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幾位看熱鬧的人,聽到盧長老的呼喊聲,神情一動,互視了一眼,最後還是緩步走了出來。三人走到雷方秋面前,各自抱拳行禮,報上名号:“菩提禅院司馬長風”,“明合禅院宋孝剛”,“金龍禅院東門閣見禮”。
“三位,這是打算給雲昭禅院的人出頭喽?呵呵,難得一見啊,淨土的宗門居然也這麽齊心。”雷方秋掃了三人一眼,冷笑一聲說道。
“雷護法誤會,我們可不是想與你們雷家爲敵,更不是爲雲昭禅院助拳。隻是,我等與雲昭禅院份屬同淨土之下,往日也有些情誼,所以這才想給你們兩家說和兩句。”司馬長風打個哈哈,滿臉堆笑的說道。
“有什麽好說和的,他們打了我家侄兒,我揍回去也就是了。禮尚往來,再合理不過,頂多再收點利息。你們放心,我雷家的人最講理了,這點小事,還不至于把他們給打殘了。”雷方秋一點也不客氣的說道。
“我,我是打了雷恒,可那是因爲他先打了我。我不過是找回場子,總不能興你們雷家打人,還不許人找回頭賬的吧。你,你們雷家不是說最講理的麽,天下間有這道理的麽?”纨绔公子看到淨土的三家禅院出來給他站台,頓時又有了底氣,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說道。
“哦,還有這麽一回事?”雷方秋仔細看了一下,臉都快變豬頭的纨绔公子,不由得有些莞爾。他這侄兒下手雖不重,但表面的效果卻是相當好。
“當然了,你看我這臉,我這臉就是證據。還有剛才,那麽多人圍觀,都可以給你作證的。”纨绔公子理直氣壯的說道。
“恒兒,這是怎麽回事?無緣無故的,你爲何要打他。”雷方秋回過頭來問雷恒道。雷家人雖然行事渾不吝,不計後果,但卻是向來以理服人的。他們向來看不慣别人以勢壓人,自然也嚴以律己,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他是沒得罪于我,但他開口辱及葉少主,侄兒這才出手教訓了一番。”雷恒大義凜然的說道。
“哦,他怎麽說的葉少主?”雷方秋帶着微笑的說道。
雷恒随即把纨绔公子編排葉冷秋的那些話,大緻的複述了一遍。末了,雷恒還言道:“家主有令,葉少主之敵便是咱們雷家之敵。如今,他辱及葉少主,便是辱及咱們雷家,侄兒這才出手教訓了一番。”
“要是我不長眼的招惹到了你們雷家,被你教訓一頓,那也就認。可我說的是那姓葉的,與你根本毫無幹系,好不好。你拿這爲理由,對我出手,未免太過霸道了。你們雷家自己立的規矩,憑什麽讓我們也得遵守。”纨绔公子大氣俨然的說道。他自爲占了理,轉身對圍觀着又道:“都說雷家的人講道理,但道理可不是這麽講的。我不過是評論那姓葉的幾句罷了,說的還是實話,有什麽問題,你雷恒就能以此打我的臉。那以後,是不是你們雷家隻要立了個規矩,整個人修正道都得跟着遵守。這世間,哪有這樣的道理。”
“穆賢侄這話确實有道理,你們雷家要怎麽定規矩,那是你們的話。怎麽能強令他人遵守了。以此爲據打人,顯然理虧了。再說,穆賢侄的話,也不算太過分,那所謂的葉少主,确實就是家丁出身麽。他自己都承認了,還不興别人說兩句。”宋孝剛站出來,贊聲說道。
“要我說,這事就這麽算了吧。小孩子掐架,就當玩了。兩邊都挨了打,誰也不欠誰的,大家都散了吧。”司馬長風也站出來打了個圓場。他們三人之所以站出來,也就是想做個和事佬,可沒興趣給雲昭禅院站台助拳。其實,他們也就是看着事不大,面子上又抹不開,這才願意出來的。真要雷家和穆家往死裏掐,他們躲都來不及,才不會管什麽同屬淨土一脈的情誼了。
“是啊,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小孩子打打鬧鬧很正常了,何必較真了。”東門閣也說道。
“他們都叫咱們罷手,恒兒你怎麽看?”雷方秋沒有直接回應,而是别過頭去,笑嘻嘻的問雷恒道。
“不能就這麽算了。那個姓穆的小子,對葉少主口口聲語出不遜,此爲大不敬。不管葉少主出身爲何,但他是實打實人修少主,半天界軒轅門都認了的。他不是咱們雷家的人修少主,而是整個人修正道的少主。有人對他不敬,理該正道衆修者共讨之。如果,今天這事和稀泥的過去了,以後其他豬狗不如之輩,還會繼續不把葉少主放在眼裏。”雷恒一點也沒有怯意,昂着頭侃侃而談,正氣浩然。
“對我這位侄兒的話,你們幾位又怎麽看了?”雷方秋沒多說什麽,轉過頭來,笑盈盈的對三人問道。
“令侄,這話也太可笑了。那所謂的葉少主,說白了也就是那麽一回事。一個泥塑木雕的幌子罷了,還真把他當了真龍天子一般,說不得,罵不得的。就算皇帝還有一個不因言緻罪了。你們雷家自要尊重于他,那是你們雷家的事,有什麽權力也要求其他人也跟着你們去磕那個頭。”宋孝剛淡淡然說道,随即側過頭對司馬長風,東門閣說道:“你們二位說,宋某這話可在理?”
“宋執事所言甚是,對那位葉少主的觀感,各有不同。你們雷家敬他重他,那是雷家的事。沒理由,要其他門派的人,都得和你們一樣。”東門閣也說道。
“就是麽,那葉的什麽東西,就是一個家丁賤種,要不是強搶了火麟洞的傳承,他狗屎都不如。如今,還抖起來,連讓人說一聲都不許,德性。”纨绔公子見此情景,瞬間回複了神采活現的模樣,站将出來很是輕蔑的說道。
“公子,慎言。”盧長老覺得不妥,忙站出來沉聲阻止。
“呵呵,說的好,說的真好。”雷方秋聽到這些話,臉上始終堆着笑意,然後回過頭對雷恒言道:“恒兒啊,這次的事,你處理的很不好。”
“啊,十七叔,你……”雷恒聞語,很是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看着雷方秋。
雷方秋嘴角滑過一絲冷笑,随即身形一動,還不等衆人反應過來,一聲慘叫已經傳了出來。那位穆家的纨绔倒在地上哀嚎不已。雷方秋回到自己的位置,冷冷說道:“以後再遇到這種對葉少主噴糞之徒,先打斷了他兩條腿,再做計較。”