輩第一人的存在,元甯公子讓纖纖不佩服都不行啊。”北宮纖纖盈盈一笑,淡然說道。
元甯看着北宮纖纖,微微笑道:“你也不錯,能想出這樣的法子來困住我。幸虧你是明黃八品,而不是昊藍一品,否則這一場比擂,我的勝算真的不大了。”
元甯此語一出,擂台下面一片轟然,所有人看北宮纖纖的目光瞬間都不一樣了。要知道武當元甯生性清高傲慢,視江湖同輩爲無物。能得他一句贊許,那是千難萬難的。他此時居然開口說出這種話,實在讓人跌破了眼鏡。所有人都不禁犯嘀咕了,心說:這千嬌媚狐難道除了風騷之外,還真驚人的本事。
北宮纖纖可不理會下面的人想什麽,她淡然一笑,毫不客氣的回道:“你還得感謝這方擂台,這要是換在别處,你想破開我小八卦陣和五識封靈丹的迷霧,可沒那麽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