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修者,有老眼昏花的說法麽?”峨嵋派的慈心修士淡然說道:“那除了是守宮砂,還能是什麽。”
似乎爲了佐證自己的話,慈心修士直接挽起了自己的僧袍,露出右小臂,那上面也和北宮纖纖右臂一樣的嫣紅一點。不過慈心修士年過五旬,臂上那點顯然較北宮纖纖那個淡了一些,沒那麽鮮豔。
“呵,這還真是奇聞天天有,今年特别多。江湖中人盡皆知的淫娃蕩婦北宮纖纖,居然還是雲英之身。”林圖遠嘿嘿笑道,眼睛卻不免把北宮纖纖從上到下又掃視了幾回。
林圖遠聲音不低,擂台下的人,都聽得分明,頓時嘩然。所有的人交頭接耳的議論起來,無數的眼睛也全集中到了北宮纖纖一人身上。
首先坐不住的,就是之前罵北宮纖纖那些女子。當即有人跳出來嚷道:“這個賤貨是雲英之身?這怎麽可能了,若說太陽打西邊還有可能。”
“肯定是看錯了,這女人都不知經了幾百上千個男人,還是處子,騙誰了。”
“絕對是看錯了,江湖人所共知,她的淫蕩是出了名的,就我知道的,和她不清不楚的男子,就不下數十個。”
“擂台幾位前輩,可不要叫她騙了。她肯定是做戲給你們看了,爲的是洗白自己。那個聶小甯可是她一夥的,這是在給她打配合了……”
擂台下那些女子們,那是越說越難聽,自己腦補着給北宮纖纖又編排了一堆。
北宮纖纖對這些污言穢語是不在意,此時的她滿臉的苦澀和無奈,看着聶小甯長歎一聲:“小甯,這回可真讓你害死了。”
聶小甯微微一怔,不明所以的看着北宮纖纖。她搞不明白,她苦心孤詣的,想替北宮纖纖正名,爲此還生受了北宮纖纖一掌,怎麽會換來她這副表情。
“都住口吧。”聽到擂台下的人越說越不像話,什麽都說出口,峨嵋的慈心修士終于隐忍不住了,站起來對着擂台下面一場斷喝。
慈心修士此時有些惱怒,所以喝場中帶上了真氣。她是幻橙九品的大高手,就算隻帶上一點真氣,那喝聲也不亞于少林派昊藍境弟子的獅吼功。所以,這一聲出去,擂台下面的此起彼落的謾罵聲,瞬間消失了。
“蒙心障目,愚不可及之輩,信口污語,可見品行卑劣,方能如此以已忖人。”慈心修士看來是被氣到了,站将起來面對着擂台下衆人,揚聲斥罵。随後,她回眼看了看北宮纖纖一眼,淡然言道:“你這女娃,明明是清白之身,爲何要甘受這污名,而不置一語。隻需挽手揚臂,舉手而已,何以不爲?”
北宮纖纖向慈心修士吐了下舌頭,扮個鬼臉言道:“我樂意,行了吧。”
擂台上衆人聽到此言,一陣無語,心說這丫頭能耐是有,隻是這性子也太野了吧。也不知天蕩派怎麽管束的,然不成是放任自流。
“慈心大士,你說,咱們有沒有可能看錯了。或許,正如擂台下之人所說,她這是與茅山的聶姑娘合謀,趁這次大會之機,洗白自己了。畢竟,咱們都是驚鴻一瞥,又沒有親自檢查,就算是假的,看不出來也是正常的。”武當派領隊明初道長忽的淡淡然言道了。因爲元澄,元甯被淘汰的緣故,整個武當派對北宮纖纖多少帶上了點怨氣。
“不,絕對沒有錯。”慈心修士卻是極爲笃定,輕掃了明初道長一眼之後,又言道:“你們到現在還沒看出來麽,這丫頭修煉的是北宮家家傳的玄牝混元功。她要是早早破了身子,能有現在這份修爲麽?”
此語一出,擂台上在座貴賓們,神色都爲之一變。其中天蕩派南郭贲長老的神情變化最大,先是苦澀一笑,随即很是無奈的搖着頭,嘴中還呢喃的不知在念叨着什麽。
“喂,慈心老尼姑,我,我和你沒什麽恩怨吧,你,你非得害死我才甘心啊。”北宮纖纖俏臉一片慘白,狠狠的跺了跺腳,也不理擂台對決尚未結束,轉身疾走幾步,直接從擂台上跳将下去,然後野蠻的推開人群往外走。
葉冷秋等人見她臉色不對,對視一眼,急忙緊緊跟上了。
而擂台上的慈心修士,到了這時,終于若有所悟,明白了什麽,呢喃道:“原來如此,我明白了,倒是老尼莽撞了,好心辦了錯事,哎……”
作爲當事者的聶小甯,這時卻是一頭霧水,滿臉的疑窦。冰雪聰明的她,隐隐感覺事情不對,她這事也辦錯了。想了一下,她也不等不及恍神當中的裁判做出結果,躍身下擂,也追着葉冷秋等人身後去了。擂台上,隻留下了一衆貴賓和兩位主持和裁判面面相觑。這叫什麽事,參賽的兩個選手先後棄擂走了,連結果都不想聽了。這可是青雲大會的四強戰,這讓主辦方和擂台上這一衆貴賓顔面何存了。
至于擂台下面,一衆人等反倒沒有散去,三五成群竊竊私語的議論着。此時的他們,忽然發現和北宮纖纖這事相比,什麽青雲大會,一點看頭也沒有……
再說葉冷秋,他輕功最好,反應的也最快,所以同樣是一行人追出來,卻是他離北宮纖纖最近的。北宮纖纖這時似乎心裏已經全亂了,照準了一個方向,瘋似的疾走,一點保留真氣和體力的意思都沒有。要不是她經過了一場大戰的消耗,各方面已大不如平常,葉冷秋想追上她,還真不容易。
奔出三裏多地後,葉冷秋終于攆到了北宮纖纖身邊,但也沒阻止她繼續往行,而是與她并肩而行。他再笨也看得出來,北宮纖纖這時的情緒不對,強行制止她,問個明白,反而會适得其反。
“纖纖,到底怎麽了?是你那守宮砂惹出麻煩了,是吧。”葉冷秋輕輕在北宮纖纖香肩上拍了拍,試探性的問了一句。
北宮纖纖沒有回答,隻是噘着小嘴,苦着張臉,不過,人倒是停下來了,沒有繼續往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