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架的兩人,其中之一正是帶他過來的梁悅,而另一方則是純陽宮内衛統領長孫貢。長孫貢字天賜,長孫家族三号人物,手掌純陽宮内衛大權,在若大的純陽宮宗門裏也絕對是個實權人物。不過,他最近并不怎麽順心,因爲整個宗門都在風傳,上頭有意要動他的位置。
事情起因說起來很可笑,隻是因爲梁悅過來替小陶楊辦理門禁身份時,态度差了點。一想到不久就有個滔天功勞落手,興奮下的梁悅,免不得有些傲然之意。志得意滿之下,略有些忘形,這也算是人之常情。這要放在平常,倒也沒什麽。可這不正碰上長孫貢心情正不爽利麽,兩人一言不合,就從一開始的冷嘲熱諷,演變成直接惡語相向。但要是這樣,在内衛處同僚的勸導下,估計沒兩下也就散。畢竟,隻是一時之氣。可偏偏這時,梁悅又提到了葉冷秋。
梁悅提葉冷秋的目的,是爲了拿這壓長孫貢一頭。純陽宮裏面,這位從未蒙面的挂名少主,最近風頭可正勁了。且不說他之前在青雲大會期間折騰出來的那些驚世駭俗的東西,就之前在玄風試練地,拿七級古獸當坐騎一事,讓純陽宮那些年輕一輩,叫那一個神往。最近,他的身份又确認了,避世隐修子弟,與純陽宮是合作關系,連龍掌門和劉長老都要讓着三分……這林林種種加起來,他絕對是眼下純陽宮裏面,衆人認爲的,不可招惹的存在之一。
這要是換了别人,估計也不會有什麽,但對象是長孫貢,那就等于火上澆油了。梁悅估計也是一時昏了頭,他都忘了,在長孫家族和葉冷秋可是積怨極深的。具體到長孫貢身上,怨念就更重了。因爲,導緻他這次的職位不穩,追根溯源,就是因爲這個從沒進過孚佑仙境的少主。
山神廟事件之後,龍掌門就着手對長孫家族開始了敲打。在這其中的一系列所爲之中,拟議廢黜長孫貢的職位,就是主要的一件。長孫家對龍掌門肯定是有怨氣的,之前把長孫龍相,長孫龍雲扔進黑牢就算了,現在爲了這麽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又來找他們家族的麻煩。但,他們更恨葉冷秋,認爲這一切都是他的報複。龍掌門的一些作爲,都是爲了向他交待。長孫貢不僅和其他長孫家族的人有一樣的想法,甚至更恨了一步。誰讓,這次直接動到了他的身上。
接下來的事,就不必說了,兩人從對罵,到後來,索性動上手了。要論修爲,梁銳要略遜于長孫貢,但相去也不遠,加之在内宮之中,也不敢太過多,又有諸多同僚拉着,所以相持上了。
“怎麽回事?”事情鬧大了,終于驚動了純陽宮的其他高層,正要出門辦事的二長老劉天洪走了過來,喝住了兩人。
二人見劉天洪來了,當即住手了。雖然都是純陽宮高層,但這高層也有高低之分。無論是梁悅還是長孫貢都隻是沾到高層的邊,而劉天洪卻是核心裏的核心,是純陽宮有數的幾個最有權勢之人。在他面前,二人哪敢有半分造次。
梁悅見劉天洪倒是高興了起來,他可知道,這位劉長老和那位葉少主關系匪淺。小陶楊是葉少主的朋友,按着愛屋及烏的原則,劉長老應該對小陶楊也不會太差,多少看在葉少主的面上,還要照顧一二。當下,他便把事情大略說了一遍。
“你是說,小陶楊居然能煉制神器?”劉天洪聞語神色當時就變了,在場其他純陽宮的人,也都變了神色,這其中也包括長孫貢。
“我家子師親眼所見的,一點不假。陶楊大師,就在宮門外,是真是假,請他進來一問,就一清二楚了。”梁悅退步恭敬的說道。
“噗嗤,還陶楊大師,那小家夥怕是十八歲都沒到吧。”劉天洪聞語卻是笑了,但腦子卻是飛快的轉了起來。
“哼,就是,一個十七八的黃毛娃娃,也能煉制神器,那才叫見了鬼。幾百年了,煉器大師不勝凡幾,都沒見一人能成功煉制出神器,就他有這能耐?”長孫貢冷笑一聲,借機說道。
“真的可以,那,那個,他手上有一件專門用來煉制神器的法寶,再難煉制的煉材,不消片刻就能叫其化了。”梁悅以爲劉天洪不相信了,畢竟小陶楊确實太年輕了,着急的說道。
“行了,行了,我沒說我不相信。那個混小子,在青雲大會折騰出那麽些寶貝。他要整出一個能煉制神器的煉器師,也不是什麽出人意料的事。就是,就是怎麽會選擇小陶楊了?”劉天洪笑着拍了拍梁悅的肩膀,又道:“去把他帶……算了,我自己去把他帶進來。”
“劉長老,你,你也認識陶楊大……”梁悅聽到劉天洪的話,不禁愣了一下,脫口而出。
“認識,怎麽會不認識了。之前在青雲大會折騰那些寶貝的一衆人裏面就有他一個。不過,之前他都是随在杜磊和韓甯月身後,像個小跟屁蟲似的。實在沒想到,不顯山不露水的,他居然成了可以煉制神器的煉器大師了。”劉天洪又笑道了,邊說邊示意梁悅頭前帶路。其他純陽宮的人互視一眼,都跟在身後出來了。他們估計也是覺得新奇,想湊個熱鬧。
不一會功夫,一群人浩浩蕩蕩的來到了宮門外。小陶楊正靠在樹上想事情了,擡頭忽見一大群人向他走來,當先就是梁悅,不禁吓了一跳,頓時手足無措起來,不知該如何是好。
“小家夥,沒想到你居然跑我們孚佑仙境來了。”劉天洪踏步上前,看着小陶楊微微笑道。
“你,你認識我?”小陶楊愣了一下,看了劉天洪一眼,見此老雖然形貌不羁,神情卻是相當和善,不禁有了一兩分親近感。
“認得,認得,我見過你,你卻沒見過我。你之前不是跟着葉小子一起厮混的麽,我和他算是忘年交。”劉天洪嘿嘿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