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的人自顧你一言我一語的議論着,而他們所談論的對象北宮纖纖此時,卻陷入了困境之中。她此時所用的陣法叫太極無相陣,并不是她之前所修習的陣法,而是看到白頭冰鯉使出“龍卷”時,腦海中突然冒出的一個陣法。這個陣法,應該就是瓊霄分身所說的,傳授的三仙島功法之一。而以葉冷秋往日的經驗,這個陣法此時會冒出來,多半是因爲它可以牽制白頭冰鯉的“龍卷。”
北宮纖纖意識到了這一點,立刻把一切放在一邊,專注領悟這套新冒出來的陣法。此陣,一看就是上古奇陣,玄奧非常,這也就是北宮纖纖了,換了旁人,想領悟都難。北宮纖纖那無人可及的陣法天賦,此時又發揮了作用,短短時間内,居然讓她領會了前兩層的功用和變化。
按理說,前兩層的功用和變化也夠了。但問題是,這次應對的并不是是“龍卷”而是“大海龍卷”。太極無相陣是一種上古防禦陣法,以防爲主,以守爲攻,擅長四兩撥千斤,借力打力。掌控得好,可以太極顯化,取天地間任何無形之力爲己用,以敵之予,攻敵之盾。北宮纖纖操控這個陣法來與“大海龍卷”對抗倒也不是不行,隻是修爲過低,有些力有不逮。她早料及于此,所以起陣之前,就先服用了一丸築陰丹。但饒是這樣,隻牽制了“大海龍卷”盞茶功夫,她已是臉色慘白,真氣不濟了。
葉冷秋對北宮纖纖是知根知底,一見她的神情變化,立刻明白怎麽一回事了。當下,他也顧不得這是大庭廣衆之下了,走到北宮纖纖身後,伸手進入她的衣甲之中,直接以手掌貼着北宮纖纖後心的靈台穴。他已顧不及,北宮纖纖香背的細滑柔嫩了,體内的元陰真氣,源源不斷的往北宮纖纖體内送去。
一旁的駱心言先是被北宮纖纖的驚豔表現,驚詫得說不出話來。後來,卻又見到葉冷秋這樣的舉動,不由得啐了一口,隻罵二人秀恩愛也不看場合。不過,随後她明白了葉冷秋是在做什麽,下意識她走了過來,輕聲問道:“那個,我能幫上什麽忙嗎?”
“幫忙?”葉冷秋正專心輸送着真氣,被駱心言問得一愣,随即說道:“這個謝謝了,暫時不需要。”說着,他自己伸手入懷,取出一瓶丹藥,單手倒出一丸,扔進嘴裏。
“這,這是築陰丹吧?你,你怎麽吃築陰丹了?”駱心言在一旁看得分明,不禁越發詫異的問道了。
“小丫頭,别的人私隐,你還是少問爲妙。”葉冷秋呵呵一笑,自然是不會把自己身上秘密,跟這個丫頭說的。
“去,誰稀罕。”駱心言瞪了葉冷秋一眼,沒好氣的轉過臉去,看着遠處半立在水面上的白頭冰鯉。
此時的白頭冰鯉,神情也很難看。它發覺自己發出的“大海龍卷”居然有些難以控制了,那個陣法有一道力量,也不知用什麽方法,正在和它争奪對“大海龍卷”的控制權。這要是在一開始,白頭冰鯉還是滿狀态的情況,這樣的争奪,它基本可以無視的。但無奈于,此時的它,不僅全身是傷,而且神念也受到了一些損傷,對“大海龍卷”的掌控能力大不如前。在這樣僵持下去,它感覺自己真可能失去對“大海龍卷”的控制。一想到這,白頭冰鯉就郁悶無比,那可是它耗費了全身八成的靈氣,凝聚出來的大殺招。如果真的沒起到作用,反而爲對手所用。那它估計連一頭撞死的想法都能有。
但令白頭冰鯉沒想到的是,它最不想看到的事情,還真就發生了。随着操控太極無相陣的時間越來越長,北宮纖纖一點點領悟到了這個陣法的精髓。由于有葉冷秋在身後源源不斷的真氣支援,她也敢于大膽的嘗試。一番折騰下來,她開始和直接的和白頭冰鯉争奪起了控制權。最初,她的嘗試和蚍蜉撼樹沒什麽區别,但随着此消彼長,她一點點把白頭冰鯉的控制力磨掉,并取而代之。
“着,給我去!”終于,在對峙了足有半炷香之後,後力不繼的白頭冰鯉徹底敗下陣來了。北宮纖纖運用着陣法,如臂使指,生生把“大海龍卷”的控制權搶了過來。搶權到手的北宮纖纖,立刻利用手上陣法,驅動着“大海龍卷”實施了反攻。
龐大風靈力凝聚而成的“大海龍卷”挾着濤天的氣勢向凝聚它出來的白頭冰鯉直撲了過來。由于相隔太近,加上白頭冰鯉已經隐隐有陷入虛弱期的征兆,根本反應不及。結果,它悲催的讓自己制造出來的大殺招,給打了個正着,巨大的身形從水下掀起來,直接跌進了迷霧陣法之中。
“搞定!”北宮纖纖長呼一聲,同時雙手放松下來,那在身邊盤旋飛舞的六塊陣玉也随之一一往水面落去。葉冷秋見機得快,施展浮光掠影身法,轉瞬間在它們落到水面之前,全給收回到了手上。
北宮纖纖的表演算是告一段落,而看到這出演出的三派弟子,那真叫一個目瞪口呆。幾乎所有的人都是一個念頭:這怎麽可能了,用陣法反把“大海龍卷”給控制了,然後打飛了白頭冰鯉。不對,肯定有哪裏不對,我肯定是在做夢。這世上哪有這麽變态的陣法,和掌控這個陣法的人……
駱心言是最早醒過神來,她此時看怪物一般看着北宮纖纖。她一直以爲,這位原來聲名狼藉的千嬌媚狐,隻是空有一副好皮囊,仗着純陽宮少主愛侶的身份,才會出現在這試練之地裏面的。簡而言之,就是一個花瓶。而到此時,她卻陡然發現,原來這位蕩名遠播的北宮纖纖,居然是比那位純陽宮少主更變态的存在。
在這一瞬間,駱心言心裏忽然有一種五味雜陳的感覺。她一向自視甚高,而且在須彌山的一衆同齡修者當中,她也是絕對的翹楚。她從來不認爲,同齡之人當中,能有超過她的。但現在她才發現,眼前這兩個修爲不如自己的人,其實力,卻都不遜于自己。這讓她有一種深深的挫敗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