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爲他是誰,居然把咱們玄天聖地子弟列入不受歡迎名單。”真武觀議事堂,一位身着灰色大氅的老者,拍案怒罵道。
“你淡定點,那是人家搞出來的大會,請不請你,那是人家的選擇。你連一毛錢都不肯出,憑什麽人家就非得給你留位置了。”老者對面那個中年道人,皮笑肉不笑的說道。
“是他辦的又如何,身爲人修少主,這本是他分内之事。我們玄天聖地也是正道人修一分子,憑什麽把我們排除在外。”老者繼續拍着桌子說道。
“嗯,咱們玄天聖地是正道人修一分子不假,可你别忘了。身爲正道人修一分子,在享受利益之時,卻也該爲人修大局盡一分心力。當日,這位葉少主讓咱們給這個六師大會出一份力的時候,你們又是怎麽說了。他可說得明白了,不出資源,不出錢,那這六師大會就與咱們無關了。是你們非拽着那芝麻綠豆的東西不肯給的,非要抻着,指望着一毫不出,就能參與。現在卻來怪人葉少主,這合适麽?同爲隐修純陽宮和須彌山,人家都乖乖出了,就咱們真武觀特殊?還是你覺得,玄天聖地比孚佑仙境和中州淨土更有分量了?”中年道人旁邊的一個道姑冷笑的說道。這道姑,年紀大概三四十之間,容貌倒算上佳,就是橫眉冷對的,很是冰冷。語調更是不善,令人聽着就不那麽舒服。
“事後諸葛亮。那天獨孤丫頭來報告的時候,你怎麽不說,現在倒是說得大義凜然,頂個毛用。”灰氅老者冷哼一聲,低聲嘀咕着。那日力阻此事的一衆人等之中,就屬他開口最早,跳得最歡實。此時,出了麻煩,責任自然是跑不了的。因此一向行事嚣張跋扈,倚老賣老的他,難得的低調了一回。
“好了,事到如今,再掰扯這些也沒多大意義了。當日穎兒把葉少主的意思傳達過來,本座就說應該答應下來。且不說那葉少主因此着惱于咱們玄天聖地了。單就這事而言,咱們玄天聖地要是一分不出,傳出去名聲也是不好聽的。可你們死攔活攔,就是一分都不想出。現在好了,觸怒了那位葉少主了。大家還是想想,怎麽補救吧。”坐在上首中間位置的獨孤雲有些無奈的說道。
“什麽狗屁人修少主,你們認,老子可沒認。怎麽,還想老子向他低頭不成,姥姥……”灰氅老者下首一個粗犷的中年人罵罵咧咧的說道。
“哼,人家什麽時候要你承認他的身份了?倒是,沒事你别惦記着人家給出來的那些好處才是。”那道姑冷笑一聲說道。
“厭塵,你……”那粗犷男子本就不擅言詞,又理屈,被道姑堵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哎,我說厭塵,今天你怎麽總替那位葉少主說話。你不會看人年少風流,所以便有什麽想法吧。”灰氅老者冷笑一聲,随即又調侃道:“隻可惜啊,你早先了二十年,模樣也差了些,要不然說不得還真能從那葉少主身上,撈件法寶什麽的,呵呵……”
“司徒勝,你想找死麽?”道姑拍案而起,目露兇光。
“夠了,都什麽時候還要鬧。”獨孤雲終于隐忍不住了,也一掌拍在了桌上。他語氣極是嚴厲,顯然也動了肝火。道姑和那叫司徒勝的老者,見狀也乖乖的收斂了起來,沒再折騰。
“安排一下,本座親自去見那位葉少主一面。”獨孤雲一錘定音的說道。
“啊,觀主,您要親自去見他,這,這會不會太擡舉那個小子了……”獨孤雲下首不遠處的一個沉穩的中年人,聽到此語脫口而出的說道。
“擡舉?葛于淵早在幾個月前就親自去到孚佑仙境,見過了他。本座自認身份,資曆還不如葛老兒了,怎麽去見他一面,就叫做擡舉了?”獨孤雲看了那中年人一眼,淡淡然說道。
獨孤雲的意思已經很明白了,他這一趟去見葉冷秋是去定了。其他人也沒再勸說,隻是那叫司徒勝的老者說道:“觀主,你去見他我們不反對。事情到了這份上,估計也就隻有你出面,才能平息下來了。隻是,去了以後,你打算和他談些什麽,怎麽談?難得,要承認咱們玄天聖地的錯誤,向其拿着小心的賠禮道歉?真要那樣的話,咱們玄天聖地的顔面何在?”
“對,可不能退,要不咱們玄天聖地的臉就丢大了。要退讓,也得讓那小子先把他整出來的那個公示收回去,并且道歉了再談。”粗犷的中年人義正辭嚴的說道。
“舉辦六師大會的資源和錢咱們可以出,但顔面那位葉少主必須留給咱們。”司徒勝對面那個中年人也說道。此時,這些精于算計的人,早已意識到參與這次六師大會,是有賺無虧的事。葉冷秋的強硬,又迫使他們抛卻了最初不切實際的幻想。所以,此時對于拿出資源來支持六師大會,已經并不反對了。
“哈哈,你們還在做夢了。”厭塵道姑聞語當即暢聲大笑,随即言道:“你們别忘了,現在是咱們在求人,不是人家在求咱們。呵呵,到現在這步田地,還擺着那高高在上的譜,你們是嫌玄天聖地和那位葉少主決裂的不夠徹底麽。一個能把龍傲天折騰得團團轉,能讓宇文周恨不食肉寝皮的人,你們覺得有那麽糊弄?還是你們以爲,他年紀尚輕,就把他一個奶娃娃看待?一群白癡!”
“你……”在座的其他幾位長老,都向厭塵道姑怒目而視。
獨孤雲卻一揮手,言道:“厭塵說得對,是咱們在求人,絕不可再在意顔面這類虛無的東西。眼下,最重要的一件事就是彌補與葉少主之前的關系。現在的形勢很清楚,真要和他決裂了,咱們玄天聖地一點點被正道人修邊緣化,也就指日可待了。如今,已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了。”
“可這麽一來,咱們玄天聖地,這臉可就丢大了。”粗犷中年人還是有些不甘願的說道。
“如果不修補好這段關系,玄天聖地一樣的丢臉。在否決掉穎兒帶回來的葉少主的提議之時,就已經注定要丢臉了。”獨孤雲冷哼一聲,語氣不善的說道。要不是在座這些一葉障目,自私自利,他堂堂的真武觀觀主,又豈會低聲下氣的去求一個小年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