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下的人則很郁悶,他們都是想過來看北宮纖纖怎麽再創奇迹的。可是被五識封靈霧一擋,根本什麽也看不到。隻有那陣裏面不時閃現的火光,落下的雷聲,才讓大家知道,打鬥依舊在繼續。
隔壁擂台聶小甯和陸雲龍的對決已經結束,兩人差距實在太大,沒什麽好比的。陸雲龍也識相,打了一陣,見明顯不敵,就痛快的認輸了。這邊比擂結果出來了,北宮纖纖這邊擂台下觀戰的人又更多了起來。頓時台下一片鼎沸之聲,議論的,呐喊助威的,喝倒彩的什麽聲音都有。
在場觀戰的人當中,最爲糾結的無疑是那些武當派的弟子。他們既想北宮纖纖輸,但又想她赢。想她輸,理由很簡單,是北宮纖纖斷了元甯登頂之路,給了武當派這屆青雲大會當頭棒喝。想她赢,其實也很簡單。如果北宮纖纖輸了,豈不是越發反襯出元甯的無能。赢了還好說,是北宮纖纖确實有本事,元甯輕敵大意之下才會落敗的。當然,如果北宮纖纖此時的對手還是武當派弟子,他們就沒這個糾結了。隻可惜不是,武當派也不敢再把進入十六強的弟子安排來找北宮纖纖報仇。他們面對北宮纖纖心裏實在沒底。
同樣糾結的,還有從隔壁擂台過來的夏巧憐。她很希望自己的大師兄能赢,但一看擂台上的局面,便知道希望渺茫。陣法一起,五識封禁,裏面那就完全是北宮纖纖的天下了。如不把陣中的五識封靈霧破開,林思聰半點勝算也沒有。
這擂台下雖然圍觀的人極多,但其實所有的人都看不到任何東西。和前兩次不一樣,這五識封靈霧遲遲不散。衆人所看到的隻是白蒙蒙一片,還有不時閃現的火光和雷光。當然聲音還是不少的,北宮纖纖和林思聰的呼喝聲,雷聲,風刃刺空而過的聲音,隐約傳了出來。
“哎,這五識封靈霧怎麽還不散,這都快一炷香了。昨天才半炷香就散了,這見鬼了。”觀戰者當中,終于有人意識到了這一點。
淩紫煙聞語“噗”的一聲笑了,轉過身面對着衆人說道:“唉,我說你們笨不笨。誰告訴你,五識封靈丹隻能發一次的,看着要散了,立刻補發一次不行麽?這丹藥是我煉的,愛給我家小……愛給狐狸多少,那還不是我說了算。隻要丹藥管夠,這霧還不是想維持到什麽時候都行。”
淩紫煙此話一出,觀戰的衆人恍然大悟,而茅山派的人臉卻頓時全黑了。他們也知道在五識封靈霧籠罩之下,林思聰隻能自保,沒有反手之力。可就指望着霧氣散去,大師兄絕地反擊了。但按淩紫煙這話倒好,林思聰這根本就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呵呵,這位神秘的淩姑娘,不僅人長得漂亮,性情還真是有趣得很。”元甯看着彪悍的站在衆人面前揚手揮臂的淩紫煙,不禁笑道。
“元甯師兄,我有點不明白,既然這五識封靈霧可以一直維持,昨天纖……北宮纖纖爲什麽沒這麽做了。反而等霧氣散了,與你苦戰了。”楚天朗有些疑惑的說道。
元甯哈哈一笑,說道:“你以爲是昨天那五識封靈霧是自己散去的?那是我找準了她第二波五識封靈丹将發未發之際,以真武十三劍強行破開的。林思聰沒我那眼力,更沒有真武十三劍那麽強勢的招式,自然隻能被死困在陣裏面了。”
“也就是說隻要北宮纖纖堅持到最後,這場比擂,她已經穩赢了。”楚天朗聞語不禁爲北宮纖纖感到高興。他自知與北宮纖纖距離太遠,但看她這一步步走上了江湖年輕修者的巅峰,也不禁爲她高興。
元甯卻搖了搖頭,說道:“沒那個必要,勝負已經快見分曉了。”
楚天朗一愕,略帶疑惑的看着元甯。
元甯回視他一眼解釋道了:“你沒被關在那陣法裏,又讓五識封靈霧罩住,是不會明白的。在那裏面,作爲被攻擊對象,要抵禦對方不斷的偷襲,是極爲消耗真氣,體力和精神的。尤其是還有渙靈散配合的情況下,還要封閉口鼻,嚴防死守,那個壓力……就林思聰那點修爲和心境,能熬到現在已經算不錯了。”
楚天朗若有所悟。轉頭再看向擂台的時候,隻見擂台上的霧氣已經逐漸在消散,北宮纖纖和林思聰的身影也逐漸顯現了出來。擂台下面各種議論之聲随即而起,都想着終于能看到北宮纖纖和林思聰對戰的情形了。
但結果,觀衆又再次失望了。兩人雖然都顯露身影了,卻站在一側,并沒有動手的意思。随着煙霧消散,擂台上的情形越來越清晰。衆人算是看明白了,甚至都知道了戰局的勝負。
此時的林思聰,衣衫褴褛,手臂,腿腳東一處,西一處的傷。站在那裏氣喘籲籲,手持着佩劍都微帶着顫抖。這一個情景,有些經驗的修者,都看得出來他已到了強弩之末。從林思聰那崩緊的神情,也可看出他此時的窘境。
再看北宮纖纖,氣定神閑,手拿着長鞭,笑意盈然的站在一旁看着。本來就風情萬端的她,此時更是光采逼人。
“林少主,這場比擂還要繼續麽?”北宮纖纖盈盈一笑的說道。
林思聰看着北宮纖纖,眼神多少帶了點怨恨。但遲疑了一會,他卻還是呢喃的說道:“纖纖,你真這麽想赢下此擂,那,那我讓你就是了……”
此語一出擂台下面的大部分觀衆,都報以輕笑。明擺着林思聰這是自知沒有機會了,卻還要拿這種話來當台階下。爲了自己的臉面,這位林少主也算是夠了。
不過,北宮纖纖卻沒有點破,反而順着他的話言道:“那就承林少主的厚情了,纖纖在這裏謝過。”
她倒不是想給林思聰留面子,隻是不想把事情做狠了,回頭給聶小甯和夏巧憐惹來麻煩。這些時日,她們可是都和她在一起的。林思聰這一番落敗,難保回去之後,茅山林家的人不會遷怒于她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